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遠望（外一首）

斯馬

這里不像以往那么絕望了

車流的喧囂被距離隔絕，看上去

也漸漸有了生機。唯一的遺憾是

猜不出它們開向哪里

這里曾經是新的，那時有一絲冰涼

此刻隨著夏日變暖。花剛開過

空氣中或許還有花粉。我即將離去

并習慣性的忘記一些名字

這不僅僅是幾條街的距離

然而這已足夠：

站在一座樓上

遠望那些，相連的樓

廚房與餐桌

廚房，買一只銅蛤蟆鎮守

放一鍋油。開大爐火，把鐵板

也燒成紅色。廢料必須燒成灰

骨頭留給狗們

搟面杖壓過的面，要蒸干

每一滴水。抽油煙機排出

倒瓶醋，把每根魚骨軟化

姜來掩蓋腥味

大理石桌上飄動的旗

是裝飾品，鮮嫩的紅色，讓人充滿食欲

帶血的羔羊肉二分熟。拿好

磨得光亮的刀叉，曾經的孩子們

嚼碎那些筍干，別等它們長成竹子

咽下圓瞪的魚眼，再碾碎它酥軟的嘴

音樂應該是所有人的，開到最大

把螻蟻之聲驅逐出餐桌

最后，用涼水洗凈牙縫，讓腐爛的肉

只留在陰溝里。抹去桌上的油漬

噴新的紅漆，待客

再去窗邊放生一只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