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冰區船舶快速性》文本的俄漢雙語術語庫建設研究

曲唱 孫寰

摘 要：文章基于對《冰區船舶快速性》專業文本術語的篇章分析，嘗試創建“海冰”主題的俄漢雙語術語庫。主要分析了術語在具體使用中呈現出的形式語義特點，規定了術語提取的原則和術語譯文處理的方法，嘗試設計了術語條目的知識結構，旨在闡釋專業（學科）領域術語的科學認知與應用價值，為航海領域專業人士的學術交流提供語言信息支撐。

關鍵詞：專業文本;“海冰”術語;俄漢雙語術語表

中圖分類號：N04;H083;H35 ?文獻標識碼：A ?DOI：10.12339/j.issn.1673-8578.2022.02.008

Abstract： Based on the analysis of terms in the professional text Ледовая ходкость судов， we attempted to create a Russian-Chinese bilingual term-base on the subject of sea ice. The formal and semantic characteristics of terms in specific usage， term extraction principles and term translation processing methods were mainly analyzed with the aim to design the knowledge structure of term entries and to explain the scientific cognition and application value of terms in the professional （discipline） field. We hope the results can provide language information and references for academic exchanges of professionals in the field of marine engineering.

Keywords： professional text; sea ice glossary; Russian-Chinese bilingual term-base

收稿日期：2021-10-14 ?修回日期：2021-12-08

基金項目：2020年國家社會科學基金項目“中國術語學話語體系核心術語研究”（20BYY003）;2019年黑龍江省哲學社會科學專項項目“中國術語學話語體系構建研究”（19YYD219）階段性成果

引言

術語（термин）是知識的“凝縮”，術語所在的術語集（терминология）凝結了一個學科（專業）理論知識的重要信息，對于學科理論體系的完善和發展有重要的支撐與制約作用。術語庫建設問題一直深受術語工作者的關注，它可為專業學科的信息資源共享提供一個最為便捷的平臺。隨著各國專業領域的交流越來越頻繁，需要有效的術語管理方法來協調術語翻譯的一致性，因此，學科領域的術語庫建設成為一項迫切任務。術語庫建設需要術語學基礎理論作為支撐，同時，在術語庫建設過程中也會不斷豐富術語學的理論研究。

本文基于船舶工程領域學術專著Ледовая ходкость судов（《冰區船舶快速性》）[1]專業文本，從術語識別、術語提取、術語翻譯以及術語條目的知識結構設計四方面來分析“海冰”主題術語表的構建過程，旨在闡釋專業（學科）領域術語的科學認知與應用價值，為船舶工程專業人士的學術交流提供信息服務。

1 文本簡介

《冰區船舶快速性》是基于“中國-俄羅斯極地技術與裝備‘一帶一路聯合實驗室項目”選取的文本，它是一部專門為制造破冰船和破冰運輸船的相關科學家和設計師介紹海冰特性以及船體形狀設計的書籍。全文約20萬字符，正文部分一共分為4個章節，包含了海冰冰蓋、船舶冰阻力、模擬冰池中船體與冰的相互作用、冰區船舶操縱性4章內容。該文本全面而系統地介紹了海冰的類型及特點，并對如何提高破冰船在冰上航行的快速性進行了詳細分析，對我國北極航運領域船舶制造研發具有重要的借鑒價值。

根據篇章特點對文本進行分析后，發現在文本中包含通用科技術語和學科領域核心術語，通用科技術語包括一些物理術語、數學術語及化學術語，領域核心術語包括海冰主題與船舶航行主題術語。由于在《冰區船舶快速性》原文中介紹了關于海冰的術語，并且文本的主要內容是圍繞著破冰船如何提高在冰上航行的快速性展開的，因此本文將主要提取海冰主題的術語，便于系統地掌握學科知識并對文本中的術語進行具體分析。

2 術語識別

在術語庫創建過程中，術語識別是基礎，也是關鍵一步。在科技文本中要準確地識別出術語需要具有嚴謹的態度和掌握術語學的理論知識，也就是說要具有一定的術語意識。

2.1 術語意識

術語提取的關鍵要素是術語意識，術語意識是進行術語識別的重要基礎，是基于對術語學基本理論的了解而建立起的對術語本質的科學認識，以及在此基礎上產生的對待與使用術語的學術自覺性[2]。由此可見，術語意識是指對于某一學科領域專業概念的界定與識別以及對術語重要功能的認識。要求學科的專業人士對待術語要具備科學、嚴謹的態度，此外，也需要加強術語學理論知識的學習，加強自身的術語素養，掌握術語本質，理清術語與普通詞匯之間的區別。

術語和普通詞匯的區別主要在于術語指稱科學概念，而普通詞匯指稱樸素概念。術語在使用范圍方面也有別于普通詞匯，術語只限于專業領域使用，這是由術語稱名概念決定的，這是術語的重要特征，例如лёд（冰），трещина（裂縫）這類在日常用語中經常會使用的詞，在海洋科學技術學科領域它們都指稱專業概念，是重要的術語。gzslib202204031252

2.2 《冰區船舶快速性》文本中的專業詞匯類型

2.2.1 術語的形成過程及相關類型

術語的形成是分階段的，俗術語、類術語、初術語、準術語是術語的歷史發展進程的反映，也反映了科學發展和人類認知水平的進行過程，在術語識別過程中也是要將它們考慮進去的。

在專業知識發展的前科學階段，科學概念尚未形成，人們對事物的認識還處于表象階段，俗術語（прототермин）被用來指稱這種專業表象。對事物的表象認識經過人類思維的抽象化和范疇化，逐漸形成了概念，類術語（терминоид）被用來稱謂這種樸素概念，即“尚未穩定或正在形成的、存在歧義且沒有明確界定的概念”[3]，它不具有術語所具有的單義性、穩定性、修辭中立性等特點。初術語（предтермин）是命名新形成的概念的術語，但無法完全滿足對術語所提出的要求，俄羅斯術語學家格里尼奧夫（С.В.Гринёв）認為，初術語通常包括描寫性短語、并列組合以及帶有形動詞、副動詞的詞組[3]，例如文本中所提取的術語сглаженная гряда（風化冰脊）、сильно сглаженная гряда（非常風化冰脊）和лёд， севший на мель（擱淺冰）屬于初術語。初術語已經指稱專業概念了，有一定的穩定性、修辭中立性等特點，但可能術語長度較長，不夠簡短，術語構成中有過多修飾語等。隨著科學認識水平的逐漸提升，一部分初術語會固定下來成為準術語（квазитермин）。總的來說，術語是專業領域理論體系的核心和基礎，指稱專業概念是其最重要的特征。

2.2.2 術語和名稱的劃分

名稱（номен）是繼術語之后劃分出來的一類專業詞匯，它包括自然科學名稱、技術產品名稱以及商業名稱，其中的自然科學名稱就相當于術語。名稱是對可以按照同一方式批量生產的具體產品及個別概念的稱謂，俄國語言學家列福爾馬茨基（А. А. Реформатский）提出過名稱與術語的差別主要體現在功能上，術語命名的是一般概念，而名稱命名個體概念[4]，這種概念只能指稱唯一的客體。名稱不是某一具體事物的表達，而只是為事物所貼的“標簽”，名稱是通過相應術語與概念相關聯的[3]。例如名稱Море Боффорта（博福特海）、Лаптевое Море（拉普捷夫海）存在的前提是術語море，因而可以說，名稱是以術語為基礎的。

了解了術語與名稱之后，術語提取的下一步就要明確術語提取的范圍。可以發現，在科技文本當中，除術語外，還有一些自然科學名稱、產品型號以及一些表示人名、地名、船名、島嶼名、機構名的名稱類別共約372個。在本文對文本的術語提取中，將不會提取此類名稱，只提取海冰主題的核心術語。

在專門用途語（Язык для специальных целей）中，名稱除了指上述各類技術產品名稱外，還包括各種專有名詞。除術語、名稱外，還有一類用于各個行業的專業詞匯，如行業用語（профессионализм）和行話（профессиональный жаргонизм）等。本文選取的科技文本較少涉及此類專業詞匯。

2.3 《冰區船舶快速性》文本的術語語義分析

在對文本中術語的語義識別過程中，有一些同義術語，其概念與形式并不是一一對應的關系，它們雖違背了術語的單義性要求，但這類同義術語在實際文本中卻是普遍存在的。還有一些在術語化過程中通過隱喻生成的術語，它們是通過借用通用詞匯的意義來構成的，利用已知概念稱謂出現的新概念。

（1）同義術語

傳統術語學認為術語應具有單義性，指在某個知識領域中的術語只能指稱某個概念，該概念也只有一個術語表達。在術語詞典中的術語必須是單義的，而實際上，在分析具體文本中的術語時會發現它們違背了單義性要求，出現多義、同義等現象。這主要是由于不同學者對事物和周圍世界認知的不同，會從不同側面來描述事物概念，而這種對概念的描述反映在術語的形式結構上也是不同的，可以說，術語的同義現象是必然結果。本文基于具體文本所提取的海冰主題術語中有很多同義術語。

同義術語（термин-синоним）通常被界定為一種語言中具有等同或相似意義的若干術語[5]，包括雙式術語（термины-дублеты）和約定式同義術語（условные термины-синонимы）。雙式術語是指術語全稱及其縮略形式，例如，изгибно-гравитационная волна （ИГВ）（彎曲引力波），изгибно-гравитационный резонанс （ИГР）（彎曲引力共振）是雙式術語，這些術語的完整形式與其縮略變體之間是同義關系，對于掌握了該領域專業知識的專業人士來說，相比于使用冗長的完整形式，使用雙式術語更加簡潔、清晰。

約定式同義術語是指在篇章當中意義相同或相近的術語，在篇章中可以有條件地作為同義術語相互替換使用，而且不會造成讀者對篇章內容的誤解。例如：

① Так， С. А. Вершинин предложил учесть тангенциальные моменты， возникающие в радиальных трещинах при проломе льда.于是，韋爾希寧提出了破冰過程中產生徑向裂紋的切向力矩的假設。

② Принципиально разрушение льда судами на воздушной подушке можно разделить на два способа： давления （низкоскоростной）; движения с критическими скоростями （высокоскоростной， или резонансный）.從根本上講，船舶在氣墊上的破冰可分為兩種方法：壓力式（低速）破冰和以臨界航速（高速或共振）破冰。gzslib202204031253

③ Отмеченное обстоятельство привело к дифференцированному изучению сопротивления льда движению судов применительно к различным ледовым условиям и методам преодоления льда.上述情況使人們開始對各種冰情和破冰方法下船舶運動時冰阻力的差異性進行研究。

上文中的пролом льда、разрушение льда、преодоление льда是約定式同義術語，都取“破冰”之意，約定式同義術語的產生有人為主觀因素，人們為了避免在篇章中反復使用同一詞匯而選擇了形式不同、意義相同的術語。

（2）變體術語

專業文本中的術語還會以各種變體（вариант термина）形式存在于篇章中。在具體文本的使用中術語會產生變異，變體術語是術語和概念出現非單義對應的另一種情況，本文所提取的變體術語分為：書寫變體（如мидель-митель，舯）;句法變體（如ледовое сопротивление-сопротивление льда，冰阻力）;形態-句法變體（如нилас-ниласовый лёд，尼羅冰）。

本文所選取的文本是自然科學文本，一般來說其中的自然科學術語概念界限較為明確，出現同義現象是因為術語的語義是在不斷發展變化的，人的認識過程與術語是辯證地統一發展的。在科學認知過程中，新理論的出現會使得人們針對新產生的概念使用不同的詞匯單位來稱謂，換言之，由于術語與概念不相符而產生了術語的同義現象，通過不同構詞方式構成了表示同一概念的術語。此外，由于語言的經濟原則以及為提高專業交流效率，出現了術語縮略形式，這些雙式術語同其完整術語形成了同義關系。

（3）術語化過程中通過隱喻生成的術語

普通詞在術語化（терминологизация）過程中通過隱喻（метафора）思維生成一些術語，對其要予以關注。科學家及專業人員會使用一種特殊的、約定性的語言進行專業交流，他們將傳統隱喻理論應用到闡釋和說明科學理論中，便形成了“科學隱喻（научная метафора）”。本文所使用的專業文本Ледовая ходкость судов屬于自然科學文本，其中通過隱喻方式產生的術語便屬于科學隱喻。學科領域的專業人士經常運用科學隱喻來具體解釋和說明某些科學現象，這類通過隱喻生成的術語也有著特殊的傳遞知識與交際功能。本文所提取的術語中就有許多術語是基于術語所稱謂的客體與借用客體在形狀特征上的相似性來實現隱喻派生的，例如：①ледяной покров（冰蓋）用покров（覆蓋物、外皮）指代橫跨水體兩岸覆蓋水面的固定冰層，二者由于形狀相似產生了隱喻派生;②ледяные иглы（冰針）用игла（針）指代懸浮在水中的針狀或薄片狀細小冰晶，是因為二者在外部形狀上相似，均為針狀;③язык льда（冰舌）用язык（舌頭）指代山岳冰川從曲雪盆流出的舌狀冰體，也是因為二者在形狀上相似，均為舌狀;④ледяная шапка（冰帽）指覆蓋整個山頂或大部分山體的冰體，在壓力不均勻情況下，冰體內的冰會從中心向四周呈放射狀漫流，像戴了一頂帽子。用шапка帽子指代這種覆蓋型冰川， 也是因為二者在形狀上的相似性。在擁有共同專業背景知識的專業人士的交際中，這些隱喻性術語具有確定知識的功能，因為它們無需定義就能指明事物的特征[6]。

除了通過外形相似隱喻派生的術語，還有一些通過位置和功能相似性實現隱喻派生的術語，例如：①носовая цистерна（艏艙）中носовой原意是“鼻部的”，而艏艙位于船體的前部，與人體的鼻子位置相同，都位于各自結構的前部或頂部;②кормовая цистерна（艉艙）中кормовой原意是“尾部的”，在這里屬于位置的相似性隱喻;③канал（冰道）意為“冰區船舶可通行的冰中水道”，是借助了外形相似性與功能相似性實現隱喻稱名;④руль作為普通詞有“鳥的尾羽”之意，作為船舶工程術語指“舵”，二者在功能上有相似性，都具有控制方向和平衡的作用。

此外，還有關于人的生物屬性的隱喻術語，如 возрост（年齡）和возрастные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и льда（冰齡），是以人的年齡特征來認識海冰的發展階段。還有以所處狀態、階段的相似來實現隱喻的術語，如молодой лёд（初期冰）指的是“尼羅冰向一年冰過渡階段中厚度為10～30cm的冰”（見《海洋科技名詞》），這里利用的是其所處狀態與“молодой年輕的”相似。

通過以上分析可以發現，在海冰主題術語中借用通用詞匯意義來構成隱喻性的術語，是利用已有的、熟知的概念來稱謂新概念，可以使這些術語更加生動、簡潔，并易于理解，有利于掌握該術語稱謂的專業概念，例如：блинчатый лёд（蓮葉冰）是指“直徑在30cm～3m、厚度10cm以內的圓形冰塊，由于彼此互相碰撞而具有隆起的邊緣”（定義來源：術語在線），在中國最初將其稱為“餅冰”，后因其具有“隆起的邊緣”，形狀更像蓮葉，故將其稱為“蓮葉冰”。這同樣說明術語不僅是思維的對象，還可能含有形象性或情感因素。

2.4 《冰區船舶快速性》文本中術語的形式分析

在形式上對所提取的術語可劃分為術語詞及術語詞組兩種主要類型，術語詞又可分為根詞術語（如шуга，海綿狀冰）、詞綴術語（如ледовитость，含冰量）及復合術語（如трещиностойкость，抗裂性）。

術語詞組根據其組成成分的數量分為雙成分、三成分和多成分（四個或四個詞以上）術語，其中雙成分術語詞組是最為常見的類型，通常有“П+С”（ледяное поле，冰盤）和“С+Ср”（пояс льда，浮冰帶）兩個術語模式（下文皆使用縮寫詞：С-名詞;П-形容詞;Прич-形動詞;Н-副詞;р-二格;т-五格;предл-六格），其中“Прич+С”（разреженный лёд，稀疏流冰）可以看作是“П+С”模式的變體，還有“С+в+С”（залив во льду，冰凹灣）模式。gzslib202204031253

文本中的三成分術語詞組數量不多，常見的結構模式有：“С+Пр +Ср”（лёд материкового происхождения，陸源冰），“П（Прич）+С+Ср”（физико-механическая характеристика льда，海冰的物理和力學特性），“П+П（Прич）+С”（толстый однолетний лёд厚一年冰），“Н+П（Прич）+С”（сильно сглаженные гряды，非常風化冰脊），“П+С+с+Ст”（инженерные сооружения со льдом，工程結構冰載），“С+Ср+на+С”（прочность льда на изгиб，海冰彎曲強度）等。

多成分（四個或四個詞以上）術語詞組中常見的模式有：“П+С+Пр+Ср”（пространственная не-однородность ледяного покрова，冰蓋的空間非均質性），“С+между+Ст+Пт+Ср”（граница между льдами различной сплоченности，不同密集度浮冰群間的界限），“П+П+С+Пр+Ср”（тонкий однолетний（белый）лёд второй стадии，薄一年冰第2階段）等。

具體處于不同發展階段的學科領域也會使用不同的術語構詞手段。一般而言，隨著學科領域的發展和知識的細化，相應的概念細化會使術語的長度增加，這是為了使術語能夠準確表達概念特征。例如海冰按其發展階段可以分為以下幾個層級：морской лёд（海冰）-однолетний лёд（一年冰）-тонкий однолетний （белый） лёд（薄一年冰）-тонкий однолетний（белый）лёд первой стадии（薄一年冰第1階段），這說明隨著人們對海冰研究的深入，劃分出海冰的類型后，又會繼續從中分出次層級，最后一級中的“薄一年冰第1階段”明顯是較晚產生的術語，新產生的術語形式上也會較長。

3 術語提取

術語的提取方法有手動提取和自動提取。由于很多自動提取軟件不識別俄文，本文中將主要運用人工提取。文本中含有通用科學術語和學科領域核心術語，提取過程中會逐條篩選，只提取與海冰領域主題有較強相關性的術語。

在初步提取術語時首要標準是主題相關，其次，提取過程中也要注意詞頻，但詞頻并不是術語能否入選的首要依據，而主要是來驗證該術語是否具有重要價值。此外，本文基于術語學理論研究構建船海領域俄漢術語庫的過程中，還需對備選術語逐一進行人工語義識別，具體遵循以下原則：

（1）概念原則。入選術語必須是指稱學科的重要概念，且與海冰主題有較強的相關性，排除地名、人名、機構名等各類名稱。

（2）定義原則。定義性是區分術語與普通詞匯的重要特征。但是將有無定義作為術語的提取標準，并不意味著所有的術語在術語詞典中一定有其具體的定義，現有詞典中并未收錄的術語有很多，其中大多是新術語，它們是依據在文本中稱謂相應專業領域的概念而分離出的。

（3）構詞原則。所提取的術語中可能包括一些由形動詞構成或帶并列關系的長度較長的術語詞組，它們也有可能是初術語，同時具有一定的理論價值。還有一些俗術語或民間術語有口語性，對學科理論也具有一定價值，與術語一并提取出。

（4）語義原則。用于稱謂同一概念（或相近概念）的同義術語以及術語變體應列為同一詞條，并備注標明。

4 術語翻譯

術語翻譯是創建雙語術語表的重任。在確定術語的翻譯時，應確保術語翻譯的專業性、約定性及科學性，確保術語翻譯的準確性以將原文內容正確傳達給讀者。本術語表的翻譯首先遵循以下原則。

4.1 已規范術語的翻譯

在術語翻譯時，主要是以查證為主。鄭述譜認為翻譯已規范的術語，關鍵是要有規范意識，術語的來源必須具有權威性，最具權威性的是術語庫（如術語在線、UNTERM）和《海軍術語詞典》《海洋大辭典》《俄漢航空航天航海科技大詞典》《海洋科技名詞》等術語詞典，其次是專業譯著及期刊文章，并遵循相關機構已發布的具有約束性的文件[2]。還可通過在網絡上檢索相關百科知識等手段，如海冰術語 молодой лёд（初期冰）、ледяная каша（碎冰）、чистая вода（無冰區）等已規范術語，要通過查詢檢索獲得譯文。

4.2 未規范術語的翻譯

未規范術語的翻譯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適當情況下可標注原文出處，必要時給出定義。例如，Ледовая ходкость судов文本中有一些海冰相關“新”術語（在本文的術語表中加“*”標記），尚未進入國際海冰名稱集中，可以認為，這是俄羅斯專業人士的自創術語，在該領域廣泛使用。這些術語是俄羅斯研究人員在探索極地冰區過程中發現的冰蓋新形態，因而創建“新”術語來補充描述冰蓋的狀態。針對這類術語翻譯時可使用“試譯法”和“定義法”，例如холмистый лёд（試譯：多年生冰丘）、куполообразный айсберг（試譯：圓頂冰山）。又如，翻譯術語зона сжатия時，可采用給出定義的方式，譯為“集聚區（冰密集度和/或集聚增加的區域）”，промоина譯為“冰窟（通常是固定冰上被洋流沖刷形成的一個橢圓形洞）”，以利于讀者正確理解術語背后的專業概念。

前文已經指出了術語中存在若干語義現象，在術語翻譯中也會遇到源語和目的語的概念不對等情況，例如，術語сглаженность對應兩個漢語等值術語“平滑度（海洋科技術語）”和“光滑性（石化術語）”，此時需根據原文語境進行分析，找到對應概念，給出合理的專業譯文。

此外，對于同義術語的翻譯應保持統一，以便讀者的理解。如：Процессы， вызывающие сопротив-ление льда， одинаковы для ледоколов и транспо-ртных судов， предназначенных для работы во льд-ах. Отличительная особенность существующих тр-анспортных судов—наличие значительной по про-тяженности цилиндрической вставки， которая об-условливает появление дополнительной составляю-щей ледового сопротивления.破冰船與在冰上工作的運輸船的破冰過程相同。現有運輸船的一個顯著特征是圓柱形插入件的長度較長，致使出現了冰阻力分量。gzslib202204031253

句中術語сопротивление льда和ледовое сопро-тивление根據語境是同義關系，統一譯為“冰阻力”。

此外，術語翻譯還可參考CNKI翻譯助手、谷歌翻譯、百度翻譯等在線翻譯軟件，并請教相關領域的專家學者，力求得到最為規范得體的譯文。術語翻譯是一個涉及專業領域的問題，探討術語翻譯問題應借助術語學基本理論，尤其應當注意保持術語翻譯的專業性、約定性和一致性。在當今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愈加密切的環境下，對科技著作的翻譯要求日益提高，同時促使術語工作不斷發展。在對術語翻譯的研究中引用術語學理論，有助于在翻譯實踐中有效控制和管理翻譯術語的質量，對于提高翻譯的效率具有重要作用。

5 術語條目的知識結構設計——以“海冰”主題術語表為例

本文基于Ледовая ходкость судов（《冰區船舶快速性》）文本創建的“海冰”主題俄漢雙語術語庫共包含294個詞條，術語庫術語條目的知識結構主要包括兩部分內容：（1）術語信息管理數據項，包括學科領域、術語定義、詞頻、漢語等值術語、權威來源、語境信息及相關術語（如同義術語）等，其中語境信息主要是面向翻譯，便于譯者使用;

（2）術語跟蹤管理數據項，根據列出的數據項確定術語提取標準，選擇、分析、整理、審定提取的術語和定義、語境信息等，給出漢語等值術語[7]。考慮到上述要求，“海冰”主題術語表的創建如表1所示（選取20條為例，其中標注“*”的術語是國際名稱中尚未收錄的術語），建立可供專業人員共享的術語庫，希望能為學科發展奠定堅實的基礎，為國際學術交流提供更加規范的專業語言信息。

6 結語

在當前新文科背景下，本研究是為哈爾濱工程大學“三海一核”學科所做的術語表，可為我校主體學科提供語言支撐，并可為構建學科領域自身的學術話語提供參考價值，也可為船舶領域專業人士的學術交流提供語言信息支撐。同時，對《冰區船舶快速性》的術語進行語義分析，對于我國了解俄羅斯在北極航運和冰區船舶方面的科學研究進展具有重要意義。此外，術語庫也需要學科專家和術語管理人員定期進行審核和更新，以促進術語的規范化使用。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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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曲唱（1994—），女，哈爾濱工程大學外國語學院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術語學。通信方式：13069151027@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