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王媛媛
(沈陽師范大學 遼寧·沈陽)
[提要]基于知識生態系統情境,探究群體智能的涌現機制,為提升組織整合效果,提高創新能力提供新視角。通過對知識生態系統和群體智能理論內涵的解讀,圍繞用戶群體標簽化分類資源的行為,以復雜適應性系統為理論基礎,對組織間標簽化群體智能的過程機制進行闡述和分析,并對其所產生的知識涌現結果進行過程描述。本文通過知識生態系統動力機制為出發點,為實現標簽化的全體智能提供動力,也為后續相關研究提供理論參考。
(一)知識生態系統。知識生態系統一開始起源于對生態學的研究。海克爾于19世紀首次指明,生態學是研究環境對生物影響產生作用關系的一門科學。王如松(2005)提出,生態并非簡單與環境結合而形成的詞匯,而是強調生態關系所構建的環境。而知識生態更加強調知識創造、更新等知識活動的整體過程。其中,要素是構成一個完整系統的最基本的單元,其排列分布的不同會導致系統的差異性。關于知識生態系統中的要素成分可以被統一劃分為系統的內外環境、知識、外界其他作用因素以及知識型人。有學者從系統的主客體為切入點進行研究,認為知識生態系統應該從個體和知識種群、知識和環境的組合即主客體和環境所構建的知識生態系統為出發點。
(二)群體智能。群體智能代指群體之中所產生的智能,其中群體是指多個能夠進行相互要素傳播的主體,以達到問題的解決,而群體智能整體無智能或者有簡單智能的主體通過群體中個體的相互合作產生出更高智慧的行為。其內部個體通過對外部環境的感知,來實現信息獲取和相互間的交流,并表現出非線性、涌現的系統性特征。其中,群體中的思維是在多個個體思維異構的基礎上,形成思維互補,使得主體間思維取長補短,形成簡單主體思維的創新性認知力的同時,群體中的認知力即知識創新度也得到有效提升,當這個過程進行不斷地重復循環時,就會形成群體智慧,這種群體性智慧能夠擴大整個群體的思維能力,實現思維的跨越式發展,并且以此涌現出高層次的群體智慧。而群體智能中的智能正是激活了群體中所擁有的知識,主要代指群體中對知識的獲取、加工及傳播的能力。
(三)知識涌現。貝塔郎菲最早將系統論定義為一個整體性的科學,將這種整體性定義為“涌現”的性質,闡述涌現的本質,即整體大于部分。涌現是基于復雜系統的現象,同時也是群體智能中的一種特征,在群體智能中通過簡單個體間的相互通信和交流,涌現出創新性的知識和功能,這也是群體智能中涌現所產生的結果。涌現是一種整體性的現象,是由多個個體相互交流互動產生的,不因內部個體的變化而變化,在一定程度上可預測,隨著水平的提升,涌現會愈加復雜化。知識涌現在系統整體性視角下,以人力資源管理為切入,被定義為是一種具有智能復雜自適應系統特征的智力主體在知識自組織中出現的新型結構,其內部所產生的創造性知識可為研究問題提供新思路。
群體中的知識管理存在著一些包括組織內外的知識共享、更新、流動等方面的問題,而知識生態系統通過知識流動功能促進多領域間知識的創新,群體內部通過智能主體間不斷交互進而產生知識涌現的特性,這些涌現而出的新知識是基于知識管理內部互動的前提下,由此在基于知識生態系統理論下能夠更好地解決知識管理中知識涌現的問題。
(一)基于CAS下群體智能關系分析。復雜適應性系統簡稱“CAS”,霍蘭教授于1994年首次提出復雜自適應系統理論(CAS),他認為在復雜自適應系統中,系統可以與外部環境進行互動,其內部能夠根據外部環境進行自適應學習調整,系統內部的個體間可以相互產生影響。系統整體反映了事物由初始形態到形成具有合作及競爭性質的復雜網絡的過程。系統內部可分為宏觀、微觀兩個層面,在微觀中CAS主要是具有對外界環境適應能力的主體,可以主動地對外部環境作出反應并規范自身行為;而在宏觀層面,在由多個異構性個體和環境構成的系統中,通過多個主體及環境的相互作用進而發生復雜的涌現現象,因而被認定為復雜適應性系統,即CAS。
(二)Fol ksonomy群體智能涌現。Folksonomy在我國通常被譯為“自由分類法”“大眾分類法”等,其本質上是通過用戶對資源的自由標注行為來實現對不同對象間的區分,例如同一個資源被不同用戶標注時可能有不同的標簽進行分類,標簽可以自定義不受限制,這種用戶使用個性化標簽進行資源歸類的非線性方法,近年來得到諸多學者的關注。
這種用戶將資源進行標簽化的行為,會使得用戶群體以標簽作為彼此間溝通的橋梁,通過對資源的標注行為進行相互之間的協同合作,進而在原有資源知識的基礎上結合不同標注行為的協作交流,涌現出更多的創新性群體知識,同時這些創新性的群體知識又能夠反作用于整體用戶群體智能的提高,伴隨著整體用戶群體智能的大幅度提高將會更加的對高層次的群體智能知識涌現起到了提升作用,彼此之間相互共進,如圖1所示。(圖1)

圖1 群體智能涌現機制圖
(三)知識生態系統視角下群體智能涌現。學術界內有相關學者在基于生態學的基礎上提出了DICE模型,即由知識分布、相互作用、競爭和演化結合而成的生態系統模型。該模型內由四種要素組成,在四種要素的循環相互作用下,可實現知識利用、增值、交流及進化的過程規律,以維持組織中的良好知識生態系統的運行。在此模型中,多個主體間的行為會對知識演化產生影響,在知識生態環境下主體的行為要與環境相適應,以知識流動為前提,構成知識生態環境與多主體間交互的知識生態系統。
為了推動此類知識生態系統的持續運行,需要確定其運行機制,實現知識管理的目標。知識生態系統的運行機制可分為協同競爭機制、循環流動機制、知識共享機制和穩態平衡機制,四大機制協同作用以維持知識生態系統的穩定運作。珀爾以自然生態系統為基礎,以全新的視角出發,提出認識復雜的知識運動過程。因此,知識生態系統可以作為一個對知識創新、維護和組織學習的模型。
知識管理生態系統在知識管理中可以有效地對企業組織等主體環境進行結合和建構,組織群體中的各個主體能夠通過與環境的相互交流獲取有利資源,建立各種要素在主體環境間相互流動的有效渠道,提高主體間對于內外環境的適應能力。一方面對整個知識生態系統的輸入產生一定作用,導致各層級的組織群體中的主體能夠對環境進行適應,即環境效應;如果主體無法對內外環境變化做出反映,那么群體智能的涌現結果將不會產生,知識生態系統也將不會持續運行。另一方面組織群體中的知識管理效率也尤為重要,知識管理中的核心內容可以包括知識共享(也是知識管理的核心)、知識整合、知識轉移、知識服務和知識創新,在智力主體間知識的不斷互動下,會產生多個相同層次的知識涌現結果。(圖2)

圖2 群體智能知識涌現生態系統圖
(四)基于標簽化的智能涌現機制分析。根據貝塔朗菲的系統論觀點可以明確,系統擁有整體性、有機關聯性、動態性和有序性四種特性。系統是相互關聯并組成一個整體的一組事物,其連鎖聯動,相互依靠對方存在而存活,內部存在的各種要素間同樣能夠相互聯動。以聯系的視角看待整體性與部分性的問題,著重了解事物間的相互關聯的特性。隨著時間和環境的變遷,系統內部各種相互關聯的要素或者信息也會隨著外部因素的變化而發生動態改變,而系統在適應這種變化的同時會逐步地由無序走向有序。
結合復雜適應性系統的視角,同樣在基于組織群體中的知識生態系統是一個相對而言更加龐大的知識群體系統,在內部環境中存在著群體間的知識分布、知識競爭、知識演化和知識交互,可以相互進行群體間的知識共享,滲透和交流互動,群體內各種異構主體會根據外部環境適當調整其行為,以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當遇到相關資源時,不同群體內的主體會對不同資源進行自由標注,當群體內多個主體對多類資源進行標簽化分類資源時,標簽將作為彼此間溝通的橋梁,以此進行相互之間的協同合作,進而在原有資源知識的基礎上結合不同標注行為的協作交流,涌現出更多的創新性群體知識。
蝴蝶效應是美國氣象學家洛倫茲提出的,在動力系統中,初始條件下的微小變化能帶動整個系統長期的巨大連鎖反應。知識群體系統內部各類要素猶如一只蝴蝶,當各類異構主體及其交互要素和標簽化資源不斷產生互動關聯時,可能會引起信息的波動,影響單個主體神經網絡的知識涌現,當多個主體因為交互關聯出現創新性知識時,這種影響將可能會擴散到整體系統,影響整個群體智能的知識涌現。
蝴蝶效應并不單單只是由微小的影響而影響到整體的簡單擴散,若想達到預期的理想擴散結果及群體智能知識涌現,那么需要精準的判斷其初始條件。在基于知識生態系統下研究標簽化群體智能涌現中,需要基本的明確群體智能知識涌現的內涵,同時明確正是基于對資源標簽化交互和主體間知識的共享的知識生態系統起到了群體智能知識涌現的整體原動力的作用,基于復雜適應性理論的條件下,主體行為需要與外部環境相適應,這種外部環境即是整個群體智能所存在的整體組織環境,以上即為初始條件,只有明確初始條件后,才能達到實現組織間知識理想擴散以達到知識涌現的結果。
知識型企業的管理核心是知識,為了使這類企業能夠更好地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提高內部員工自身能力,進而創造更高的企業績效,需要明確在基于一個知識型企業的群體中如何才能做到讓群體中的智能主體進行更高級的知識涌現,以此達到上述目的。
(一)建立柔性的組織結構。知識型企業可以在本質上將其視作一個自組織系統,企業中員工需要通過多種渠道實現知識的傳播和共享。而知識型企業內部不同的組織結構將會影響到整個主體乃至整個群體的知識共享的效果,進而會影響到群體智能知識涌現的最終結果。
(二)構建資源共享渠道。通過知識型企業內部員工對于多種資源相互標注,以多元化標簽為渠道,將會加快員工間對于資源的認知和相互交流的過程,通過資源的交互將會豐富自身對于知識的開拓性理解,以此實現創新性知識的產出,進而對企業內部群體智能的知識涌現起到了正向促進作用。因此,在知識型組織中,若想更有效地提高企業內部績效,快速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通過員工內部的標簽化資源交互以及知識共享等方式,可以加快企業內群體智能的知識涌現,從而創造出新的知識,推動企業新產品的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