質詢案不宜在工作委員會會議上答復

□ 花志榮

人大常委會議事規則規定了人大常委會的會議制度和工作程序，是人大常委會依法行使職權的指南和保障。2022年以來，隨著新修訂的地方組織法和全國人大常委會議事規則的出臺，地方人大也紛紛跟進，相繼修訂人大常委會議事規則。筆者發現，部分地方人大常委會新修訂的議事規則中有關質詢案的表述中，在答復環節，規定由主任會議決定，除由受質詢機關負責人在常委會會議或有關專門委員會會議上答復外，還可以在工作委員會會議上答復。對此，筆者認為，無論是對照上位法的要求，還是從地方人大常委會工作委員會的職能、運行情況等方面分析，這一規定都欠妥。

作為較為剛性的監督方式，監督法第六章對質詢提出的條件、處理程序等作了明確要求，其中第三十六條第二款規定，“委員長會議或者主任會議可以決定由受質詢機關在常務委員會會議上或者有關專門委員會會議上口頭答復，或者由受質詢機關書面答復”。新修訂的地方組織法第二十四條規定，大會期間，“質詢案由主席團決定交由受質詢機關在主席團會議、大會全體會議或者有關的專門委員會會議上口頭答復，或者由受質詢機關書面答復”；第五十三條規定，在常委會會議期間，“質詢案由主任會議決定交由受質詢機關在常務委員會全體會議上或者有關的專門委員會會議上口頭答復，或者由受質詢機關書面答復”。從這些規定可以看出，答復質詢案的會議形式，無論在人大會議期間還是常委會會議期間，都未曾提及常委會工作委員會會議。因此，一些地方人大常委會修訂議事規則，增加質詢案可在工作委員會會議上答復的規定，顯然與上位法不符。

其實，如從地方人大常委會工作委員會的性質、職能分析，也不宜規定質詢案在工作委員會會議上答復。工作委員會是人大常委會設置的工作機構和辦事機構，其主要職能是為人民代表大會、人大常委會、主任會議、專門委員會做好服務保障工作，包括開展調查調研、初審有關議案、提供會議材料、安排會務等，其主任、副主任和委員，由人大常委會任免，身份不要求為本級人大代表。相對于專門委員會，工作委員會的職能側重于具體辦事，而不是議事。正基于此，現行法律并未規定其具有聽取審議相關議案包括質詢案的職能。

再從地方人大尤其是縣（市、區）人大常委會機構設置的現狀看，工作委員會或工作機構的人員一般兩人左右，一些地方至今尚存在’一人委”現象。如此情況，召開會議都較困難，遑論通過工作委員會會議有效聽取質詢案的答復了。2015年地方組織法修改后，增加了縣級人大可設置法制、財政經濟等專門委員會的規定，如今縣級人大普遍設立了相應的專門委員會，因此可在具有審議議案職責的專門委員會會議上聽取質詢案的答復。

綜上所述，在人代會閉會期間，對具有問責性質、較少采用的一種相對嚴肅的監督方式——質詢的答復，地方人大常委會應首選在常委會會議上，其次可在有關專門委員會會議上。如此，既符合上位法的要求，也顯示出人大監督的嚴肅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