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 香

云舒

我在讀米沃什

誰在說暖說粉紅，說來吧

河里的堅冰消融了

杏花含苞柳芽兒醞釀

腳下的泥土軟軟地

春風浩蕩

春風吹進生活的褶皺

比如眼淚和生死，滄桑和世事無常

春風說珞珈山的梅花開了

英姿傲雪風骨嬌美昂揚

春風帶著生命和自然的約定

吹走了陰霾，也吹走了悲愴

這是場無法抵達的喜悅

我想懷揣一粒種子像孩子般撒個歡

在浩蕩的春風里奔跑

打開自己，說愛

泥土是柔軟的

有著嬰兒的皮膚春姑娘的紅暈

和一汪春水的碧綠

青蛙呼吸著花香從冬眠中醒來

新竹破土拔節

陌上的小花開到荼蘼

風羞于承認自己的不羈

把圣潔的玉蘭、嬌艷的桃紅、微醉的海棠

還有帶雨的梨花 一波波吻醒

我回望深情也咀嚼悲傷

用種子用果實鎖住

塵世的愛恨和似錦的繁花

晨曦。惺忪抑或興奮

涂上淡淡的香雪花

左手舉著煎餅，右手提著遠方

擠進公交車和如海的人流

一杯茶。在眼前氤氳、翻轉

塵埃是飯碗，是夢想

也是江湖的快意恩仇

流水的日子就這樣流淌著

風扯著愛吹亂歲月的長發

將跌宕和起伏切入風景

掀起一層層波瀾

不必風餐露宿

不必關心糧食和蔬菜

從蕓蕓眾生中脫穎蛻變

你是誰的影子又是誰的前生

江河被過濾了，野草被過濾了

那些喜歡的和不喜歡的也被過濾了

燈光比陽光更亮

水有著人為的涌動

玉食，一切都是程序化的

一圈又一圈，游

是修煉嗎？外面的世界一空再空

有許多種假設

命題是刀、是劍，是心頭的閃電

唯獨沒有瓦全

沒有底線的登陸

錯過就錯過了

如果蜜蜂無法抵達

春天的百花不會原諒

如果夏蟬無法抵達

燥熱的樹木不會原諒

如果金色無法抵達

秋天的收獲不會原諒

如果雪花不會抵達

白頭的誓言不會原諒

在最好的時光，學會抵達

在最美的時光，學會原諒

明亮和嬌艷是奪目的

光鮮是不能拒絕的誘惑

明晃晃的鎂光燈下

每一個眼神都無瑕到美輪美奐

暗香從遠處襲來，一縷縷輕揉慢捻

身心在清雅中游離

癡一回、醉一場、三天繞梁

榮耀、對手、迷藏和風生水起

之后，裊裊炊煙守衛暗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