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近自然 潤澤童年

2021年12月9日至10日，由《動漫界·幼教365》雜志編輯部、南京師大文創教育培訓中心共同主辦，今日童心樂生態教育研究中心、北京今日創新教育文化有限公司承辦的“2021年第三屆幼兒園自然生態教育學術研討會”成功舉辦。在全球疫情大環境下，本次會議邀請了國內外多名自然生態教育專家學者進行了線上研討，突破了場域局限，更好地滿足了一線教師在生態教育方面的學習需求，真正實現中國幼兒園生態教育的常態化、專業化、系統化。同時，本次會議繼續秉承第一屆和第二屆研討會的思路，將自然生態教育理念與實踐相融合，更加注重多元化、多領域的融合與共通，為生態教育的開展提供真正實操性的方案展示，深耕自然生態教育理念在中國幼兒園的落地，為園所引燈前行。本期“幼兒園自然生態教育學術研討會”專欄已征得與會專家的允許，將其會議報告采擷成文，以饗廣大幼教同人。

森林教育賦予孩子無限可能

[德]貝恩德·諾爾德（Bernd Nold）

德國政府認證森林教育專家

4個地級市政府的林業局官員

埃門丁恩地區環境教育負責人

一、只有到大自然中去體驗，才能獲得更多知識

我在這片黑森林（德國最大的森林山脈，位于德國西南部的巴登-符騰堡州）擔任管理員已經有25年了。也許我這輩子就注定該做這份工作。在我剛出生的時候，產科醫生就對我的母親說：“啊，一個小森林管理員！”這么說也不無道理，我確實是在森林管理員家庭中長大的。我的生活就是在森林中日復一日地度過的。

首先來看一下這個像迷宮一樣的小道——克里特迷宮，它象征著人生的道路。當我介紹我自己的時候，我就會踏上這條富有象征意義的“人生道路”。對于我來說，探索自然與人的聯系實際上也是我職業的基本內容。人類經常親近大自然十分重要。在大自然中，我能很好地感受自我、享受寧靜……這方天地既美又好。在“迷宮”中，我們腳下的路會發生變化，有時它會領著我遠離目的地，有時又會再次接近目的地。這個迷宮是森林體驗路線的一部分。對于森林教育來說，森林體驗路線就是一座橋梁，引領人們走進森林、體悟森林。

我大學學習的是林學專業，曾經管理過一些鎮屬森林，也在坦桑尼亞做過兩年的發展援助，現在又回到黑森林。我還在斯圖加特一家名為“森林之家”的公共事務機構工作過一年。當時，我對森林社交、森林教育以及兒童之間的關系進行過較為深入的研究，這也是我現在工作的核心內容。但是，怎樣才能將我的工作經驗以及我對森林的了解清晰地傳遞給他人，特別是孩子呢？用話語解釋、說明、傳遞信息，這是我一直采用的傳統方法。現在，我已經完全舍棄了這種做法。幼兒只有親自到大自然中去體驗，才能獲得森林的饋贈。如果我將這棵樹視為一種存在，將自然視為一種奇跡，那么也許我會對它產生興趣，想進一步了解它。當我被某個事物觸動的時候，無論從靈魂還是從情感層面來說，都是非常有意義的時刻，我自然而然地想要了解它。我相信彼亦如此，從中汲取到真心實意開展學習的動力。這就是為什么我的工作方法在過去幾年發生了變化，我越來越認識到環境教育的重要性。我給大學生或者幼兒家長授課時，會向他們宣傳大自然對孩子非常重要。這條精心為孩子規劃的人生道路到底是在給他們展示什么？我們認為是在保護孩子，營造一個理想的學習環境，但實際是這樣嗎？當我們對此心存疑慮，我們也許就能夠修正當前的情況。我們有沒有辦法回到體驗自然的本質，將自己理解成自然的一部分？我們又要如何將其融入日常工作之中呢？

二、森林給人類創造了一種獨特的學習環境

回顧過去50年，德國發生了非常大的變化。50年前，德國有許多我們稱之為活動空間的地方可以供人們游玩。此外，還有很多人們不曾探索過的自然活動空間以及未開發的自然環境，孩子們可以在那里碰面、玩耍、探索、搭建小屋、體驗自我、發展技能、體悟自然。我還記得，我曾經上學的那條路。放學回家的時候，總要花費更長的時間。因為我看到路邊的池塘就會去捉蠑螈、捉蝌蚪。我把蝌蚪帶回家，放在玻璃杯中觀察一段時間，之后再將它們帶回池塘放生。我們用這樣的方式參與了生命這個奇跡的進化過程。這是很自然、很純粹的東西。但是，30年之后，這樣的活動空間已然大大減少，許多地方都建了房子，城市化進程加速推進。人類漸漸被孤立起來，感知能力鈍化。例如，如今的孩子總是依托交通工具從A地到B地，而曾經的我們更多依靠雙腿。與此同時，人們的大量時間被他物所牽制，走向其他空間，而不是大自然和森林。現在的孩子們的空閑時間不是在大自然或戶外度過的。伴隨著運動量的減少，孩子們就會出現飲食能力變差以及其他“病癥”。

當人們發現這種社會趨勢時，就該我們登場了。

美國作家理查德·洛夫（Richard Louv）首次提出這種現象，并將其描述為“自然缺失癥”，具體含義為：人們在大自然中度過的時間太少就會生病，因為大自然與我們是互相感應的。人與自然親密接觸非常重要，我們應當將自己理解為自然的一部分。當我們越來越遠離自然的領域時，我們又如何在大自然的循環和節奏中體悟自身？這些自然的領域為我們服務，賦予我們意義，讓我們理解事物，賦予我們可能性，讓我們深入認識自己，去體驗生活、感知萬物。這些蘊藏著意義、理解以及可能性的領域正是人類健康的根源。以色列裔美國社會學家安東諾夫斯基（Antonovsky）描述了這種健康根源上的原則，這些蘊藏著意義、理解和可能性的領域，不僅僅讓人遠離疾病，而且將幸福和生命的體驗饋贈給人類。正如世界衛生組織所定義的，健康也是一種舒適感，體現了人全方位的幸福感，而不僅僅是沒有疾病。因此，我們必須讓孩子在很小的時候就接觸這些自然領域，這樣他們就可以獲得更多的學習體驗。

當德國的孩子被問到“大自然對你有什么影響”時，80%的孩子會提到有趣，77%的孩子表示覺得舒適，76%的孩子感到放松，70%的孩子表示我可以做我自己。這些回答可以看作大自然是理想的學習環境的證明。

森林無疑是這些自然領域中最特別的地方，它創造了一種獨特的學習環境，創造了一種專注力——正是孩子們所缺乏的能力。這種專注力對孩子的發展來說是多方面的。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覺得大自然非常寶貴的原因。

三、大自然是孩子最好的成長之地

為什么說自然體驗對兒童十分重要？自然究竟是什么？大自然有著天然的環境，生活著的動植物可以給孩子的感官帶來許多刺激，促進孩子成長。對于一個很小的孩子來說，躺在草地上或濕地上有什么區別？當他伸出手撫摸這片草地的時候，他覺到土地很涼、草很潮濕。當他把手伸進去的時候，他會把自己想象成一個具有感官印象的小寶寶。風拂過肌膚，用心去感受芳草和它的濕潤;仔細聆聽，一只蜜蜂在上下飛舞，另一只蝴蝶在旁邊繞來繞去。他的眼睛沒有聚焦在一個具體的事物上，而是四處游蕩，發現了不同的色彩，不同的變化和運動。

從神經生物學的角度去看，幼兒的大腦在出生后前兩年發展非常快，大腦中的神經元發展是指數級的：從一個小網格爆炸式地成長為復雜的網絡群（見下圖）。

智力開發的關鍵不在于很小的時候給孩子聽莫扎特的曲子，或是教孩子外語，關鍵在于基礎經驗，即一種直接經驗，兒童很早就能夠獲得的經驗。作為幼兒家長，我們可以給孩子提供這種感官體驗的空間。我們可以在房間里聚會，在地板上放置塑料玩具。父母圍著孩子坐成一圈，孩子們可以相互玩耍，旁邊有一些可以觸摸的物體。這種方法也是現在普遍采用的兒童看護方式。然后我們做出一些小改變，將兒童看護場景放置到大自然中，讓孩子在大自然中度過這段時間。大自然中所有的秘密都會涌向孩子的感官，并給孩子留下深刻的體驗。這樣大腦網絡群就可以被觸發和建立，而不是依靠那些有限的人造塑料玩具。

作為一個成年人，我們很難感知兒童所感知到的事物。孩子的空間是非常廣闊的，自然界中的一切都像大腦神經一樣相互聯系在一起，密不可分。大自然和森林是我們可以給孩子提供的最好的成長之地。走進森林，對于孩子來說是一種直接體驗。作為成年人，作為森林管理員，作為公共機構工作人員，我們的任務是盡可能擴大父母與孩子之間的溝通渠道。

四、讓幼兒在大自然中獲得整體學習

我們必須重新思考對教育的理解，才能向孩子解釋整體學習。同時，為了學會整體學習，孩子需要做什么？我們總是習慣遵循一種教育體系，因為我們在學校中一直被教誨：人們就應該那樣去做。整體學習意味著質疑所有確定的東西，讓孩子自己去尋找自己的需要。整體學習不僅包括認知層面、精神層面上的學習，也包括情感層面、內心層面、身體層面等方面的學習。

例如，這里有一片苔蘚，我可以感受它，全身心地體悟它。從外部而言，我在體驗這個世界。我看到了苔蘚生長在哪里，它需要什么樣的生長條件，為什么生長在這里。對此，我感到很興奮。也許我身邊還有一位老師，他會熱情地向我介紹這種苔蘚。如：這種苔蘚存在多久了？它們對森林有什么貢獻？為什么這種苔蘚在這片自然網絡中具有重要意義？它們又有什么作用？……這就是復雜的知識或求知欲的產生方式，也是事物間復雜關系的產生方式。

整體學習特別注重營造一種放松快樂的學習體驗氛圍。我們可以在快樂的氛圍中、在人與人的聯系中、在小組討論中、在相互提問中，和別人一起學習。這與我們一直以來所認知的學習環境完全不同。至于能學到多少，有研究表明，我們的記憶只能保留一次所學知識的一小部分。但是，當我有這種感官的、直接的體驗時，我就可以回憶。這不僅是一種認知上的理解，更是一種心靈的體悟，有著重要的價值。

此外，創造力也會在這個感知空間中出現。當我們思考世界最需要什么、人類又是如何生存時，我們就需要有創意。我們必須鼓勵那些能夠使用超常的網絡化思維進行思考的人，他們極富創造力，能夠擺脫舊有模式并積極尋找新的可能來解決問題。這種基因潛力偉大而不可思議。數百萬年的生物發展史表明，人這種生物總是可以適應不斷變化的生活條件，而大自然正是為這種聯系和創造力提供了極大的基礎。

英國有一項研究叫作“創意思想家研究”，研究者共采訪了100位最具創造力的人，以調查這些人有什么共同點、為什么這么有創意、有哪些生活經歷等。這些人的經歷有很多，但有一個共同點：他們在年少的時候有很大一部分時間是在大自然中度過的。當看到這項研究的時候，我真是覺得太神奇了。可見，無論是網絡化思維還是創造性思維，都可以在大自然中獲得發展。

五、創設空間，讓幼兒直接體驗大自然

現在的孩子需要什么？我們又能創造怎樣的可能性？我們能夠給他們提供怎樣的空間？……我的兒子對我說，他們最快樂的時光就是在森林幼兒園。問及原因，他們說：“因為這兒一切都很自由，我們每天都在外面待著。”對于他們來說，這是一段非常幸福的時光，可以自由地玩耍。

作為一名森林教育者，我們需要思考這樣一個問題：我們能為孩子做些什么？我們需要創造一個空間，讓孩子們可以得到周全的照料，有明確的活動范圍，但沒有實質性的邊際，孩子們可以自由玩耍。當我們給孩子提供了可以自由玩耍的空間之后，還需要有人來照顧孩子。這些人要熱愛大自然，了解孩子的需要，知道給孩子提供什么樣的空間。幼兒非常需要這個空間并進行直接體驗。

例如，這是一個松塔，仔細找一找，地下還有一些云杉種子，這些種子是由樹木孕育而成。每一顆種子都蘊藏著完整的潛能，可以讓種子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發展出深植于地下的盤曲的根系。樹根扎得越深，其與大自然的聯系就越多。其實，樹也象征著人類，我們也需要好好地“扎根”。我們必須錨定自己，在家庭、學校、社會中獲得穩定;必須了解自己的祖先，必須知道我們從哪兒來……這一切都是我們的根，牢牢地系住了我們的脈搏。樹干每年都會產生一圈新的年輪，我們也是如此。我們必須將自己的“樹枝”呈現在陽光下，最好能找到一個好位置，獲得更多的陽光。雖然不是每個人都能擁有，但作為森林教育工作者，我們可以創造一些瞬間，讓孩子站在陽光下自由地展示自己。或許有的孩子在學校里的表現并不出色，但在森林中他可以創造出新的東西，并為之感到自豪。這就是森林所帶來的重要價值。智力有不同的類別，其中有一種就是審美智力。審美智力在學校經常被低估，但在森林里，孩子們有機會去創造，并獲得寶貴的經歷，發展審美智力。

再回到這顆種子，它慢慢長成參天大樹，舒展枝條，枝葉相連，從陽光和土壤中汲取養料，太陽的能量和土地的力量匯聚在一起，掀起了蓬勃的生命之浪。我們可以從中看到正在孕育的生命物質以及光合作用。這是一切生命的源物質，而所有生命的源物質又會重返本初，即生命的輪回。到了某個時候，這棵樹將不復存在，它結成的種子又孕育未來新一輪的生長。這顆種子里有它自己和它的祖先，包含一切可能的變化。這顆種子中還孕育著一種力量，一種改變自身的力量，這種力量能讓世界續存。這種力量同時存在于植物、動物和人類身上。

如果我現在吃掉這顆種子，兩個小時后，種子的味道依然殘留在我的口腔里。就這樣，我和森林產生了鏈接，并進入了一個生命循環之鏈。這顆種子里有很多成分，如萜烯和油脂，這些都是次生植物物質，是光合作用和生化反應的產物，主要發揮著交傳信息以及保護屏障的作用。樹木會利用這些樹脂保護自己的葉片、樹根和樹皮，目的是使捕食者對它缺乏興趣。這些萜烯也會影響人類，直接影響我們的身體。當我在戶外的時候，我會經常運動、深呼吸，同時吸入這些物質，它們就會隨之滲透到我們皮膚中，參與身體的新陳代謝，甚至影響身體的其他部分。總之，在我沒弄懂原理的情況下，這些物質穿過我的皮膚，對我的身體產生了某種影響。土壤中的微生物也會隨著我咀嚼的種子進入我的身體，幫助我的腸道進行蠕動，增加消化力。總之，當走在森林中，我會獲得很多益處。

人們已經發現：在森林中度過較長時間的孩子很少會過敏，免疫系統非常好。森林本身就具有調節濕度和溫度的能力，確保整個系統的平衡。生活在其中的孩子，自然會增強自己的免疫系統。如果人們想要獲得更好的體質，不妨多體驗那些伴隨人類發展的大自然。對于我來說，這顆種子也象征著我的孩子：是下一個時代，而下一個時代取決于這些種子，也就是我們的孩子。他們將擁有怎樣的生長條件，以及我們將如何支持他們健康成長，這是父母的使命，也是全人類的使命。我們怎樣才能給孩子留下一個有利的環境，讓他們過上幸福的生活？這是我們的責任。我們今天如何對待這個世界，未來的二三十年，我們的孩子就會受到怎樣的影響。我期待這顆種子發育、生長，有足夠的養分和水分供給，經歷大自然的各種氣候變化，茁壯成長。這也是一個美麗的象征，這對我們孩子的生命以及整個人類的生存都至關重要。

對于幼兒來說，最重要的是擁有一個可以自由玩耍和發揮創造力的空間。例如，孩子們可以在大自然中用樹枝建造一間簡易的小屋，然后邀請同伴來做客，大家一起做飯、打掃衛生，也可以自己一個人待著，享受寧靜。這是一種完全不同的體驗世界的方式。

德國著名神經生物學家格拉德·許特曾經說過：“無聊是對孩子來說最好的事情。”為什么說是無聊呢？我們生活在一個有趣的社會里，身邊有著各種各樣的東西，一旦全部重歸原始的話，那么就會讓人覺得無聊。無聊的時候會發生什么呢？可能會產生一種思想，也可能是一種推動力。我們的生活總是由“寧靜—創造力—行動—糾正—崩塌”這個輪回組成，這是一個普遍的生活原則。

我經常問自己：在幼兒園經歷的時光，或是在森林中度過的童年，給我們帶來什么影響？這樣的影響是不是長期的？它會如何影響孩子今后的生活？這很難說得清，因為每個孩子的家庭生活情況各不相同。但是，從我們森林教育者的工作經驗來看，人們與大自然有著緊密的聯系。

六、積極應對大自然中出現的各種危險

森林里的潛在危險讓許多人感到害怕，如害怕蜱蟲、蜜蜂等昆蟲，害怕被樹上掉下來的樹枝砸到，害怕暴風雨等突發的壞天氣，害怕被石頭絆倒或被樹枝刮傷，甚至害怕把自己身上弄得臟兮兮的……這些都是我們不帶孩子走進森林的原因。對于森林教育者來說，重要的是不要輕視這種危險，而要去關注這些危險，讓孩子學會應對和處理危險。如果孩子爬到樹上，他們可能會摔倒。其實，每個人都有一種自然本能，告訴自己實際上能爬多高。面對這種情況，成人則需要思考：可以讓孩子爬多高？極限在哪里？成人和孩子之間需要有一個交集。具體而言，這就是學習經驗。如果經驗在危險之上，危險已經完全低于經驗了，那么就發展出了一種應對危險的感覺。所以，我們能否從容地應對危險這一點非常重要。作為森林教育者，我們還需要提前了解小組里有沒有人對特定的昆蟲過敏，以便及時做好應對策略，這樣小組成員之間才能友好地相處。

再次回到動物與植物的聯系上來。森林蜂蜜是德國的一種常見食物，它是蜜蜂通過蚜蟲從銀杉中獲得的蜂蜜。蚜蟲吸食銀杉的糖類物質并分泌出一種糖類黏液，蜜蜂將這種蜜露帶回蜂房，制造出蜂蜜，并以此為生。此外，蜜蜂還會收集樹木的樹脂，然后將它們帶回蜂箱，以防止蜂箱中的疾病感染。所以，森林和蜜蜂之間、蜂蜜和授粉之間有著直接的聯系。人們已經發現：蜜蜂的很多現象可以用來解釋許多事情，我們可以在蜜蜂和與之相關的事物上消磨一整天的時間，并且通過蜜蜂認識到一種驚人的魅力。更重要的是：我們可以讓孩子近距離地了解蜜蜂甚至品嘗蜂蜜，以減少他們對蜜蜂的恐懼。

森林里的一切都充滿了生命力，當然有很多衰敗，但是那些已死的物質正悄無聲息地發生著改變，不久的將來，生機又將再次出現。我們必須對環境以及所有生活在地球上的同胞負責，這也要我們去學習。當我在森林中隨手丟掉一個塑料包裝袋的時候，我可能完全沒有考慮它所帶來的負面影響。但如果我腦子里突然閃現這樣一個畫面：某只動物誤食了這個塑料包裝，或是被它纏住了手腳，這只動物又非常寶貴，那我就會選擇不亂扔垃圾。當我意識到，我將樹的枝干折斷后可能會損傷樹木本身，折斷的枝干部分又會成為樹木的傷口，而植物對于我來說又是非常寶貴的，那我就不會這么做。如果我將自己視為大自然的一部分，那么我在這個大自然中就有了自己的寶貴位置，生命的意義就會浮現。這就是我真正想要教給孩子們的東西。如果我所做出的這些貢獻能讓人們對大自然和大自然中不同事物的相互關系產生興趣，那么我的工作就有了意義。

35815003382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