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析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發展

■ 王 丹

針對戲曲舞臺服裝設計進行研究的價值如下：其一，明晰服裝在戲曲舞臺上的功能作用，如塑造人物形象、交代故事發生背景等，繼而為戲曲服裝設計指明方向；其二，通過探析戲曲舞臺服裝發展歷史，從中獲取有關服裝設計的經驗，使戲曲舞臺服裝既具有傳承性又具有發展性；其三，將服裝視為戲曲舞臺藝術表演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以此為由滲入審美理念，給觀眾帶來良性影響，使戲曲舞臺表演更有共鳴。基于此，為助推戲曲舞臺表演藝術與時俱進，探析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發展方略顯得尤為重要。

一、舞臺服裝起源

古希臘時期演員穿著有各色裝飾的長袖袍子表演，有些還穿高底靴并佩戴面具，為的是保障距離較遠的觀眾亦能清楚地辨認演員，在表演中服飾可交代信息并奠定表演基調。例如古希臘喜劇表演服飾較為夸張，而悲劇表演服裝則以黑色為主。中世紀的歐洲，宗教劇盛行，演員服裝以僧袍為主，到了后期行會資助戲劇表演，演員服裝設計感增強，使服裝具有了象征意義及幻想性。文藝復興時期戲劇表演服裝及道具更為貼近現實生活，例如表演莎士比亞戲劇時演員通常穿伊麗莎白時期的生活化服裝。20世紀30年代，戲劇舞臺美術設計理念發生較大變化，非寫實主義、寫實主義均有一席之地，舞臺服裝設計朝著多樣化的方向發展。中國戲曲舞臺服裝設計具有可舞性、夸張性、裝飾性等特點，與角色行當及表演程式緊密相關，受西方戲劇表演服裝設計理念影響，20世紀20年代中國戲曲舞臺服裝開始探索生活化設計道路，使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眼界得以拓寬。例如《升官圖》中的服裝引入漫畫式的處理理念，使服裝更具多變性及感染力。有別于生活服裝，戲曲舞臺服裝特性鮮明，在獨立的審美體系中為藝術表演而服務，還需與舞蹈、音樂、舞臺空間等方面融為一體，使戲劇表演更為順暢完整，在戲曲藝術不斷發展的過程中舞臺服裝設計需與時俱進[1]。

二、影響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因素

為保障戲曲舞臺服裝設計有據可依，需從影響力較大的因素著手抓住設計要點，以免服裝設計與戲曲舞臺藝術表演脫軌，具體可從以下幾個方面出發予以分析。一是劇本。戲曲表演的基礎為劇本，劇本亦是舞臺效果綜合設計的依據，服裝作為交代戲曲表演背景、時間、人物特點、劇情等信息的載體，其設計需建立在精讀劇本的前提下，從中獲取支撐服裝設計的內容，如人物的性別、身份、年齡、所處時代等，繼而使服裝可滿足人物造型需求。二是演員。戲曲表演技術性較強，有些角色行當還需在舞臺上做出空翻、跪行等復雜動作，這就需要服裝對演員絕少限制，以免對其肢體動作的完美展現帶來不良影響。相較于傳統戲曲服飾，現代戲曲服飾可變性更強，可根據演員膚色、體型等條件做出調整，使戲曲舞臺服裝能呈現出演員最佳的一面，助其在表演中更有自信。三是導演。在戲曲舞臺上導演把控全局，導演會根據戲曲表演主要內容明確服裝設計的基本思路，雖然導演通常只給出服裝設計的大體方向，但相關設計活動需與導演的藝術構思相協調，能將導演的藝術設想表現出來，滿足戲曲表演需要。四是技術。在戲曲舞臺上除了導演設想、劇本、演員會限制服裝設計外，服裝設計還會受道具、燈光、布景等技術性因素影響。例如演員身著紅衣并配合使用追光燈、提高反光度，可形成明顯的視覺反差，表演者的造型會給觀眾留下較深的印象，實現優化戲曲表演效果的目標。基于此，在設計戲曲舞臺服裝時需考慮整體效果，兼顧技術性因素，保障服裝與戲曲舞臺渾然一體[2]。

三、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發展路徑

1. 引入新時代藝術鑒賞理念

服裝是戲曲舞臺表演的一部分，在戲曲藝術不斷發展的背景下，服裝設計應引入新時代藝術鑒賞理念，契合現階段人文社會藝術追求，使戲曲舞臺服裝能被更多人所接納，在此基礎上發揮信息傳遞、人物塑造等作用，滿足現代戲曲舞臺服裝設計需要。以弋陽諸腔為例，在時代進步的過程中以觀眾審美為自足點，基于服裝設計在“雅俗共賞”上下功夫；贛劇服飾遵循戲曲寫意美學設計原則，保障服裝可助人物形神并重，將圖案、色彩、造型視為新時代服裝設計的著力點，設計出與戲曲舞臺虛實結合、亦真亦假的戲劇化效果相契合的意象化服裝，留給觀眾無限遐想的空間，助觀眾體悟戲曲弦外之音，使戲曲藝術表現力及感染力得以增強。

2. 保留傳統戲曲服裝設計特點

戲曲服裝是戲曲文化傳承的載體，創新的目的是讓戲曲藝術能服務于民眾，使戲曲作品可雅俗共賞。這就需要戲曲舞臺服裝設計人員能把握好“度”，以免戲曲服裝設計“變味”。以京劇服裝設計為例，相關服飾并無明顯季節區分及朝代差異，它們被稱為“行頭”，主要以唐、宋、元、明時代的服裝為基礎演化而來，在有些表演中還會看到多個朝代服裝“齊聚一堂”的場面。京劇服裝設計在展現生活原貌的同時做藝術加工處理，為的是滿足京劇舞蹈動作表現需求。盔帽、蟒、靴鞋等服飾配件主要分置于盔頭箱、三衣箱及大衣箱、二衣箱內，基于古代日常服裝特點及角色身份、行當設計而來，不受地域、時代、季節等條件限制，并未給某個角色特意設計服裝，通常一套服裝在多個劇目里均能使用。基于此，在新時代設計傳統戲曲服裝時需保留原有特點，傳承文化底蘊，守住藝術根基。以“靠”為例，其又稱甲，主要分前后兩片，衣服上下相連，不緊貼身體，屬于分離式服裝，上面有鎧甲紋路，靜態可塑造人物英武氣概，動態不干擾演員做出夸張的舞蹈動作，凸顯京劇服裝的可舞性。“靠”的背部內插“靠旗”并扎系“背壺”，有外延性及擴展感，在設計改良過程中需保留服裝特點，使傳統戲曲藝術表現力有效增強。

3. 增強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綜合性

通過對影響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因素進行分析可知，除角色行當本身對服裝有要求外，導演藝術創作、新編劇本、舞臺布景等方面均會影響戲曲舞臺服裝設計，這就需要在優化設計中增強綜合性，率先設定戲曲服裝設計目的，解決“為何設計”“如何改良”“優化設計價值是什么”等主要問題，借鑒戲曲舞臺服裝演變的歷史經驗，傳承戲曲舞臺服裝藝術設計人文理念，樹立立體空間服裝設計意識。基于形態美法則，依托戲曲表演主要內容選擇面料、制作工藝、文案圖樣，在設計之前還需深入解構傳統服飾材料、圖形、服裝結構及服裝傳統意義，要保證服裝設計優化有價值，與戲曲表演有機統一，引入新時代服裝設計素材，包括新面料、新理論、新工藝等，繼而避免服裝設計與戲曲舞臺藝術表演存在矛盾，解決戲曲舞臺服裝設計與傳統藝術文化、戲曲風格特點、獨特審美體系等方面分割斷裂的問題，使服裝設計可始終服務于戲曲舞臺藝術發展[3]。

綜上所述，戲曲舞臺服裝設計是推動戲曲藝術與時俱進的有力舉措，這就需要設計者了解舞臺服裝發展歷程，明晰影響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因素，在此基礎上引入新時代藝術鑒賞理念，保障服裝可被更多人接納，助觀眾欣賞戲曲節目，還需保留傳統戲曲舞臺服裝的特點，傳承戲曲文化，同時增強服裝設計的綜合性，繼而助推戲曲舞臺服裝的設計與發展。

注釋：

[1] 楊柳：《論戲曲舞臺服裝設計的重要性》，《文藝生活·文海藝苑》，2018年第7期

[2] 池杰：《戲曲舞臺服裝設計意象思維》，《戲劇之家》 ， 2018年第8期

[3] 湯亞波：《色彩表現視域下舞臺服裝設計探究》，《 速讀（下旬）》，2019年第9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