邂逅花樣滑冰

文/［日］羽生結弦

日本乃至全世界都為之矚目的花樣滑冰選手——羽生結弦，他和滑冰的初次邂逅是在1999年，也就是小羽生4歲那年的春天。懷著“年長4歲的姐姐學什么，我也要學什么”的想法，羽生邂逅了滑冰。

“最開始是姐姐報名了短期滑冰班。那個時候，姐姐去滑冰學校學習，我也一起跟著去了。這就是我開始滑冰的契機吧。

“我隱約記得那時候……我戴著頭盔，好多次一頭直接撞在冰面上！一次次地摔倒，真的很疼。當時的老師特別嚴厲，我每天都被老師轟出滑冰場呢。到底為什么呢？好像是因為我總是自己蠻干亂來，從不好好聽講。

“那時我不太喜歡訓練，不過卻特別喜歡參加很多觀眾來觀看的比賽。當時表演的節目仍歷歷在目。我記得第一次表演的節目還是拜托老師編排的。我和老師說：‘請以奧特曼為主題幫我編一個節目！’那時候特別喜歡《蓋亞·奧特曼》。媽媽為我量身制作了紅藍相間的奧特曼外衣。前胸和其他奧特曼一樣，也有紅色的能量燈。當時穿的衣服至今印象深刻，雖然節目構成已經完全不記得了。

“不過從那之后的節目，我都記得很清楚。第二次的節目叫《賽馬》。畢竟靠著這個節目，我拿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塊金牌。我記得是6歲的時候，在千葉新松戶冰場舉辦的‘大榮杯’賽中，我拿了金牌。那時剛好是掉大門牙的年紀，盡管特別不想笑，但老師說了‘要笑’，所以我也只能努力咧開嘴笑著表演。那時的錄像現在看起來真覺得太有意思了！節目最后擺姿勢的時候，我還1、2、3數了數。估計是比賽前老師說了‘擺姿勢的時候一定要保持3秒’吧。

“從那時候開始，我就特別喜歡葉甫根尼·普魯申科。他不是經常在領獎臺上高舉獎杯讓所有人都能看到嗎？我特別想像他那樣。所以當我登上領獎臺，我也高舉獎杯，努力讓會場上所有的人都能看到。盡管和他相比，那時的我穿的是特別孩子氣的運動衫。但那樣子完全是一副葉甫根尼·普魯申科的樣子，而且笑起來還沒有門牙！真是太有趣了。

“我特別喜歡這樣能引人注目的比賽，也很期待穿上演出服。不過有一段時間……小學二到三年級的時候，我還是喜歡比賽，但對訓練討厭得不得了。因為爸爸是打棒球的，所以小時候沒少玩棒球游戲。比起滑冰，我那時候更想打棒球，也曾認真想過是否要做一名專業的棒球運動員。那段時間真的很討厭滑冰訓練，太辛苦了，好多次都忍不住想哭出來。每天放學背著書包就得直接去冰場訓練，周末還有晨練。到了小學三年級，教導我的是都筑章一郎老師。為了能讓我參加明年的全日本初級花樣滑冰錦標賽，在小組課前，下午3點開始，他就會給我上單獨的小課。真是每天每天……那時對滑冰還沒有那么上心，只是抱著‘差不多得了’的態度，可訓練卻已經是地獄模式了。我的朋友們放學后都去玩耍了，只有我一個人被留下訓練……唉，那時真的特別想逃跑。幼兒園時憧憬過的成為職業滑冰運動員，拿金牌，那時覺得一切似乎都無所謂了。

“所以我跟爸媽說：‘我想打棒球。’……爸媽聽了后，很不在意地回了句：‘那就別滑冰了唄?！€說什么‘打棒球也不費錢’，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反而激起了年紀尚小的我的認真思考。仔細想想，還是滑冰更好吧？明明最開始是因為喜歡才滑冰的，而現在‘快樂的事情’卻逐漸成了‘再普通不過的事情’。我不由得思考，我為什么要滑冰。那時得出的答案是‘不能在這里氣餒、放棄’。一直努力過來，現在說放棄，這算什么事嘛！現在想來，那時候其實練習滑冰才沒幾年呢。不過雖然時間不長，但‘都已經堅持到現在了’的心情是真實存在的。懷著這樣的心態，我沒有選擇棒球，而是繼續努力練習滑冰。終于，在小學四年級，我第一次參加全日本初級花樣滑冰錦標賽，最后拿到了B組的金牌！

“不過，在拿到金牌后不久，也就是我開始滑冰的第六年，一直訓練用的冰場倒閉了，我們突然失去了訓練場地。為了能繼續滑冰，不得不往返于更遠的冰場。訓練時間也比以前大幅減少。而且想包場還總預訂不上，想練習自己的節目曲目也變得困難起來。好不容易在初級花樣滑冰的B組中拿了冠軍，從那之后卻完全沒有長進。那段時間，大概是最艱難的時候了……和我一個俱樂部的選手中，也有因此而放棄的孩子。男生里大概有三個人放棄了。因為這個，在宮城縣和我同齡的選手特別少，所以我一次都沒參加過國民體育大會。青少年男子組里只有我一個人，自然也組不成宮城隊。

“也就在那個時候，我慢慢發現，原先討厭得不得了的訓練，突然覺得無比重要。仙臺冰場還在的時候，我經常會偷懶，想著反正訓練的時間要多少有多少，環境和設施也應有盡有。想來我真正感受到滑冰的樂趣，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的吧。當我不能隨心所欲地練習滑冰的時候，我終于意識到，自己離了滑冰果然是不行的?！?/p>

好在峰回路轉，2007年3月，興許也有都靈冬奧會的原因，時隔兩年零三個月，冰場重新開放。從那之后，羽生仿佛如魚得水一般，拼命練習，學會了三周跳所有的種類。那年的全日本初級花樣滑冰錦標賽中，他順利地拿下告別了三年的冠軍(A組)。也是那一年，他以特別參賽選手的身份參加了全日本青少年錦標賽，并獲得了第三名。這使得“羽生結弦”這一名字一下子廣為人知。畢竟作為初級組的選手，一個才上初一的孩子，現在卻站在了全日本青少年錦標賽的領獎臺上，這是自2000年的安藤美姬以來，七年間從未有過的事，而且在男子選手中更是創下了歷史紀錄！

（摘自北京聯合出版公司《蒼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