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你的錯。”
我一邊等待著冷凍管的冷卻器降溫,一邊不斷這樣告訴自己。它那帶著節奏的轟鳴聲仿佛是在回應我:“是的,正是如此。”隨著溫度的下降,我透過正在迅速結霜的玻璃瞥了一眼那張臉。
“她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穿梭機上。” 我喃喃自語道。這是我的飛行員測試,我的第一次單飛。要不是我的父母堅持讓塞拉一起來“以防萬一”,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好吧,也許我還是會迫降在一顆未知的衛星上,與銀河系的其他地方失去所有聯系,同時還無法訪問我的導航文件。但至少我不用把自己的姐姐放進冷凍管里。
冷凍管的藍燈開始閃爍:冷凍完成。
既然塞拉已被安全冷凍,我環顧了一下穿梭機。除了急救模塊之外,大部分模塊都在這次迫降中得以幸存。這也是我的錯。我本應該在起飛前確認一下它們都鎖好了。結果在小行星撞擊時,急救模塊的蓋子打開了,里面的東西都飛了出來。激光縫合線也沒能幸免,它在穿梭機的墻壁上撞得粉碎。塞拉大腿上的傷口太深了,簡單的紗布包扎沒什么用。血液從她的股動脈噴涌而出。她很快就失去了知覺。既然無法用激光縫合傷口,我唯一的選擇就是把她冷凍起來,直到我們到達某個醫療基地。
“比克斯比,”我說,“你要向我報告什么?”
比克斯比,他是我的D 級有機機器人雙座穿梭機。他在電腦處理請求時發出了一系列嗶嗶聲和嘀嗒聲。這些年來,我已經升級了他的大部分部件,不過他仍然比我的祖父母還要年長,而且他的運算速度也很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