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峻熙

盼望著,盼望著,太陽逐漸西行,時針悄悄走到了下午四點。
我的心立刻飛到了半空。空氣中似乎盛開了幾朵馥郁的大花,喜悅像一絲濃郁的花香,直透鼻端。我三步并作兩步,下了樓梯,嘴角在風的撫摸下不禁咧到了耳后根,整個人輕巧得似乎要飛起來似的。
我一路飛奔向文體中心羽毛球場,遠遠就瞥見幾個人影在打羽毛球。陽光照射在場地上,閃閃發亮,乍一瞧,那幾個人好似站在金子上打球呢。我不顧陽光貪婪地舔著我的皮膚,撒開丫子向他們跑去。打了聲招呼,我就迫不及待拿著拍子加入戰斗。
對方將球向我打來,陽光在羽毛球雪白的羽毛上跳躍著,令我一時看不清球。做出調整后,我右腿往后退了一步,身體呈拉弓射箭之勢,眼睛微瞇,手將拍子高高舉起,左腿向前跨去,手腕和腰部同時發力,猛擊出去,竟抽掉了球的幾根羽毛。球像加足了油的汽車,向對方頭頂飛去。對方沒有掌握擊球要領,球回得像只飛不動的老鳥,勉強朝我飛來。我一個暴力扣殺,眨眼的工夫,球就已經躺在他腳下了。
我一時“殺”紅了眼,出拍越來越猛,勁兒使得越來越大,球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忽然,球飛到了對方身后的一棵大樹上,我們眼巴巴地盯著大樹,希望球能從樹枝間隙中落下來,1秒、2秒、3秒……大樹朝我們招手,好像在嘲笑我們似的。大家如夢初醒,大喊大叫地聚在樹下,尋找球的位置。“在這兒,在這兒!”小張指著樹上,怪叫道。我向上一看,可不是嘛,那羽毛球正露出白白的半張臉朝我們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