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長大（三）

李錫琴

三、弟弟會叫哥哥了

語文課上，老師問：“你們知道‘牙牙學語’是什么意思嗎？”

“就是……就是……學說話時上面的牙和下面的牙都要動起來。”吳錚的解釋差點把老師笑噴（pēn）。可同學們沒有笑，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怎樣解釋才對。

“‘牙牙學語’就是用來形容一歲左右的弟弟妹妹學說話的樣子。”

“是因為他們長乳牙了嗎？”宋子琪想，要是這樣的話，‘牙牙學語’正是形容他九個月大弟弟的。

“長一顆牙的不能用‘牙牙學語’來形容，要長兩顆牙的才能用，詞語里有兩個‘牙’字嘛！”有同學這樣說。

“我弟弟還只有一顆牙，我就用不上了。”有同學放下了手。

“我妹妹剛好長兩顆牙！”說話的同學很有幾分得意。

“我弟弟的牙長得像米老鼠的牙。”

“我妹妹的牙長得像小白兔的牙。”

……

老師眼瞅著同學們跑題了，趕緊拿起胸前的口哨（shào）一陣猛吹，將大家的注意力拉回到她這邊來。

“‘牙牙學語’的‘牙牙’，不是指牙齒，而是相當于‘咿咿呀呀’的‘呀呀’，是模仿（mó fǎnɡ）一歲左右孩子學說話時的聲音。”

“老師，為什么不寫成‘呀呀學語’呢？這樣，我就不會猜錯了。”吳錚委屈地向老師提出了質疑（zhì yí）。

“哎喲，這個問題太深奧（ào）了，這是古人用‘通假字’的問題。”說出“通假字”三個字時，老師發覺自己也要“跑題”了，便說，“以后中學老師會給你們講的。”

但是，這節課激（jī）發了宋子琪一個大膽的構（ɡòu）想。

回家后，宋子琪找出一塊寫字板，在上面寫上“媽媽”二字，然后教弟弟念（niàn）“媽媽”，他要讓不到九個月的弟弟開口講話，勝過同學們的弟弟。

“弟弟，跟哥哥念‘媽媽’！”宋子琪學著老師的樣子，很親切，很有耐（nài）心。

弟弟卻總是“啊，啊啊”地叫。

“不是‘啊啊’，是‘媽媽’。”宋子琪仍然耐心地教著。

弟弟卻只會發出“啊啊”。

弟弟的嘴巴怎么會這么不聽使喚（shǐ huan）？將上嘴唇（chún）與下嘴唇合起來，不就可以將“啊啊”念成“媽媽”了嘛！

“子琪，你在跟弟弟玩什么呢？”媽媽走了過來。

“我正在教弟弟念‘媽媽’，可弟弟只會說‘啊啊’，笨呀！”

“呵呵，子琪，你小時候我教你叫‘媽媽’，你也只會‘嗯嗯嗯’，媽媽可沒說你笨。”

“好吧！”宋子琪又對弟弟說，“弟弟好好聽，哥哥再教你。看著寫字板，念‘媽媽’！”

“咯咯！”

“什么？你說‘哥哥’嗎？”宋子琪驚訝起來，立即將寫字板上的“媽媽”改寫成“哥哥”，“弟弟，這就是‘哥哥’，你再念‘哥哥’。”

“咯咯，咯咯咯……”

弟弟的聲調雖然有點不到位，但誰也不可否認，那絕對說的是“哥哥”！宋子琪喜不自勝。

“媽媽，弟弟會叫‘哥哥’了！弟弟會叫‘哥哥’了！”

“是嗎？”媽媽將信將疑。

于是，宋子琪又指著寫字板上面的字，教弟弟念“哥哥”。

“咯咯！”弟弟看到媽媽來了，比剛才說得更響亮。

“呵呵，還真是的。我說弟弟不笨吧？”可媽媽馬上變了臉色，委屈巴巴道，“小孩子都是先會叫媽媽，我家弟弟竟然先會叫哥哥。”

哈哈！原來，媽媽在跟宋子琪爭風吃醋（cù）呢！

宋子琪又有了一個新策（cè）劃——

下周六正是他的9歲生日，他要請同學們到家里來。到時，當然要唱生日歌，要吹蠟燭（là zhú），要用奶油糊（hū）大花臉……但這些都不是他的核心節目。他要讓同學們親自聽聽九個月的弟弟，奶聲奶氣地叫他“哥哥”。

最最重要的是，他要鄭（zhènɡ）重地許下一個愿（yuàn）望：我要陪著弟弟一起長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