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順慶 王超 等著/高等教育出版社
2021.11/136.00元
曹順慶
四川大學文科杰出教授,曾擔任歐洲科學與藝術院院士,四川大學文學與新聞學院學術院長,國家級教學名師,中國比較文學學會第四任會長,出版學術著作30余部。
本書為全球化語境中的比較詩學研究著作,闡明了中西詩學對話的意義、條件與方法,梳理了歷史上中西文論的交互影響,并對中西文論在文學形式、批評、闡釋、接受與相關概念方面的諸種理論進行了具體的比較分析。
本書分為上下兩篇。上篇“總體對話與實證變異”包括前四章,以實證的方式研究中國文論的他國化變異和當代西方現代文論中國化的變異。第一章就新時期文論四十年的現狀,提出了整合中西文論的需要,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追求文論創新。它明確了全書是在變異研究大語境之下展開的這一前提,規定了中西詩學對話的具體研究領域和方法,即以中國古代文論為支點,以西方文論作為對話的主要對象,從而實現一種多視角的文學闡釋。第二章肯定了中西詩學對話的價值,并從文化機制、運思特點等四個方面闡述了中西詩學話語的學術規則,還從實踐層面探討了中西詩學對話的操作方法,提出要在古與今、中和西的雙重對話中梳理中國古代文論話語,依據話語獨立、平等對話、雙向闡釋的原則去探尋中西文論的共同話題、共同語境乃至共同走向。第三章根據文論在跨文明傳播中的事實聯系和實證影響,分別從海德格爾、福柯、德里達等人的文本解讀中摸索出具體可見的中國元素、中國表述、中國話語、中國淵源,并分析它們的接受過程以及最終所實現的“他國化變異”。第四章歷時性地探討了西方文論中國化的不同階段以及隨之出現的變異情況,隨后針對后殖民主義話語中的“旅行”和“雜糅”理論提出了西方文論中國化的可行策略,如“雜語共生”等。
下篇“專題對話與闡釋變異”包括后八章,是對中國傳統文論話語和西方當代文論話語進行的非實證性平行與變異研究。具體而言,這八章以專題的形式研究了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當代文論的異同。第五章探討中國古代文論與俄國形式主義的關系,將文學性和陌生化分別與“文筆之分”“點鐵成金”和“通變奇正”做比較。第六章是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新批評的對話,依次辨析了“工拙”與“張力”、“正言若反”與“悖論”、“復意為工”與“含混”等中西話語。第七章關注的是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現象學的關聯,聚焦于“目擊道存”與胡塞爾的“本質直觀”、“味外之旨”與英伽登的“未定點”、“虛無之境”與海德格爾的“無蔽澄明”等理論范疇。第八章著眼于同西方闡釋學的對比,將西方闡釋學總體上劃分為解經學與闡釋學兩個階段,同時還對中國傳統文論中的闡釋學思想進行了系統梳理,總結出“依經立義”“詩無達詁”等相關的理論表述,分析中西闡釋理論的通約性與異質性。第九章研究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接受理論中西詩學對話論之間的異同,從接受理論中提取出了“讀者反應”“期待視野”和“文本空白”等核心表述,選用中國文論中的“知音”“以意逆志”“微言大義”等進行對話闡釋,實現了二者的互生互釋、雙向對話。第十章開啟的是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結構主義、解構主義之間的對話交流,圍繞“邏各斯”“原型批評”“播散延異”等話語表述與“道”“宗經”“無中生有”進行比較研究。第十一章重點討論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精神分析文論,截取了精神分析理論的若干關鍵表述,如“本能沖動”“壓抑理論”“欲望升華”等,結合“止乎禮義”“蚌病成珠”“發憤著書”等中國古代文論話語進行雙向闡發。最后一章圍繞中國古代文論與西方馬克思主義的異同展開,選擇了法蘭克福學派的阿多諾、西方馬克思主義早期代表葛蘭西以及后現代階段的伊格爾頓三位學者的主要觀點,從中國文論話語的立場進行對話闡釋,比照了“法天貴真”與“反藝術”、“獨尊儒術”與“文化霸權”、“言不盡意”與“意義生產”等觀念。以上章節具體而完整地實踐了變異研究的兩種基本模式,即實證變異和闡釋變異,以眾多典型的話語言說和理論概念為切入點,擴散推演出一系列科學化、規范化的結論。
通過以上論述,本書的主要觀點彰顯無遺。第一,中西詩學話語具有可比性。本書通過實證性研究和非實證性研究,證明了韋斯坦因關于中西“跨文明比較”的“遲疑不決”是站不住腳的,中國文論話語具有自身的異質性特征,不能因為這種異質性,就認為國際比較文學應當將我們排斥在外。第二,中國古代文論話語和當代西方文論具有對話的可能性。以往的比較詩學大多都是共時性的,古代與古代、當代與當代進行比較,本書通過史料的分析和考察,認為當代西方文論受到了中國古代文論話語的影響,這種影響讓二者具有了對話的事實基礎。第三,中西詩學對話有兩種基本模式。本書的主要特色是將比較文學變異學的理論觀點用于比較詩學研究。本書分為上下兩篇,主要目的就是將對話模式進行分類:上篇的實證性對話主要分析西方詩學如何吸收中國文論話語,或者說,中國文論話語是如何在西方接受、傳播、轉化和發展的;下篇的闡釋性對話主要研究中西雙方沒有實證性影響關系的文論話語如何進行對話。這種對話并不是用一種話語同化另一種話語,而是在堅持話語異質性的基礎上,展開雙向對話、雙向互釋,最終達到異質互補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