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尋主義真的革命英烈夏明翰

楊成

犧牲前，他寫下一首就義詩：“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夏明翰，還有后來人”。

1928年初，一個年輕人匆匆登上了開往漢口的火車，他剛被中共中央調至湖北擔任省委常委，名叫夏明翰。雖然只有28歲，但他已經有了七八年的革命經驗。當時為湖北省委主編秘密刊物的謝覺哉對這個年輕的常委印象很深。夏明翰每天化妝成農民去近郊準備暴動，那時他給謝覺哉的印象是樸素、剛毅、不大說話，揀危險的、費力的工作做。

此番去湖北，不怕危險與費力的夏明翰要和同志們在白色恐怖下發動工人運動，但工作剛有了些眉目，組織卻遭受了重大損失。謝覺哉后來回憶：明翰同志到我處說，省委機關差不多都被破壞了，我已搬到中央旅館某號，有事可到旅館找我。

當時，反革命勢力日益猖獗，不斷有同志被捕遇害，高壓之下，夏明翰的一舉一動變得格外危險，隨時都有犧牲的可能。但他仍然和謝覺哉約好，次日到某同志的住處商量行動計劃。然而到了時間，夏明翰沒有如約出現。第二天謝覺哉又去等。同志周酉村來說，今早殺了人，口號叫得很兇。謝覺哉大驚，他擔心的事情發生了：在這場不斷升級的反動鎮壓中，夏明翰不幸被捕。

國民黨知道，這位參與組織過秋收起義，當過毛澤東秘書的共產黨員，價值不小。但在連夜的刑訊中，他們沒有從夏明翰口中得到一句“情報”。

1927年開始，大批共產黨人被國民黨反動派殘忍殺害。長江南北都籠罩著恐怖的陰云。態度堅決的夏明翰自知時日無多，犧牲已成定局。

1928年3月20日，夏明翰被押赴漢口刑場，行刑前，劊子手問他有無遺言。槍口下，夏明翰留下了短暫人生里最后的20個字：“砍頭不要緊，只要主義真。殺了夏明翰，還有后來人”。言畢，夏明翰從容就義。從被捕到犧牲，僅僅隔了兩個晚上。這首寫在生命最后時刻的詩，有他對死亡的無畏灑脫，也有對未來的堅定期許。夏明翰篤信，流血犧牲，嚇不倒真正的革命志士，未竟的革命事業必將后繼有人。

夏明翰，生在一個富裕家庭，祖父曾任清朝戶部主事，可夏明翰從不滿足于優渥的生活，很早就鼓勵弟妹和自己一塊兒投身革命，去改變亂世下民不聊生的凄慘景象。就在夏明翰就義的第二天，剛剛21歲的五弟夏明震在湖南郴縣被反革命武裝殺害，壯烈犧牲。接連失去兩個孩子的夏家，頑強的革命火種沒有就此熄滅。四妹夏明衡帶著兩位兄長的遺愿，義無反顧地領導湘南婦女運動。在1928年6月的一次行動中夏明衡被國民黨反動派包圍，遇難時年僅26歲。

這些后來人果如夏明翰在犧牲前預料的那般，無畏而堅定。但不同的是，在那個戰火紛飛的年月，他們沒能像哥哥一樣留下一張真正的照片，后人只能憑回憶模糊地勾勒出他們的樣貌。

93年過去了，夏明翰就義的地方建起一所中學。學校里有面紀念墻，墻上的碑文這樣緬懷夏明翰和那些后來人的犧牲：曠百世而相感，歷萬古而流芳。

在中國共產黨百年奮斗歷程中，黨和人民的事業正是由千千萬萬黨員的信仰、忠誠與奉獻鑄就，他們的豐功偉績，永遠激勵著后來人勇往直前！（作者單位：瑞金中央革命根據地紀念館）

編輯/余弘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