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研究

摘要 運用DEA-BCC模型對湖北省各市（州）農業生產效率進行測算，再用Tobit模型探討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研究發現：湖北省各市（州）農業生產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均值均小于1，未達到整體有效。農村勞動力轉移對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財政支持度、交通便利性和農村水利發展水平對技術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城鎮化發展水平對技術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有負向影響，對規模效率有正向影響。

關鍵詞 農村勞動力轉移;農業生產效率;DEA-BCC模型;Tobit模型;湖北省

中圖分類號 F 327;F 061.5? 文獻標識碼 A

文章編號 0517-6611（2022）03-0262-03

doi：10.3969/j.issn.0517-6611.2022.03.068

Study on the Impact of Rural Labor Transfer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 in Hubei Province

ZHANG Ming-cong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Management，Yangtze University，Jingzhou，Hubei 434023）

Abstract In this paper，DEA-BCC model is used to calculate the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 of cities （prefectures） in Hubei Province，and Tobit model is used to explore the impact of rural labor transfer on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 The results showed that：①the average values of comprehensive technical efficiency，pure technical efficiency and scale efficiency of agricultural production in cities （prefectures） of Hubei Province are less than 1，which does not reach the overall efficiency.②Rural labor transfer has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technical efficiency，pure technical efficiency and scale efficiency. Financial support，transportation convenience and rural water conservancy development level have a significant positive impact on technical efficiency and pure technical efficiency;the development level of urbanization has a negative impact on technical efficiency and pure technical efficiency，and a positive impact on scale efficiency.

Key words Transfer of rural labor force;Agricultural production efficiency;DEA-BCC model;Tobit model;Hubei Province

作者簡介 張明聰（1987—），男，貴州湄潭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農村發展。

收稿日期 2021-09-14

湖北省地處長江中游，擁有優越的地理位置，能夠溝通南北，連接東西，是我國最重要的物資集散地之一，擁有“九省通衢”的美譽。湖北省也是我國重要的糧食生產基地之一，自古就有“湖廣熟，天下足”的說法，因此湖北省農業發展對于我國農業發展有重要的意義。同時，湖北省也是人口凈流出的省份，2019年湖北省外出從業人員達到1 151.42萬人，占總人口的18.64%。因此。研究湖北省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影響對我國農業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目前，學術界對農村勞動力轉移和農業生產效率均做了大量研究，主要有以下幾種觀點：一是農村勞動力轉移對經濟增長以下的研究。一種觀點認為，農村勞動力轉移能夠降低農村勞動力剩余，幫助農民就業，拓寬就業渠道，提高就業率[1-2]，促進經濟增長[3]。另一種觀點認為，應當辯證地看待農村勞動力轉移對經濟增長的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雖然能夠促進農業經濟增長[4]，但也破壞了原有的社會秩序[5]，對整體經濟增長產生負面影響[6]。二是農村勞動力轉移對收入影響的研究。一種觀點認為，農村勞動力轉移提高轉移勞動力的工資性收入[7]，優化農民收入結構[8]，幫助貧困人口脫貧[9]，降低貧困發生率;另一種觀點認為，農村勞動力的轉移雖然能夠幫助農民就業，提高就業率，但也提高了城市人口的失業率，加劇了城市貧困[10]，同時也會降低農業收入[11]。三是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影響的研究。一部分觀點認為，農村勞動力轉移能夠增加農民收入，提升勞動力素質[12]，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同時農村勞動力轉移能夠降低人地矛盾，提高人均耕地，促進農業生產規模化、現代化發展[13]。另一種觀點認為，農村勞動力的轉移會造成農村青壯年勞動力的短缺，造成農村地區老齡化[14]、空心化[15]，大面積的農田拋荒[16]，降低農業生產效率。

從上述回顧可以看出，有關農村勞動力轉移與農業生產效率的研究已經較為完善，但對單個省份的研究較為缺乏，對湖北省的研究更是鮮見。基于此，該研究運用數據包絡分析模型（data envelopement analysis，DEA）對湖北省2009—2019年農業生產效率進行測算，用Tobit模型圍繞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進行進一步研究，為提高湖北省農業生產效率提供參考。

1 模型選擇、變量選取及數據來源

1.1 模型選擇

1.1.1 DEA-BCC模型。

數據包絡分析法（DEA）是由運籌學家Charnes和Coope的相對效率概念發展而來，是一種可以不需要具體函數就可以測算效率的分析方法[17]。Banker、Coope和Charnes在可變規模報酬（variable returns to scale，VRS）假設下，以CCR模型為基礎，提出了BCC模型。該研究選擇用BCC模型對湖北省農業生產效率進行測量，公式如下：

minZa=δa-ρki=1p-ia+pr=1p-ra

p，q.nj-1xijγj+p-i=δxi0

nj-1xijγj-p+i=δyr0

nj-1γj=1

γj，p-i，p+r≥0

式中，j為決策單元，i和r分別為投入指標和產出指標。該研究中j表示各市（州），因此xij和yri分別表示第j個市（州）的第i種農業生產投入量和第r種農業生產產出量。γj表示組合系數;δ表示湖北省各市（州）農業生產效率評價指數;ρ表示非阿基米德無窮小量;p+和p-表示各投入指標的松弛變量;Za表示相對有效值，當Za=1，說明決策單元DEA為有效，當Za<1，說明決策單元DEA為非有效[18]。

1.1.2 Tobit模型。BCC模型的測算出的效率值為截斷離散數據，直接運用OLS模型進行回歸會存在誤差，因此運用Tobit模型進行回歸分析。具體公式如下：

Yi=Y*i，Y*i>00，Y*i≤0

Y*i=βXi+εi （i=1，2，…，n）

式中，β為待估參數;εi為隨機誤差項;Xi、Yi和Y*i分別為自變量、截斷因變量和潛變量[19]。

1.2 變量選取及數據來源

1.2.1 投入產出指標。選取湖北省各市（州）作為研究對象，利用湖北省各市（州）2009—2019年農業生產的面板數據，運用SPSS 23.0軟件對投入產出指標之間的正相關性及同類指標之間的相對獨立性進行了檢驗，并構建指標體系（表1）。

1.2.2 Tobit模型變量。選取農村勞動力轉移規模作為核心變量，選取人均“農林水事務”支出代表地方政府的支持度，選取常住人口城鎮化率作為第二個控制變量;交通便利對于農業發展有著極為重要的作用，發達的交通體系更有利于農產品的流通，從而促進農業發展。因此，選取交通便利性作為第三個控制變量;選取有效灌溉面積作為第四個控制變量，代表農村水利發展水平（表2）。

1.2.3 數據來源。該研究數據均由《湖北統計年鑒（2010—2020）》《湖北農村統計年鑒（2010—2020）》及各市統計年鑒（2010—2020）和統計公報（2010—2020）整理得來。

2 實證結果分析

2.1 BCC模型效率分析

此處運用MaxDEA 8.0軟件，對湖北省各市（州）2009—2019年農業生產效率進行測度。

由表3可知，從整體來看，湖北省各市（州）2009—2019年農業生產綜合技術效率（crste）均值為0.897，純技術效率（vrste）均值為0.993，規模效率（scale）均值為0.902，但效率水平總體呈上升趨勢。從各市（州）來看，湖北省各市（州）規模效率不變的有孝感市、荊門市、潛江市和仙桃市，占總樣本的23.53%。從綜合技術效率（crste）來看，湖北省各市（州）綜合技術效率超過0.8的有11個，低于0.8的有6個。綜合技術效率超過0.8的11個市（州）中，孝感市、荊門市、潛江市和仙桃市4市的

綜合技術效率為1，說明4市農業生產完全有效。從純技術效率（vrste）來看，全省各市（州）從純技術效率均超過0.9，其中僅有襄陽市、十堰市、宜昌市和恩施州從純技術效率小于1，說明除襄陽市、十堰市、宜昌市和恩施州外，湖北省各市（州）在現有投入和管理體制下，農業生產完全有效。從規模效率（scale）來看，規模效率大于0.8的有10個，占總樣本的58.82%。在10個規模效率大于0.8的市（州）中，規模效率等于1有孝感市、荊門市、潛江市和仙桃市。規模效率小于0.6的有4個，分別是武漢市、黃岡市、黃石市和天門市，說明這4個市（州）沒有達到農業生產最優規模。

2.2 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分析

為進一步了解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選取農村勞動力轉移規模（lab）作為核心變量，人均財政支農支出（finan）、常住人口城鎮化率（urban）、交通便利性（traffic）和有效灌溉面積（irrigation）等指標作為解釋變量。借助Stata15.1建立Tobit回歸模型，結果見表4。

由表4可知，農村勞動力轉移規模在0.01的顯著性水平下對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有正向影響，說明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農村勞動力轉移能夠提高農民的工資性收入，從而提高農民整體收入水平。而農民收入水平的提高能夠為農業生產提供足夠的資金，促進農業生產，提高農業生產效率。

從城鎮化水平來看，常住人口城鎮化率在0.05和0.10的顯著性水平下對綜合技術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有負向影響，在0.10的顯著性水平下對規模效率有正向影響，這說明城鎮化的發展會降低農業生產效率，而城鎮化的發展能夠為農業生產提供資金，從而提高農業生產的規模效率。

從財政支持度上來看，人均財政支農支出對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影響均為正，且分別通過了0.01、0.10和0.01的顯著性檢驗。主要原因是：人均財政支農支出的增加能夠為農業生產提供資金和政策上的支持，提供農業生產效率。

從交通便利性來看，交通便利性對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影響均為正，且分別通過了0.05、0.01和0.01的顯著性檢驗。主要原因是：便利的交通能夠有效促進農業生產資料和農產品的流通，改變農民的農業生產方式，促使農業生產向機械化轉變，提高農業生產效率。

從農村水利發展水平來看，有效灌溉面積對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影響均為正，且均通過了0.01的顯著性檢驗，這說明水利發展能夠有效提高農業生產效率。這主要是因為農村水利的發展能夠為農業生產提供作物生長所需的水資源，促進作物生長，提高農業生產效率。

3 研究結論和建議

3.1 研究結論 該研究利用湖北省各市（州）2009—2019年數據，運用DEA-Tobit模型進行效率測算，并進一步探討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的影響。得出主要結論如下：

湖北省各市（州）2009—2019年農業生產綜合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的均值分別為0.897、0.993和0.902，均小于1，未達到整體有效。各市（州）中，孝感市、荊門市、潛江市和仙桃市4市的綜合技術效率為1，說明4市農業生產完全有效。

核心變量農村勞動力轉移對技術效率、純技術效率和規模效率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控制變量中，財政支持度、交通便利性和農村水利發展水平對技術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有較為顯著的正向影響;城鎮化發展水平對技術效率和純技術效率有負向影響，對規模效率有正向影響。

3.2 政策建議

3.2.1 優化農村勞動力轉移模式。從上述結論可以看出，農村勞動力轉移對農業生產效率有顯著的促進作用。因此，應當積極地推動勞動力從農業部門向非農業部門轉移，提高農業生產效率。首先，要積極構建現代化農村轉移勞動力就業服務平臺，為農村勞動力轉移就業提供詳細的信息，防止由于信息阻礙導致轉移勞動力的利益受到損害;其次，要積極推動鄉鎮企業發展，實現農村勞動力的就地轉移，拓寬就業渠道;最后，要完善農村勞動力轉移制度，為農村勞動力轉移提供制度保障。

3.2.2 加大教育培訓投入。隨著經濟和社會的發展，市場對勞動力的需求不再局限于身體素質，對勞動力綜合素質的要求也更高。因此，為拓寬轉移勞動力的就業渠道，提高農業生產效率，各級政府應當加大對農民的教育和培訓投入，提高農民技能。

3.2.3 加強基礎設施建設。從上述結論可以看出，基礎設施的發展對農業生產效率有顯著的促進作用。首先，要加強交通基礎設施建設。交通基礎設施的建設能夠促進人員和生產要素的流通，降低流通成本和運輸費用，減少流通時間，促進農業生產。其次，要加強農田水利建設，保障農業用水。加大水利投入，開展專業化水利服務，完善農田水利設施建設，發展節水灌溉，促進農業綠色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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