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紫劍
你看那盛放的花兒,來自期盼的種子
你看那豐碩果實,來自耕耘的浪漫
寬廣的大河,來自八方匯聚的小溪
奔騰向前的大江,來自高山的哺育
——歌詞《和光同塵》,董穎達
收假第一天,接到老猴的視頻,閑聊中說到放假期間他進了一趟山。
“進了一趟山”,是我們對回到原單位的統稱。沒人這么明確過,但大家不約而同都這么說。
有事嗎?我好奇。原單位子本世紀初關停,迄今已二十年了,只有一些退休老職工還住在那個鎮子上,大多數職工隨著當年的分流,都作鳥獸散。老猴就因此去了山外的另一家電廠,與原單位相隔不遠,也就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
老猴說:馬蘭花死了。
哦。我一時愕然,說不出心情好壞,待了片刻問,和你有關系嗎?
豬腦子呀你,韓美麗管她叫姨,親姨。
噢,我想起來了,對,是有這層關系。
老猴在電話那頭七個不平八個不忿地訓我:你他媽整天待在省城,也不回來看看大家伙。說你是上級領導吧,沒給兄弟們辦過好事。說你是個作家吧,也沒給山里這幫人寫過一個字啊。
我呵呵笑:有啥寫的。我寫的,可都不是好人。
好壞你倒寫寫呀,主要是留個念想。
我一邊忙著手頭的事,一邊心不在焉地應付他:長江后浪拍前浪,留個念想又咋樣。
老猴嘆口氣:我這次回去呀,很是唏噓,原來那么熱鬧的一個電廠,如今這么荒涼、破敗。那么熱鬧的一群人,散的散,死的死,你再不寫,可就真沒幾個人記得這地了。
我心里怦然一動,往日時光,呼嘯而來。畢竟我在那里,待了八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