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樨香

王亭人

聯想想象

①木樨花綻放是有條件的。一般是夏末初秋時節，冷空氣滲透南下，出現一段（大體是一星期）涼爽天氣后，丹桂、金桂和銀桂就會漸次綻放吐芳。入秋之后，若氣溫仍然居高，那花期就會延緩。以往再怎么后延，一般在農歷八月總會綻放。俗話說“八月桂花遍地開”，這里的八月指的當然是農歷，也就是秋天的時候，因此歷來有“金秋賞桂”這一說法。

②一般早桂在白露節氣開放;秋分以后，可以欣賞到大面積的桂花開放。今年的蘇州受晴熱高溫少雨天氣影響，八月走過進入了九月，木樨才漸次開放。比之往常，延后了近一個月。我記得非常清晰，九月初十（10月15日）連天風雨，小雨轉中雨，時不時還穿插一陣大雨，北風5—6級，溫度18—25度。傍晚時分，途經小區東南門內側，兩條消防專用通道中間分隔區域的木樨林帶，嫩黃色的花苞已經密密麻麻布滿了枝椏——似乎是突然爆出，先前經過不曾注意到呀——應該是九月初六（10月11日）開始跌破30度后，在連續走低的五天時間里悄悄發生的變化吧。

③九月十一（10月16日）早上，一夜風雨后，天明雨霽。下樓剛出電梯，悠悠木樨香撲鼻而來;深深吸上一口，沁人心脾，舒服到五臟六腑，閃電般擴散到手指腳尖……再經小區東南門，但見那段木樨林帶，哇，好一派“揉破黃金萬點輕，剪成碧玉葉層層”的景象，好不壯觀！成片的金桂，碧葉間碎金點點，朵朵串串、簇生于葉腋，近于帚狀，每腋內又有金花朵朵簇簇，燦然似伴有嬉鬧聲，有羞藏于腋下的，有埋臉于葉背的，有想掙脫枝條將小腦袋探出葉片來的……一嘟嚕一嘟嚕，一串串一串串，你擁我擠，你推我搡，儼然這里在笑那里在唱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