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空手法在提升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質量中的作用

江嶺 楊昕昊

上市公司財務造假事件屢見不鮮且手段復雜多樣，財務造假會導致虛假會計信息，對個人、社會乃至國家都會造成極大危害。隨著時代發展，企業的商業模式也在發生著變化，人們不禁會對注冊會計師審計質量有著更高的要求。本文通過對做空機構識別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方式方法角度進行分析，將做空手段與當前我國審計工作方法做對比，提出我國審計工作中存在的不足之處。最后，針對當前時代的發展，審計人員應當如何從做空機構專業的做空手法中取長補短，從而使審計工作質量更加高效提出了自己的見解。

一、引言

在經濟發展多元化的今天，企業商業模式也隨著時代發展而改變。對會計師事務所來說，對審計人員的要求也不再是像過去傳統式的審計工作內容，還要掌握適應企業商業模式轉變的針對性技能。就上市公司而言，跨界擴張的發展思路已經屢見不鮮。例如房地產行業企業，已經不再是傳統地進行地產開發盈利，很多企業把戰略目標也部署于發展新能源、體育、傳媒以及食品等多方面。會計師事務所在審計時，關注點也就不能僅關注于企業在地產方面的業務。審計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對審計數據的收集。由于不同行業的商業發展模式不盡相同，因而會計師事務所在審計過程中需要注意的問題也愈來愈多。

由于做空機構的針對性，與之相比，會計師事務所許多傳統審計工作方法可能并不能較好的適應企業復雜的商業模式，在收集審計信息方面倘若有所欠缺，審計工作則難以高效地展開，最終也會影響到審計目標地實現。那么做空機構識別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方式方法，有哪些是會計師事務所可以從中取長補短，完善會計師事務所審計工作的不足，這些會是提升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質量的有效途徑。

二、做空公司做空方法分析

通過對近年來做空機構做空上市公司的案例分析研究發現，在識別上市公司財務舞弊時，專業的做空手法可以概括為以下幾個方面。

（一）確定做空對象

在做空企業之前，整個環節最重要的一點就是如何確定這個公司是存在問題的。找到財務造假的關鍵切入點就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財務報表。假如上市公司在利潤、盈利能力或者是銷售量等方面好得不真實，或者業績基本上不受行業波動的影響，那么這家上市公司就很有可能存在問題。就極有可能被作為做空對象。企業財務造假一般會經歷三個過程：虛增利潤、虛構現金、虛增資產。如果企業虛增了利潤，就無法產生真實有效的現金流;財務造假就會通過虛增資產這樣的方式來達到目的。但對于那些業務面向個人，商業模式較為特殊的企業則很難通過應收賬款和應收票據來虛增收入。基于此類情況，虛增銷售量則成為需要重點關注的部分。

（二）開展調查工作

在確定了做空對象后，下一步則是展開調查。調查工作主要分為三個流程。

首先，資料收集。對上市公司的各種公開資料進行詳細的調查研究，包括企業年報、公示等等。時間跨度往往很大，例如在調查一家傳媒公司時，查閱了其近6年內的并購重組事件。任何一個財務造假都是會存在漏洞的，只要從中找到突破口，就能對上市公司公示的財務信息進行有效甄別，進一步發現其潛在問題。

其次，采用內外突破的方法。重視對關聯方的調查。例如子公司、兄弟公司等。許多上市公司財務造假都是通過關聯方交易。子公司供應商等等，這些都有可能是上市公司財務造假的棋子。

最后，實地調研。做空公司在實地調研這方面做得相當成功。在之前調查某咖啡行業的公司時，調動了近百名全職調查人員和1000多名兼職調查人員，收集了11260小時的店面視頻，以及981個工作日實體店的流量數據。收集的證據甚至還包括員工內部的微信聊天記錄。

（三）進行全面對癥分析

在全部的調查工作結束后，就會根據實地調研的情況來和上市公司公示的財務資料進行比對，從整個環節找到問題的關鍵所在，確定做空時機，開展行動。在信息化技術發展的當前，巧用互聯網來進行數據整理分析，推動整個做空行動的發展。與會計師事務所不同的是，做空公司在運用信息化技術方面做得十分出色。現如今企業的商業模式復雜，財務數據龐大，數據格式也不再拘泥于結構式數據。傳統的審計方法在面對如此龐大的財務數據時不免會有些棘手，但利用信息技術，不僅可以對龐大的數據進行有效分析，還可以從海量信息中快速篩選有效信息，從而進行對癥分析。

三、做空方法與審計方法的區別

做空公司的方法和思維方式與審計工作相比較是有區別的。通過分析做空方法與審計工作方法的不同之處，不僅從中可以為審計工作者帶來啟示，更有利于學習和利用做空方法，提升審計工作的質量。做空方法與審計工作方法的區別在于：

（一）調研取證方法不同

就做空公司而言，調研取證環節是與審計工作有很大的不同之處的。相對來說，審計工作者在審計過程中可以對上市公司的原始憑證進行研究，而做空機構相對來說就更加注重實地調研的結果。審計調查取證的目的就是要正確掌握被審計單位的財政財務收支的真實情況及經濟效果的實現情況。所以，審計人員在調查被審計單位時會抓住重點進行調查，有的放矢。對于做空公司來說，不但會采用大量的人力進行實地調查取證，而且做空機構在利用互聯網信息技術、大數據方面，處理信息分析信息的手段方法要高效得多。調研方法重在全面細致，遠遠超出常規的財務分析，調查內容涉及到公司及其關聯方、供應商、客戶、競爭對手、行業專家等各個方面，以獲取更多的非財務信息，為獵殺進行充分準備。

（二）審查財務報表角度不同

審計人員在審查財務報表時通常是將資產負債表和利潤表自上而下層層拆解拆細，去尋找支持這些報表數據的真實性、完整性、準確性的證據鏈。一般來說，審計人員是基于商業邏輯去分析財報數據，包括和歷史數據以及同行業其他企業的數據作比較，還會考慮銷售收入與經營環境變化的關系，看看財務報表有無明顯不合理之處。而對于做空機構來說，做空者看財務報表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找茬”。通過分析不符合會計邏輯或商業邏輯的地方，然后進行調查取證和合理性分析。

（三）對企業商業模式關注程度不同

審計人員在對企業進行審計時，思路是為了查錯糾正，并不會對企業的商業模式過多關注。換句話說，對被審計企業的商業模式中的潛在風險的重視度是不夠的。而做空機構則經常性地從企業的商業模式進行分析，發現其商業模式存在的問題，可能導致的造假風險，并及時對此方面投入相對應的資源進行調查。企業的戰略規劃也是影響企業商業模式的要素之一。因此審計人員在審計過程中只把眼光放到企業內部的財務報表是遠遠不夠的，應該多從企業的商業模式進行分析。同時這也就要求審計人員不僅僅具備會計與審計的相關知識，也應該涉及企業的戰略和組織行為等方面的知識。

四、提升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質量的建議

做空公司每每在發布報告時，公眾很快便會將視線轉移到該企業進行審計的會計師事務所。同時會疑惑會計師事務所為什么在審計時沒有及時發現企業的財務舞弊與財務造假行為。對于審計工作來說，需要大量運用職業判斷，只能合理保證財務報表不存在重大錯報，而無法絕對保證發現財務報表編制中的舞弊或錯誤，尤其是管理層精心策劃的舞弊。做空公司在做空時所用到的各種方法，分析角度無疑也是為提升會計師事務所審計質量帶來了新的啟發。作為審計人員應該取其精華，取長補短。在當前環境下會計師事務所應如何應對這些復雜問題，如何高效地適應并且合理利用信息技術去解決處理審計工作中潛在的問題，提升審計工作質量給出了以下幾點建議。

（一）重視企業商業模式中的潛在風險

做空公司正是從商業模式角度進行分析，有些在報告中會明確指出其商業模式存在問題。在調研時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通過各種手段，內外突破，充分調研上市公司的供應商和客戶，以印證其經營情況的真實性。這些都是從被做空單位的商業模式進行突破。審計人員在對被審計單位審計時，往往重點關注于企業內部的財務報表層次，通過對企業反映的財務數據進行分析。但隨著時代的發展，許多企業的商業模式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模式類型也變得愈加復雜多樣。例如電商這一行業，企業不再僅僅拘泥于原先老舊的商業模式，互聯網、大數據的發展使得企業的商業模式更加靈活多變，同時也更加的高效。這對于審計工作人員來說無疑是一項新的挑戰。對此，審計人員也應該學習做空機構的思路，重視企業商業模式中的潛在風險，及時對此方面投入審計資源。

（二）增強實地調研審計工作

在一些做空案例中，可以發現，在對做空目標進行調查時，往往都先對目標企業所在行業進行了解。對所屬行業中的傳統巨頭進行商業模式的探討，對其行業內的盈利模式進行分析，最后將其與目標企業進行對比。做空模式與傳統審計工作的最大不同在于，會計師事務所注重憑證和財務報表，而其注重實地調研。當然，做空公司的人力物力是會計師事務所無法比擬的。但同時也側面反映了，審計人員相比更加強調財務報表中反映的數據。這些數據是可以進行粉飾的，抑或是直接在財務報表中做文章。這些都會影響審計過程的進展，使審計難度加大。相反，與財務報表的數據相比，企業對于現場實際存在的東西難以進行粉飾包裝，故實地調研更加可靠。這就要求會計師事務所在審計過程中應該重視實地調研工作，使審計證據的收集更加精準。

（三）合理有效利用信息技術

當今社會高速發展，做空公司在利用互聯網信息技術分析數據處理數據的方法值得審計人員進行學習。首先，信息技術下傳統的審計制度是無法適應時代發展，并且在遇到一些比較棘手的問題時也無法高效的解決。財務數據龐大，倘若不能夠及時有效地進行處理，便會造成數據堆積，從而產生新的問題。所以，如何有效利用信息技術則是關鍵。對于信息的收集、整理、分析，必須建立相關制度進行嚴格規范。確保在收集審計證據時有法可依。在解決相關法律法規的基礎上，會計師事務所應當依據時代發展，相對應改進現有信息化系統，積極開發更加高效便利的審計信息系統，幫助審計人員處理復雜的審計工作。信息化技術發展的同時，會計師事務所也應該注重人才的培養。這對于審計人員來說無疑是機遇也是挑戰。審計人員的專業素質要求不再基于會計專業知識方面，對于信息技術、計算機領域也應有相關認識，才能更好地展開工作。

（四）加強審計人員的相關培訓

最后，審計人員的培訓問題尤為關鍵。信息化技術仍在飛速發展，大數據環境并不是一成不變的。審計人員也應該適應這種變化，才能更高效率的解決問題。提高審計人員的專業技能水平是更好保證審計信息化的基礎工作。對于審計人員來說，傳統的審計方法深入人心，難以在短時間內適應。因此，審計內部應該打造一個專業的、系統的培訓平臺，定期對審計人員進行技能培訓，讓審計人員的技術技能得到提升。審計機關在開展培訓時，也應該注重培訓內容和方式的多樣性，要通過連接的方式實現業務人員和計算機人員的緊密結合，讓審計工作人員能夠切實地了解到計算機的用途以及技能。針對審計人員水平的差異性，分層次，針對性進行培訓。其次，隨著信息技術發展，審計人員應該合理利用網絡，構建網絡教學平臺，以供有需要的審計人員隨時隨地可以學習。

結 語

財務造假早已經成為世界范圍內的重大問題，給會計行業乃至世界經濟的發展帶來了許許多多重大負面影響。對于上市公司來說，不能只為了追求經濟利益而去不顧手段，通過財務造假，財務舞弊的方式去完成自己的目標。隨著時代的發展，上市公司也不再拘泥于傳統的商業模式，新型的商業模式已經產生。對于會計師事務所而言，審計工作倘若仍是按部就班拘泥于老舊的審計方法與思路勢必是無法適應時代的需求。隨著越來越多的上市公司不斷被做空，審計人員應保持良好的職業嗅覺，積極從做空方法中取其精華來完善審計質量，合理利用信息技術，從而使審計工作更加有保障。

（作者單位：中原工學院經濟管理學院）

基金項目

本文系河南省軟科學研究計劃項目（項目編號：192400410387、202400410430、202400410411）;河南省教科規劃一般課題“‘大智移云’背景下應用型本科會計人才培養模式研究”（項目編號：2019-JKGHYB-0341）;校級科研團隊發展項目“財務與會計科研創新團隊”（項目編號：K2018TD002）階段性研究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