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嫣婧
有一類冷漠的陳述句
比如,就好了,就完了
似乎是在理所應當地
表達著理所應當
好像萬事萬物都可接受
它們把整個天體
都變成不可測的容器
裝下一切辯論
以及辯論停頓時
虛無而稀薄的空氣
有一類冷漠的句子
好像負荷著某種使命
必須使自己堅硬
必須承擔
一種又一種忘記
我試圖將夢境變為現實
當我們相遇、親昵,或者論及生死
那是一種本質化的生活
我知道,也有人說是柏拉圖式的
那些古代的先賢們知道嗎?
他們過早地背叛了時空
我試圖帶走你的氣味和聲音
留下了那團無法解決的黑暗
它是帶不走的舞臺
像命運一樣迎接無數次上演
卻拒絕改動劇本,哪怕一次
我們要牢記自己
是在一位審判官面前袒露羞愧
他對變幻著的情緒無動于衷
痛苦可以證明他的慈愛
在一截美麗的日光之后
結束了真與假的對峙
我要壓榨你
還有我的想象力
讓它們變得像紙一樣
薄、脆,承受陽光
你知道,想象之境總是具體
總是伴隨各種人事浮沉
而我,要學會拐入現在
像關上一個行李箱那樣
很大的動作,還有聲響
一個轉身
一聲很輕微的嘆息
把你壓在語言的間隙處
還有我的想象力
以空中漫步的速度
承受本該有的劇烈
我要壓榨
扁平而鋒利的美
你知道,那另一種疼痛
它區別于那樣的空間
現在,風不能移動
一切靜止帶來無聲
紙從門縫里穿過
我們迷戀事物
以現象被觀看的方式
觸感與聽覺
及意識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