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防空洞

〔蘇聯〕格?斯克列比茨基

一年春天，我到森林里去散步。在那個時候到森林里去，特別有意思：飛禽走獸的孩子都出世了。

比方說，如果在叢林的茂密樹枝間找到一個鳥窩，觀察操勞的鳥媽媽怎樣喂它的雛鳥，就很有趣。觀察森林里四條腿的小娃娃——小兔子或小狐貍，就更有趣了。不過，要找到它們，可也不容易。

我在森林里遛了一個早晨，云杉林、樺樹林，簡直哪兒都去過了。我心想：“現在歇一會兒就回家吧！”

我走到林邊草地上。這兒多美呀！草地上野花遍開，真是五彩繽紛：有紅的，有黃的，有淡藍色的……活像是無數五顏六色的蝴蝶落在草地上，在明亮的春天的陽光下取暖。

我喜歡林中的野花——不喜歡采它們，而是喜歡躺在它們當中，仔細欣賞。每一種花都有特殊的模樣，甚至還有獨特的香味。

這是有大眼睛的母菊。它們快活地張開白花瓣，仿佛在定定地望著你的臉。粉紅色三葉草的花就完全不同了：它把頭發短短的小腦袋藏在高茂的草叢里。旁邊是淺紫色風鈴草的大鈴鐺般的花，它彎著腰，好像在沉思著。

我穿過林邊空地，走到老樺樹的樹蔭下去躲藏，這時，出乎意料地發現在空地邊上的灌木叢里有個黑洞，好像洞穴入口的地方。那上面有一些長滿了青苔的粗圓木頭覆蓋著，有些木頭已經爛了，陷了進去。

“這不是個舊防空洞嘛！”我走到跟前，往洞里面瞧瞧。里面潮乎乎的，發出一股霉味兒。忽然，我覺得好像那里面有什么東西在動彈。我嚇得一哆嗦，心想：“那是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