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楊玉慧子(北京外國語大學)

高中階段我便獨來獨往,即將上大學的我,對住校很恐懼。北外精英遍地,一個郊區小鎮來的,會不會被城里的老師和同學們看不起?新生周,同學們在“百團大戰”中流連忘返,然后投簡歷面試。同學看我卻巋然不動,格外“佛系”,其實我只是不愿意把周六日回家的時間花在社團活動上。
大一的上半學期結束了,父母說:“你這個大學上的呀,簡直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蓖瑢W在學校碰到我也會調侃:“你終于回學校了?!蔽覍⒅暈槟撤N程度上對我能時?;丶业牧w慕,并不以為然。
大二我入選了學校的復語拔尖計劃,開始學習法語和進階英語。本打算繼續著大一的生活模式,然而事與愿違。在法語的入門階段,全新的發音規則和多如牛毛的動詞變位就已令人焦頭爛額。還要系統地上兩門文學課:“當代文學”和“古代文學”。“當代文學”動輒就閱讀幾十萬字的大部頭,還要完成多篇有一定學術性的課程論文?!肮糯膶W”需將文學史和作品相結合,常常是大量的作品閱讀配合思考題來加深理解。
如此重的學習任務,我卻幾乎把他們都安排在周中完成,鮮少有周末帶回家的時候。很多書只是草草翻了翻,論文方面則是把相關摘要和評析粗略地拼湊。
大二就這樣匆忙過去,法語課考得還可以,但文學課考得非常差,我甚至產生了“論文PTSD(創傷后應激障礙)”。當初那個因為喜歡文學而報了中文系且一心想走學術道路的孩子,開始懷疑自己的寫作能力,一度陷入“我寫不好論文”的焦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