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門》：新時代的智慧江湖

藍汀

由“千門”系列改編的電視劇《云襄傳》即將與大家見面了。看到曾經追更的大作終于有了搬上熒幕的一天，小編們滿懷雀躍，又感慨萬千。

還記得追更的時候，我們曾為“智俠”這一概念驚嘆不已。一個武俠小說中的男主角，他沒有高強的武功，也沒有驚人的天賦，如何行走江湖，又如何在這險惡的江湖中自保呢？

但讀完“千門”系列，我們就理解了其中的奧妙與深意。

過了多年，回頭再看，我們的心境也已發生了些許變化。現在的我們，已經不再認為“江湖”只是一個逞血勇、拼武力的地方，智計和謀略往往更吸引人，也更容易成為勝敗的關鍵。

但不變的是，無論是武力江湖，還是智力江湖，最重要的，都是那顆赤誠的俠義之心。

那么，現在的方白羽老師，又會對“千門”和“江湖”，做出怎樣的詮釋呢？

提問：“千門”系列的誕生，開啟了“智慧江湖”的概念。請問“智慧江湖”的靈感來自哪里呢？

方白羽：千門系列最早的靈感來自《基度山伯爵》，這也是我最早看過的一部長篇作品。記得那時還在讀小學三年級，當時看得似懂非懂，但主人公復仇的快意還是給我留下了永久的記憶。

后來自己開始寫小說，其中武俠小說又是一種快意恩仇的載體，自然就想到了《基度山伯爵》。只是基度山伯爵誕生于資本社會的早期，所以對財富和資本的崇拜是它的基礎。傳統武俠小說誕生于農業社會向工業社會轉變的初期，社會的動蕩不安讓人們對個體暴力充滿了向往，所以武功成了它的基本元素。

今天的社會是一個知識大爆炸的時代，對知識和智慧的向往成為主流，所以千門系列應運而生，它把對資本或暴力的崇拜，變成了對智慧的向往，這是它跟其他武俠小說和《基度山伯爵》最大的不同。

提問：所謂“千術”，通俗一些來解釋，主要是以智計的手段引對手入局。那么在方白羽老師看來，“千術”和“騙術”的界限和區別在哪里？

方白羽：千術是在一個更大的舞臺上施展的騙局，它謀的是江山社稷或公道人心。而騙術則主要是以錢財為目標，方向和境界有天差地別。

提問：“千門”系列的女主角舒亞男是一個老師十分用心塑造的人物。那么，她最讓您喜歡并認可的一個特質是什么？

方白羽：獨立、自信、堅韌，面對厄運永不屈服，當然最重要的是聰明。

提問：除了男主云襄和女主舒亞男，您最喜歡的角色是哪一個呢？

方白羽：毫無疑問是蘇鳴玉，一個帶有理想主義色彩的悲情角色，他是我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提問：在這個故事里，您構思得最滿意的“局”是哪一個？

方白羽：是最后刺殺福王的那一局，在所有對策都被對手算盡之時，主人公以匹夫之怒破局。

提問：正如您曾經預測的那樣，目前的大眾文學作品中，偏向智計的故事越來越多。您認為，以“武道”為重的寫法，還有可能重新“風靡江湖”嗎？

方白羽：武俠小說誕生和風靡的大環境，是在社會動蕩，個體缺乏安全感的背景下，對個體暴力的崇拜和向往投射到文學作品之中的一種社會心理現象。不說20世紀四十年，就是在20世紀八九十年代，社會治安都是一個棘手的問題，學校有同學之間的霸凌，社會上除了各種孤立的暴力犯罪，還不乏組織的黑惡勢力，人們安全感缺乏，自然對個體的暴力充滿崇拜和向往，80年代風靡一時的習武熱就是這種大環境下特有的社會現象。

現在由于國家長期堅持不懈地掃黑除惡，社會風氣徹底好轉，加上無處不在的攝像頭等技術手段的提高，人們的安全感有了極大保障，中國的社會治安也成了全世界的模范，在這種大環境下，對武道的向往就沒有了社會基礎，所以傳統的武俠就很難再風靡江湖了。

不過，這是好事，也是社會的一大進步。

提問：在您的作品中，男主角云襄非常出彩，但其他配角也各有特色。在創作過程中，您是如何平衡“男主高光”與“精彩群像”之間的關系的呢？

方白羽：其實不需要刻意去平衡什么，首先是讓角色在自己心中活起來，其次是把主要的關注目光放在主角身上就可以了。

提問：目前有一種說法，就是像云襄這樣“俠義”的男主角非常難以塑造。因為正義的角色，只要稍有過失，形象就可能毀于一旦。對此現象，請談一談您的看法。

方白羽：云襄這樣的角色，帶有一種理想主義的色彩，作者只要把心中的道德感和正能量的一面賦予他就可以了，他代表了作者對美好人格的向往。

提問：隨著時代發展，武俠類的作品數量也在漸漸減少。那么，您是如何看待現今社會中的“俠義”的？

方白羽：過去的俠義，更多的是關注個體，在今天個體遭遇的直接暴力大幅減少，更多是弱勢群體被社會忽視，他們遭遇的更多是軟暴力或某些不公正對待。

為他們發聲為他們呼吁，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給他們提供幫助，就是今天的俠義！

提問：請您給新時代的讀者和觀眾送上一些寄語吧！

方白羽：作為一種精神，我希望俠義長存于每個中國人的心靈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