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談升

瘦,伴我度過了幾十個春秋。母親說,我小時候不瘦,身材始終均勻著。我記得在讀小學時,我的耐跑能力是數一數二的,結實干練的身軀在周圍的小伙伴中沒人能比。不知從哪年開始,我居然成了名副其實的瘦人,雙臂青筋突顯,兩條細腿特別綿長,纖纖細腰高挑得像挺起的玉米稈,皮包骨的身軀看過去宛如舊社會受盡壓迫折磨的貧苦難民,筋骨涇渭分明。本人身高170厘米,體重自20 歲開始都在110 斤徘徊,正負不會超過2 斤,哪怕是盛夏伏天,也可以保住這一體重。
因為瘦,心里老覺得有壓力。我想增肥,但是不管怎么吃都不長肉。煩惱就來了,首先是有一定的自卑感,我單位有幾名同事,長得胖,一起走路或出差,都會引來萬眾矚目:“看吧,那個人瘦成那樣,腰都沒有人家的腿粗……”“嘿!你怎么這么瘦,可要保重身體呀!”言下之意,就是懷疑我有什么毛病,是病魔折磨我骨瘦如柴的身軀。甚至有人直截了當地關心囑咐:“你還是要去檢查一下吧,看看身體哪個部位出了問題。”原來瘦會帶來如此之多的連鎖反應,真是讓我哭笑不得。服裝店是我最怕去的地方,每每選購服飾,總是難尋合身的,看中一條品牌新褲,結果試穿時,因為褲腰寬了,沒走兩步,褲子就往下溜,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內褲,女售貨員忍俊不禁,羞澀地側過臉,尷尬的場面令我無地自容。我平時穿著的衣衫都是名牌貨,但再名牌到了我的身上也顯得很土,沒有一星半點兒的洋味,看上去就像是街頭地攤上的衣衫一樣,沒有品位。我曾經帶了一位實習生去一個鄉鎮采訪,到了那里,人家以為我是哪里來的民工,基層陪同的同志誤以為那個實習生是領導,還是來頭不小的記者,因為他魁梧壯實,穿什么衣服都顯得合身且有福相,對他熱情有加,倒是把我這個師傅冷落一邊了。過了一會兒,我的那個實習生說他是來實習的,主角是我們的主任后,才糾正這一尷尬。
更煩惱的是瘦人基本屬“貧血型”的,一旦勞累過度或者身體狀況不佳,得病后恢復時間比一般人時間長。我曾尋人幫忙,解決長期消瘦頑疾,回答:“沒有!”中國醫學認為,瘦人多因脾胃功能低下,氣血不足所致。吃得再多也不會發胖,其最大的生理特征無疑表現在胃腸系統較弱,消化吸收無法正常運作,吃進的食物以不消化的形態被排泄掉,所以,要胖起來那是癡心妄想……
漸漸地,我總結出我等的瘦人有四怕:一怕穿衣服不好看;二怕別人有顏色的眼光;三怕弱不禁風,免疫功能下降,身體出現問題;四怕遇到稍微肥胖一點的朋友,站在一起容易形成比較。
好,不說了,我記住了妻子說的一句話——瘦有瘦的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