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窗
一只搖頭晃腦的“綠魚頭”出現了,在人們最想不到的央視新聞里。很快,社交平臺上便飄滿了這段新聞視頻。
在高達2.2億閱讀量的微博話題下,“笑不活了”是網友們的第一反應。
還有上萬名網友曬出同款,力證著“四舍五入上過央視新聞”的存在感。
任誰也沒想到,一只“綠魚頭”如同一顆“深水魚雷”,炸出了互聯網上的上萬只“綠魚頭”。
更沒想到的是,“綠魚頭”這幾天又炸出了另一個“橘子頭”,兩個“丑東西”在淘寶丑東西大賽上碰頭的圖,刷爆了朋友圈。
一邊“求一雙沒有看過的眼睛”,一邊“剁著快速下單的手”。在年輕人看來,面對“丑東西”時,皺著眉頭搜同款的互聯網奇觀,不叫“雙標”,充其量只能算“真香”。
在豆瓣丑東西保護協會小組里,包容丑就像追求美一樣,自由不設限。
打開丑組之前,你或許從來沒想過,“丑”的標準如此多元:都市麗人區、手作藝術家區、奇珍異獸區、無奇不有區……
在這里,有21萬“漂亮寶貝”(組員昵稱)記錄丑、分享丑,并保護丑。
發光的編織拖鞋、翻車的草頭娃娃、發福的白雪公主,兒時記憶在這里很可能變成詭異又令人著迷的“童年陰影”。
逛逛這個畫風清奇的小組,你就會發現,那只猝不及防沖上熱搜的“綠魚頭”,只能算得上最美的“丑東西”。
“毛臉雷公嘴,身高不足四尺。七高八低孤拐臉,兩只黃眼睛,一個磕額頭,獠牙往外生。就像屬螃蟹的,肉在里面,骨在外面。”
這段對孫悟空并不美麗的外貌描寫,沒有妨礙《西游記》在歷史的洪荒中,歷久彌新。

我們自古就喜歡“丑東西”?意大利美學家翁貝托·艾柯在《丑的歷史》里寫到,談藝術上的丑,我們要記住:“至少從古希臘到近代,幾乎所有美學理論都說,任何一種丑都能經由藝術上忠實、效果充分的呈現而化為神奇。”
藝術上難論絕對的美丑,年輕人用“丑萌”消解傳統審美的束縛感。
一位網友在“綠魚頭”的熱搜下,寫道:“看似戴上了面具,實則卸下了偽裝。”
面對反復修改的策劃書、差點就趕上的末班車、臨時被要求加班的周末,扮演一個情緒穩定的成年人門檻屬實不低。我們鼓勵積極應對,但消極情緒也值得被看見。越挫越勇的年輕人早已學會深夜感慨“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天亮之后繼續往前沖。
央視新聞中的“綠魚頭”在接受采訪時說,戴著頭套去做核酸的主要目的是逗防疫人員開心。看來,“世界比我想象的更有趣”啊。
而在淘寶丑東西大賽現場,“綠魚頭”作為上一屆獲獎者,給這次獲獎的“微笑橘子頭套”頒獎,讓大家哈哈一樂的同時,莫名其妙在心底暖了一下。
正如丑組組規所寫,“美麗的事物大家都喜歡,可別忘了丑東西也想要有人愛。請讓我們從愛自己開始,發現這個世界,從暗淡中發現閃光點”。
下次難過時,不妨對著“丑東西”說:“謝謝你這么丑,還愿意逗我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