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 平 李曉晴
當今的我們,在經歷疫情帶來的停頓以后,已然意識到我們身處于一個需要不斷處理記憶與經驗的時代。小說寫作面對的疑難,不再只是在形式與內容上構造出不同的審美模型,而是如何在一個不再變動不居的世界里,在日新月異的感官體驗中緊緊把握住我們的生命。如果說不斷在當下與追憶之間來回切換的意識流動是人類獨有的精神特征,那么超越當下,從追憶中突圍便是這一特征的自反,也是文學必要的價值。寫作者一面采用不同的敘述技藝建構自我感受與真實世界之間的關系,一面為防止作品在各種經驗的堆積中下沉,而自覺地創造出種種突圍方式。
疫情時代,文學既要負載生活不斷發送給我們的新信息,還要“被迫地”重新追憶我們的歷史,回應我們對理解時空與自我關系的需求和問題。以上小說給出了各不相同的答案,它們在回溯的結構中暴露出關于“真實”的不同面貌,尤其突出了敘述對時空秩序的多重整合。這種整合并非逃離歷史的連續性,而是讓“真實”在虛構中得以回歸,展現出經驗的多重維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