有些喜愛,像春日里行走時路邊掠過的花。淺淺的驚艷,應景地開放。無需刻意,只輕輕一個側目,就俏生生映入眼簾。哪怕風霜繾綣了記憶,依然扎根心之谷底。待到經年以后,一次偶然的重逢,綻放如初。糖畫與我便是如此。每當看到集市上現場制作糖畫的小攤,我總會停下腳步,在民間手藝人一收一放的澆鑄中重溫兒時的畫面。
因為他的出現,每到周日,我會去兒童公園。仿佛成了一種約定,每次我見到他的時間、位置都不會變。公園是九點開門,我會比這個時間晚到一些。“一些”就是在等外出早鍛練的奶奶把大餅油條帶回來。這是我星期日固定不變的早餐項目。住在市區的好處是能吃到新鮮出爐的大餅,暖烘烘的,拿在手里噴香的味道直往鼻子里鉆,油條也是滾燙的,散發著熱油淋過后的面粉甜味。
早飯過后,我便晃悠到住處附近的兒童公園。公園的門口有售票亭,但當時的我還不到1米2,無需買票就可以自由地進出公園。這是個真正意義上的公園,不同于街心花園的簡約隨意。高高的圍墻將它與周邊的居民小區隔開,在里面走上一圈,需要半個多小時。公園里有高大挺拔的落葉樹,有我怎么努力抬頭也看不到頂的土坡,還有各式各樣錯落有致的滑梯。幾乎市面上能見的兒童游樂項目在里面都可以找到。
至于具體哪一日見到他的,我已經忘了。我第一次看見他的時候,就停住了入園的腳步。他和他的貨架一同出現在公園大門前的空地上,挨著一棵枝葉繁茂的梧桐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