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晨霧

賈雙玉

冬日，沿著鄉村的一條土路向開都河行進著。霧凇，就是這時出現在眼前的。

蜿蜒的河水向下游奔去，河中間一塊凸出的地面上，幾棵光禿禿的榆樹上，樹枝被染白了。望向對岸，一排排樹木被白霜裹著，靜靜地站立著，岸邊的地面鋪了一層薄薄的霜。附近的蘆葦也披上了白色的袍衣，頂著白霜的蘆花高聳著，在晨霧中好似冰清玉潔的美人。河流兩側收割過的土地上，也有了一層似有似無的凝霜，干凈、淡雅，如同給大地描繪了一層素雅的妝容。

霧凇，有多久沒有見過了？我感到十分驚喜。這一日的特殊天氣就像是一位魔術師，把眼前的河流、樹木、大地裝扮得分外妖嬈。原來，冬季時，空氣中的水汽遇到氣溫足夠低的地面、植物就冷凝其上，逐漸積累，形成了霧凇。此時，開都河兩岸被一層薄霧籠罩著，層林霜染，好似一雙大手拉開了朦朧的幕布，吸引著我去探究神秘的自然。

在輕柔的薄霧中，逆流而行。忽然，我發現河水中有四只天鵝，踩著水，扇動著翅膀開始起飛。它們排成一隊，伴隨著洪亮的叫聲，向前方飛去，越飛越高，慢慢變成了四個白點，消失在晨霧中。我沉醉在這夢幻般的水墨畫中，一直望著天鵝飛去的遠方。不多時，它們又飛了回來，而且越飛越低，四只天鵝依次開始降落，一只跟著一只踩著水面，劃出長長的水線，落在河面上，在水中游動起來。

在岸邊的土路上，繼續前行，我來到一段河灣處，碧清的河水歡暢地流淌著，奔向遠方。河面上、淺灘處，瞧見一群天鵝在游弋、棲息，大約有200 只。拍照，錄視頻，把水中的天鵝、岸邊披著霜花的樹木、流動的河水，一一攝入鏡頭。

在岸邊，欣賞天鵝久了，我有了一個新發現，有六只天鵝是一家的。天鵝爸爸和天鵝媽媽的羽毛是純白色的，而四只天鵝寶寶的羽毛顏色是灰色的。它們一家始終在一起游動，如若有其他天鵝去啄食它們跟前的食物，天鵝爸爸或媽媽就會游過去，并發出叫聲驅趕，其他天鵝扇動著翅膀趕緊游開。

河水歡暢地向下游奔流，這些年，越來越多的天鵝，把這段河灣作為越冬的棲息之地，是因為人們更加注重與大自然的和諧共生。

這個冬天，在奔流不息的開都河，撞見如夢如幻的霧凇，又遇見美麗的天鵝，陶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