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二學生濱口美緒,成年后依然受到父母的嚴格管控,晚上6點后就不能隨意出門。某天,美緒有了一個出國游玩的機會。出發前一晚,她的父母恰好不在家,美緒獲釋般和匠仔、高千、小兔、漂撇學長、巖仔、宮下學長等好友外出慶祝。
誰知,狂歡后回到家,迎接她的竟是一具陌生尸體!
美緒多年來渴望逃離家庭的欲念蓋過了膽怯,她以感情為餌,教唆暗戀自己的巖仔來處理尸體,巖仔將其拋在了郊外。少年偵探團四人得知后,主動承擔起破案職責。
破案過程中,少年偵探團發現那具無名女尸只是昏迷并未死亡,她醒來后就自行離開了。巖仔本想告訴美緒這個好消息,卻發現美緒早已和宮下學長你儂我儂,對自己不過是利用和欺騙!而宮下學長也是腳踏兩條船的“渣男”,剛剛昏迷的女子就是宮下的另一個女朋友,她本想來美緒家示威,因不慎摔倒才昏迷。
備受打擊的巖仔當場殺死了美緒和宮下,并將他們拋在郊外和山野。誰知,宮下并未身亡,巖仔也因不慎把重要線索遺落在了拋尸現場,而被警察尋獲。最終,巖仔在恐懼和悔恨中自我了結。
腦洞推理,偵探界的“清流”
“案子多了,什么偵探都有。”
在偵探圈里,除了柯南、福爾摩斯這類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的“細節控”,也有什么都不干,坐在家里喝水聊天,就能把案子破了的“妄想者”。
西澤保彥筆下,就有這樣一群靠“妄想”來破案的少年。
作者在《她死去的那一晚》中設計了很多謎題,最核心的就是“那一晚死的到底是誰”。在故事的最后,最不可能作為死者出現的濱口美緒,恰恰成了唯一的死者。這是作者精心設計的“詭計”,也是全書最大的反轉。
如此大反轉的案件被破獲,靠的正是一個個大膽的“妄想”。
一般來說,案件推理常常需要偵探前往各個場合積極尋找線索,在尋找的過程中,還會發現新線索、新疑點。
傳統的本格推理,就是這樣將信息一點點釋出,拼圖般慢慢還原真相。但西澤保彥的風格是,這群學生偵探開始推理時,不需要東奔西走、四處挖掘線索,他們只需要坐在一起,聊著聊著,其中一人就會喊一句:“接下來,我要開始妄想了!”意思是,我雖然沒有確鑿的證據,但我有了一個腦洞,能把已知的線索串聯起來,能把案件說通!
書中最能體現“妄想”的案件,是一個支線劇情——美緒父母的朋友到美緒家喝酒,醒來后發現自己的錢包不見了,由此引發“錢包謎題”。在沒有任何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匠仔大膽推理,錢包是當事人昏睡時被突然闖入的強盜盜取的,可其他幾人卻不敢報案,因為強盜進來時,其他幾人正趁著當事人昏睡,做茍且之事!一旦警察介入,他們的骯臟舉動也會被曝光!
試問,哪本推理小說能從一個錢包,憑空推理出如此多事件細節?
事后,“妄想者”還不忘臭屁地補充一句:“后來證明,事實與我想象的也差不多。”
這種寫法,被讀者趣稱為“腦洞推理”。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看似荒謬的推理模式?因為西澤是個有點惡趣味的作家,他的腦洞很大,書中人物并不順著物證、人證慢慢捋,而是憑借一點點線索,就能猜想到令人目瞪口呆的情節,讓人看了只想驚呼“離譜”!
可靜下來一想,似乎也只有這樣的腦洞才能合理解釋疑惑。為了不破壞閱讀樂趣,大家可以親自去領略作者那些離譜到好笑的想象。
推理小說也可以很“萌”
西澤還是一個很“萌”的作家。
盡管兇案情節緊張刺激,他筆下的人物卻都自帶萌點。
當美緒感到黑漆漆的家里有異常,并確認出事時,她的反應居然是“自己第六感太強,下次要不要向別人炫耀炫耀……”
匠仔和漂撇學長意外被人揍了,結果,漂撇學長吊兒郎當的樣子氣得施暴者的“眼球變成了分別向左右兩個不同的方向看去”……看完描述,一幅搞笑漫畫已經浮現在眼前!
而在匠仔和高千破獲案件、得知真相的關鍵時刻,作者是這樣描寫“匠仔想去扶高千坐起來”的:匠仔“完全忘了身高差……反而被拉得摔了一跤”。關鍵時刻都不忘插播這種萌系劇情。閱讀時,不得不感嘆一句:真是敗給西澤了!
事實上,西澤最成功的一點,正是生動地塑造了這群性格各異的少年偵探形象:憨憨的匠仔,玩世不恭卻又正直的漂撇學長,高貴冷艷的高千,以及鄰家女孩般的小兔。
光看這些人設,就足夠腦補幾萬字劇情了。
推理小說里的“社會思考”
在一個勁兒“離譜”的同時,西澤也探討了一個值得深思的社會問題——嚴格的家庭教育、正派的父母,就一定能造就高尚的靈魂嗎?
美緒長期遭受過嚴的管教,壓抑許久的她為了感受自由,面對意外事件,寧可隱瞞不報,也要達成出國“放飛自我”的愿望。而后面所有故事發生的第一推動力,正是這份隱瞞。極端的規訓,換來的是對生命的漠視和對規則的逆反。
父母管束的初衷“都是為你好”,卻恰恰促成了相反的結局。
在核心謎題外,書中對美緒父母的真實為人,也開了一個超強的腦洞,展現了西澤對這些道貌岸然者的唾棄。
相較前幾期介紹的《克萊因壺》《醉步男》等科幻推理,《她死去的那一晚》格局不算太大,犯罪動機落腳于少年們的感情糾葛。但它自帶萌點的文風、精巧的“詭計”、超大的腦洞,以及與家庭教育相關的議題,還是能在茶余飯后的笑談之時引人遐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