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朦 盧子文 李衛林
尿源性膿毒血癥是泌尿外科常發生的抑制危急重癥,其特點是發病急,進展迅速,病情較為兇險,大部分患者在住院前已經伴隨全身炎癥反應綜合征發生,如果治療不及時,會向膿毒性休克方向發展,嚴重的患者出現多器官功能障礙,病情難以控制,增加死亡率[1-2]。因此,早期診斷尿源性膿毒血癥,有助于提高患者生存率。內源性硫化氫(Endogenous hydrogen sulfide,H2S)是一種主要在組織細胞中所表達的氣體信號分子,可參與多種病理、生理反應[3]。尿肝素結合蛋白(Urinary heparin-binding protein,HBP)是具有殺菌活性的物質,主要由中性粒細胞激活后所分泌,可與內皮細胞相互作用,增加血管通透性,最終引發水腫及臟器損傷[4]。髓樣細胞觸發受體1(Myeloid cell trigger receptor 1,sTREM-1)是與細菌性腦膜炎、肺炎、炎癥性腸炎、膿毒癥等多種疾病存在聯系的TREM-1 可溶形式[5]。目前臨床關于H2S、HBP、sTREM-1 在尿源性膿毒血癥聯合檢測的相關研究甚少,本文旨在研究H2S、HBP、sTREM-1 與尿源性膿毒血癥嚴重程度的相關性,為臨床診斷提供理論依據,現報道如下。
1.1 臨床資料 選取2019 年5 月至2021 年5 月在本院診斷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140 例分為觀察組。選擇同期經皮腎鏡或經輸尿管鏡手術后非尿源性膿毒癥患者120 例分為對照組。收集患者一般資料,年齡、BMI、性別、實驗室指標C 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CRP)、白細胞介素-6(Interleukin-6,IL-6)、降鈣素原(Procalcitonin,PCT)、白細胞計數(White blood cell count,WBC)、纖維蛋白原(Fibrinogen,FIB)、腫瘤壞死因子-ɑ(Tumor necrosis factor-ɑ,TNF-ɑ)、白細胞介素-1β(Interleukin-1β,IL-1β)。(1)納入標準:所有患者均符合《泌尿系感染診斷治療指南》中[6]的診斷標準,存在泌尿系統感染癥狀;患者膿尿、尿生化檢查為陽性;尿細菌菌落計數≥105 CFU/mL;所有患者均為首次行皮腎鏡、輸尿管鏡手術。(2)排除標準:合并腫瘤、血液疾病、冠心病患者;免疫功能障礙患者;其他原因造成的全身性炎癥反應綜合征患者;兩次以上行皮腎鏡、輸尿管鏡手術患者;精神異常患者。
1.2 方法 (1)標本采集:抽取兩組患者清晨空腹靜脈血3 mL,置入肝素化離心管內充分混勻,用離心機以3,000 r/min 的轉速分離,離心半徑為12 cm,取上層血清保存至-20℃的冰箱中,冷藏待測。(2)生化指標檢測方法:通過去蛋白法貴兩組受試者H2S 水平進行檢測。通過酶聯免疫吸附(ELISA)法對兩組患者HBP、sTREM-1 水平進行檢測,將10μL 待測樣品與40 μL待測樣品稀釋液加入孔中,輕微搖晃均勻,向孔中加入100 μL 酶標試劑,并進行封板,將其在37℃下孵育60 min,后棄去孔中液體,使用Wash Sohltion 進行重復清洗,清洗后加入顯色劑50μL,搖晃均勻后在37℃下進行顯色處理15 min,后加入50μL 終止液,終止反應,在450 nm 波長下檢測OD 值,查出HBP、sTREM-1。HBP、sTREM-1 ELISA 試劑盒由上海富雨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提供,貨號分別為FY-03806H2、FY-04104H2。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6.0 統計軟件。計量資料符合正態分布以(±s)表示,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ROC 曲線,分析H2S、HBP、sTREM-1 及三項聯合對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診斷價值。以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兩組年齡、BMI、性別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觀察組CRP、IL-6、PCT、WBC、FIB、TNF-ɑ、IL-1β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基線資料比較
2.2 兩組H2S、HBP、sTREM-1 水平對比 觀察組H2S、HBP、sTREM-1 水平高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H2S、HBP、sTREM-1水平對比(±s)

表2 兩組H2S、HBP、sTREM-1水平對比(±s)
組別 n H2S(ng/mL) HBP sTREM-1對照組 120 45.63±5.01 226.79±24.88 3.14±0.43觀察組 140 75.63±8.45 301.79±30.71 5.71±0.79 t 值 34.090 78.470 31.820 P 值 0.001 0.001 0.001
2.3 尿源性膿毒血癥的因素分析 以是否發生尿源性膿毒血癥為因變量(0=否,1=是),CRP、IL-6、PCT、WBC、FIB、TNF-ɑ、IL-1β、H2S、HBP、sTREM-1為自變量,建立Logistic 回歸模型,并校正年齡、BMI、性別等混雜因素影響,最終CRP、IL-6、PCT、TNF-ɑ、H2S、HBP、sTREM-1 是發生尿源性膿毒血癥的危險因素,見表3。

表3 尿源性膿毒血癥的因素分析
2.4 H2S、HBP、sTREM-1 對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診斷價值 ROC 曲線顯示,三項聯合對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診斷價值高H2S、HBP、sTREM-1 單項診斷,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4。

表4 H2S、HBP、sTREM-1對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診斷價值
膿毒血癥是指患者血液中的感染源造成的全身性炎癥反應綜合征,尿源性膿毒血癥是泌尿系統發生的膿毒血癥。相關研究顯示,經皮腎鏡或者是經輸尿管鏡手術后尿源性膿毒血癥發病率達23%,死亡率達35.2%,發生的主要原因是由于患者及其醫護人員手術后重視不足,存在診斷滯后,容易錯過最佳的治療時間[7]。尿源性膿毒血癥治療每延遲1 h,患者的存活幾率就下降8%,早期診斷尿源性膿毒血癥是提高患者生存質量的關鍵[8]。
H2S 是具有細胞保護、促炎、調節血管收縮、調節氧化應激等作用的氣體信號分子,在泌尿生殖系統、心血管、消化、內分泌系統中均發揮著重要作用[9-10]。研究表明[11],H2S 在尿源性膿毒血癥癥中呈高表達,可通過促進趨化因子、IL-8、IL-10 等炎癥因子的釋放,且可使炎癥細胞印在炎癥部位轉移,進而參與患者的炎癥反應,推動了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病情的進一步發展。本文研究顯示,H2S 在尿源性膿毒血癥癥中呈高表達,其結果與既往研究結果一致,且高表達的H2S 與尿源性膿毒血癥存在密切聯系,提示H2S 為尿源性膿毒血癥發生的危險因素。分析其原因為高表達的H2S 可促進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炎癥因子的釋放,進而加重了患者炎癥反應,推動了患者病情的進一步發展。
HBP 作為膿毒血癥、器官功能衰竭、重癥肺炎、腦膜炎、腎綜合征出血熱進展的預測指標,在細菌感染發展為膿毒血癥時其水平明顯升高[12-13]。正常情況下,HBP主要在中性粒細胞中的嗜天青顆粒、分泌顆粒中所存在,在細菌感染時,可釋放進入血漿,進而對單核細胞、巨噬細胞起到了激活作用,且可與毛細血管內皮細胞相互作用,最終使得患者血管通透性增加,炎癥反應加強,進而推動了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病情的發展[14-15]。本文研究顯示,在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血清中HBP呈高表達,分析其原因為HBP 經A 型鏈球菌M1 蛋白復合體、纖維蛋白原激活后,可促進組織水腫的發生,最終可造成臟器嚴重損傷,加重了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病情。此外本研究ROC 分析顯示HBP 預測尿源性膿毒血癥的AUC 達0.731,提示HBP 是孕婦發生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警示指標。
sTREM-1 是對尿源性膿毒血癥早期診斷、病情嚴重程度評估、預后情況具有評估作用的TREM-1 可溶形式,TREM-1 主要在中性粒細胞、成熟單核-巨噬細胞等炎癥細胞表面所表達,屬于免疫球蛋白超家族成員,TREM-1 溶解于體液后可轉化為sTREM-1,進而對急性炎癥反應作用起到了促進作用[16]。研究顯示[17],sTREM-1 在化膿性關節炎、急性腎損傷、重癥肺炎、急性胰腺炎等多種疾病中均呈高表達,可對患者感染嚴重程度進行反映。本文研究顯示,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血清中sTREM-1 呈高表達,且與尿源性膿毒血癥的存在密切聯系,提示sTREM-1 為尿源性膿毒血癥發生的危險因素。分析其原因為過度表達的sTREM-1 會可加重機體炎癥反應,造成局部血流動力學紊亂,且可促進氧化應激功能障礙的發生,進而推動了尿源性膿毒血癥的發生。
綜上所述,本文研究顯示,H2S、HBP、sTREM-1在尿源性膿毒血癥患者中表達較高,三者均為尿源性膿毒血癥的獨立危險因素,且ROC 曲線顯示,三者聯合對尿源性膿毒血癥的診斷價值較高,對H2S、HBP、sTREM-1 水平進行動態檢測,可為患者治療效果、預后的判定提供一定借鑒。但因樣本量過少,且未對其作用機制進行分析,因此還需后續進一步分析H2S、HBP、sTREM-1 參與尿源性膿毒血癥發生、發展的具體機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