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佳玲 胡長春 謝健
研究顯示20%~60%的住院患者存在各類精神心理問題[1],這種共病現象會導致內外科患者住院時間(LOS)延長和診療費用增加。但我國非精神科醫師對該類共病患者的識別率與治療率遠低于國際水平[2],且各級醫院均采用被動精神科會診模式,即專科醫師發現患者存在精神心理癥狀時才向精神科醫師發起會診請求。但其效率較低,且易使患者錯過早期干預的時機。研究表明主動精神科聯絡-會診模式,即精神科醫師在各科患者入院早期對其進行心理評估并提供針對性處理,可有效彌補被動會診的缺陷[3]。然而,既往研究未按臨床亞學科對患者進行分層,且未曾探討會診模式對住院滿意度的影響。本文探討不同會診模式對心血管內科合并精神心理問題患者住院時間和滿意度的影響。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年1月至2021年1月杭州市第一人民醫院心內科2個醫療病區(A、B病區)的住院患者。排除非心內科患者或住院時間>31天者。所有入組患者均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方法 2020年全年A病區為主動干預組,接受主動精神科聯絡-會診醫療服務,即在入院3個工作日內由精神科醫師對入院患者進行全面精神心理評估并對其進行跟蹤觀察,必要時調整藥物方案及輔以心理治療,每位患者在住院期間共接收1次全面評估會診及2~3次動態問診。2019年全年的A病區為上年對照組、2020年全年的B病區為同年對照組,對照組住院患者均僅接受1次由心內科醫師發起的常規會診服務(被動會診)。會診時間計為從入院日至會診日的時間。采用電子病歷和機構管理數據系統收集臨床數據。同時采用中國醫院住院患者體驗和滿意監測量表(CHPESMS)對住院患者進行滿意度調查。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統計軟件。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表示,多組比較用方差分析;非正態分布計量資料以M(Q1,Q3)表示,采用Kruskal-Wallis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三組患者基本情況及臨床特征分析 見表1。

表1 三組患者的基本情況及臨床特征
2.2 三組患者住院時間及滿意度量表評分的比較 見表2。

表2 三組患者住院時間與滿意度量表評分比較
當前綜合醫院各類臨床科室對精神科服務均有較大的需求,主要有以下兩方面的原因:首先,較多心理疾病均具有繁多的軀體性癥狀,而當前社會大眾普遍缺乏相應的心理衛生知識,不少心理疾病患者最初會到非精神科就診。其次,某些軀體疾病在病理生理學機制上與精神心理癥狀有共同通路,如維生素D缺乏可能是心房顫動等心血管疾病及抑郁癥的共同病因[4],而帕金森病、腦梗死等相關的神經生化與白質結構改變也可能與抑郁焦慮情緒的產生密切相關[5];早期且全面的針對性干預則對共病精神心理問題的患者有益。
本資料結果顯示,主動干預組平均會診時間在3天內,完全符合研究計劃的要求;同時其顯著少于對照組患者的平均會診時間。有研究[6]顯示,積極主動的會診-聯絡精神病學項目在降低會診時間以改善住院時間方面有積極作用,會診的及時性對住院時間有一定的預測作用[7],且在入院的前幾天及時發現精神心理問題并對其進行干預將有利于患者的預后。與對照組相比,主動干預組住院時間縮短(P<0.001),從而有效減少醫療成本與患者的經濟負擔,這與OLDHAM等[8]研究結果一致。
在心內科病房,冠狀動脈粥樣硬化性心臟病最為常見,據估計,15%~18%穩定的冠心病患者有嚴重的抑郁癥,這些患者1年后的抑郁癥患病率約為30%,是一般人群患病率的6倍[9]。有研究證明,抑郁障礙也是冠心病發病的獨立危險因素[10],對合并抑郁的冠心病患者進行抗抑郁治療,將有效改善冠心病患者的預后。同時,常有心內科住院患者表現為無法用器質性病變解釋的心慌、胸悶等焦慮表現,這也與本資料顯示的最主要會診原因一致。心血管內科住院患者共病精神障礙較多見,而提供積極主動的精神科會診及干預服務有利于改善患者整體預后,且通過減少住院時間從而減輕該類住院患者的經濟負擔。
主動精神科聯絡-會診服務對提高患者滿意度也有積極的作用。本資料結果顯示,主動干預組患者在住院治療服務指數、投訴意見指數、環境與后勤、滿意度總分方面比兩對照組高。通過及時有效的精神科會診咨詢,建立良好的醫患關系、提高治療服務質量有助于患者提高總體就醫滿意度。而就醫滿意度的提高也可以有效增進醫患關系與提升患者接受治療的配合度,間接提升專科治療的療效,這可能也是主動干預組住院時間更少的重要原因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