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法家大體有三種類型:一種為繼承型,一種為創新型,還有第三種,繼承創新型。然而這種類型中偏向于繼承古人一路的,世人一眼中的還是稱之為繼承型,其中偏向于創新表現自我的,亦歸為創新型。繼承過程的本身其實也是創新的基礎,而一味創新求變的無根之樹則終將枯萎。因此,繼承創新型的“度”十分難于把握,實踐與追求者大多在摸索中前行。
身居“一座等了你三千年的城”——古都邯鄲的韓建軍,就是這種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逆行者”。

韓建軍自幼喜愛書法,初以唐楷立基建架,后習漢隸追求渾樸雄強之氣。起初,曾受時風與地域環境之影響,追習今人名家之隸書多年而終不得法門堂奧。用他自己的話叫“學習隸書上手容易,但寫出來太難了”,即便如此,也許是隸書的率意樸拙以及其蒼厚大氣的高古意蘊深深地吸引著他,也許是漢隸的大樸不雕的精神內涵與他心靈深處的為人處世之法度與藝術審美的高度契合,使得他毅然決然地選取了隸書創作作為他的主攻方向。隨后數年他先后臨習了《曹全碑》《石門頌》《禮器碑》等諸多經典碑刻,但始終不能“打進去”,徘徊于書林而束手無策,愛而不得,迷惘不前,苦惱至極。直到邂逅了《張遷碑》以后,這種被動局面才被打破,張遷碑的古樸厚重,率真質樸,稚拙雄渾,寬厚遒勁正是他所追所愛的審美理想。與張遷碑的耳鬢廝磨,使韓建軍找到了感覺,一發而不可收,此碑成為其隸書創作的根基與支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