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福

文_程艷紅

每一個家庭，都會有各自的故事，每一個人心中，都有各自幸福的模樣，這無關家的貧困與富裕，更無關人的年齡與閱歷，是家在我們心中種下了無限量的愛的種子，讓我們永遠牢記歸屬感，牢記我們的生活理想和精神原鄉。

我的家有六口人，爸爸、媽媽、大哥、二哥、姐姐，還有我。爸爸嚴肅威武，說一不二，在家里很有權威，媽媽則相夫教子，任勞任怨，毫無怨言。哥哥姐姐們在嚴肅的家風管制中成長著，只有我享受著一家人的疼愛，被嬌慣著長大。

歲月如歌，1981年11月，爸爸轉業到鄭州，我們一家人第一次照全家福。照片是黑白底色，爸爸媽媽并肩坐在中間，哥哥們站在爸媽身后，我們姐妹倆則挨著爸媽站立著。

我依稀記得，爸爸在照相前的晚上就再三叮囑我們兄妹要嚴肅，要有精氣神，不能太隨意，因為照張照片不容易，是要留存的，很珍貴。果不其然，當我們走進攝影屋時，我們兄妹的心跳就開始加速，手拉著手寸步不離，生怕做錯事挨批。位置定好后，攝影師開始不斷取景，但無論攝影師如何開導我們，我們還是非常緊張，在整個拍攝過程中不敢眨眼、不敢微笑、不敢擺姿勢、更不敢東張西望，生怕錯過“咔嚓”這一下，整個空氣都充斥著緊張嚴肅，但每個人心里更多的是期待、興奮和幸福。

歲月靜好，我們兄妹相繼組建了自己的小家，爸媽發揮夕陽紅精神，幫完老大帶孩子再幫老二，我們姐妹也不甘落后，相繼完成歷史使命。在聊天時，兄妹四人經常回憶起當年在家時總嫌父母嘮叨太多，想著長大后一定要離父母遠遠的。可萬萬沒想到，當自己成家成為父母之后，嘮叨孩子竟然也成為我們的習慣，這才身臨其境地體會到當年父母的良苦用心，也回味起那時家的溫暖與親情。

歲月如梭，程家的重孫出生了，兒時父母唱給我們的兒歌又重復翻唱著。一歲流口水，兩歲吃手指，三歲搶東西，四歲沒禮貌，五歲瘋瘋癲，六歲進學堂……就這樣，程家的人口也由六名直接飆升到十六名，四代同堂膝下歡樂，可謂人丁興旺。但無論小家有幾個，回家過年看父母拍全家福成為程家不成文的家規。父母和我們四兄妹一張，每個小家一張，每個小家和老人一張，最后也是最隆重的，就是程家所有人的全家福。每年這個時刻，我們都會讓父母講講他們那個年代的故事，講講我們家的發展，孩子們也給父母說說外邊的世界，說說自己的理想，其樂融融不勝歡顏。

歲月不居，每年的全家福花樣百出，正所謂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程家的全家福不僅從人數的飆升中體現家的發展，而且更是從家人的裝著、從容的姿態以及燦爛的笑容中體現生活美好的內涵。但無論拍了多少次，爸媽的主地位堅實牢靠，永遠是“C”位不可動搖，而我們兄妹老二的地位逐漸下調，孫子輩的逐年提升，年紀越小越靠前，我們的愛人們則緊緊環繞著第一第二梯隊隨意地站著。當攝影師在按下快門那一刻，全家人都不由自主地開懷大笑。

2021年已然過去，2022年在大家的向往中到來，在父親大病痊愈后，我深深地感受到，在老人心里團圓團聚是他們永恒的主題，他們期待在團聚中傳遞愛的信息，在團圓中感召幸福的畫面，在分享中定格最美好的畫面。

虎年的春節，不如和我們一樣，在舉家團圓的時刻來張全家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