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 娟 呂立銘
(惠州衛生職業技術學院,廣東惠州 516025)
農村科技特派員是政府為解決“三農”問題,按照市場需求和農民實際需要,面向科研院所、高等院校、行政事業單位等遴選的專業技術人員。他們扎根基層農村,主要從事農村科技成果轉化、優勢特色產業開發、農業科技園區和產業化基地建設等一系列“涉農”科技服務。
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是國家為實現鄉村振興而推行并實施的一項重大決策,它通過選派具有一定科技專業理論、技術、工作經驗、指導方法、管理能力、年富力強的專家、教授、研究員、博士等中青年知識分子,深入到農村第一線,長年累月地和農民在一起,工作在農村、服務于農業,把自己的一切奉獻給“三農”。該制度起源于1999年福建省南平市黨委和政府為解決新時期“三農”問題,在科技干部交流制度上的一項創新與實踐。2002年,時任福建省省長的習近平在對南平市向農村選派干部的工作進行專題調研后,在《求是》刊文《努力創新農村工作機制》,指出南平市的這種做法是對新形勢下農村工作機制的創新。2002年10月,國家科技部總結福建南平科技特派員實踐經驗,對南平市的做法給予了充分肯定,陸續在寧夏、陜西、甘肅、青海、新疆等西北五省區開展科技特派員試點工作,此后在全國各地進行推廣。
廣東作為我國的經濟大省,連續33年經濟總量保持全國第一,但是廣東區域發展不平衡,經濟發達地區對于周邊地區人員和資金的虹吸效應過于明顯。2021年珠三角地區GDP約占全省八成,而且有越來越大的趨勢,粵東、粵西、粵北農村地區發展愈發艱難,在這些農村地區,年輕人基本上都聚集到珠三角地區打工,出現大量的“空巢老人”和“留守兒童”,甚至出現“空心村”。針對上述情況,廣東省政府制定了“區域協調發展戰略”,在制定農村科技特派員政策時候,有針對性的對幫扶地區進行調研,制定精準幫扶政策。2007年廣東省科技廳設立“田園農業科技專家服務行動計劃”,正式啟動農村科技特派員工作。經過多年的實踐,廣東省科技特派員隊伍不斷壯大,已經成為黨的“三農”政策的宣傳隊、農業科技的傳播者、科技創新創業的領頭羊、鄉村脫貧致富的帶頭人,使廣大農民有了更多獲得感、幸福感。特別是近幾年,廣東省科技廳共組織4批次省級農村科技特派員重點派駐任務,先后發動省內77家單位,組織878個農村科技特派員團隊,近2106人次進行選派對接,安排農村科技特派員項目906個,資金總額達9200多萬元,全面完成農村科技特派員對接全省2277條省定貧困村、3個少數民族自治縣全覆蓋工作。

農村科技特派員指導百香果種植技術
雖然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在廣東乃至全國農村地區獲得矚目成績,但是在實施過程中也出現一些問題,主要體現在如下幾個方面:
開展農村科技特派員項目,不僅僅是動員科學技術人員到農村開展科技服務,更主要是讓科技人員帶項目、帶資金、帶市場,與農民、種養大戶、農產品加工企業組成“風險共擔、利益共享”的經濟實體,實行科農工貿一體化,提高農產品品質和標準化種養水平,提高農產品加工轉化率和市場占有份額,從而提高農業整體效益,增加農民和科技人員收入[1]。在實際工作中,一方面由于基層農村人才缺乏,經常把農村科技特派員當成農村的辦事員,所擔任的工作已遠遠超出了“科技”的范疇。除了從事科技服務工作外,還承擔了治安管理、計劃生育,甚至衛生保潔等工作,基本涵蓋了農村工作的方方面面,不能發揮科技特派員的技術專長;另一方面,部分農村科技特派員認識有誤,認為農村科技特派員就是下基層走形式,帶著到基層農村度假放松的想法,工作流于形式,潦草應付,沒有起到科技特派員應有的作用。
農村科技特派員到鄉村工作,需要一定的試驗和示范推廣經費,盡管地方政府提供一定專項資金,但在實際使用中,因為各地政策要求不同,專項資金的使用缺乏靈活性。再者,專項經費只能承擔一部分科技服務工作費用,農村科技特派員缺乏持續穩定的經費支持,在很大程度上制約了農業科技的推廣和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效能的發揮。農村科技特派員在基層農村開展工作大多數情況都是無償服務的,特別是駐扎在貧困地區的農村科技特派員,面對著極端惡劣的自然條件和極端匱乏的物質條件,這對于特派員身心是極大的考驗。例如廣東粵北山區,因為常年缺乏勞動力,又沒有外來資金支持,駐點的科技特派員不僅沒有經濟上的補貼,還要經常自掏腰包來開展工作。只有提供充足的保障經費,才能充分調動農村科技特派員開展服務工作的主動性和積極性。
科技特派員制度是一項源于基層探索、群眾需要、實踐創新的制度安排,由于科技特派員的派出部門在思想認知、職級晉升、評優選模等方面存在很大差異,科技管理部門很難做到“跨界”協同,導致一些激勵政策、管理措施無法落實到位。科技特派員工作雖然在政策層面明確了通過財政資金發揮杠桿作用,但實踐中沒有可供操作的具體規定,導致科技特派員的保障政策激勵措施、利益共享機制難以落實到位。另外農村科技特派員工作還缺乏科學的考核評價制度,存在賞罰不明的情況,不利于農村科技特派員工作積極性的調動。
由于科技特派員是來自不同單位、不同層次的專業技術人才,又在不同的駐地鄉村開展工作,科技特派員的管理與所在部門和服務對象容易發生關系不明確、責權不清晰、工作不到位的問題。在派出期間,科技特派員不能完全脫開本職工作,只能安排本職工作的“空閑期”或“間隙期”去基層一線開展科技服務工作,導致科技特派員工作的時效性、連續性大打折扣。
農村科技特派員創業行動,是在社會主義市場經濟條件下,把科技人員和農民聯結起來,提高農產品的科技含量,推進農業產業化經營,既增加農民收入,又增加科技人員收入的有效載體,是新時期為“三農”服務的一項重要舉措。不僅基層農村管理者要認識到位,營造良好環境,調動廣大基層群眾,配合農村科技特派員開展科技扶貧工作;其次,作為農村科技特派員本身更要意識到肩負的責任,利用自己一技之長,實實在在地推動農業科技應用,助力農村發展,實現鄉村振興。
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作為農村現行科技推廣體系中的中堅力量,在農業科技推廣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政府要整合部門和社會各方資源,一方面增加財政投入,強化政府支持,加大對農業科技推廣的投入力度;另一方面加強對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的扶持,鼓勵科技特派員積極參與以引進和推廣新品種、新技術、新產品等為主要內容的項目建設。政府在財政預算資金中設立農村科技特派員工作專項經費,保障農村科技特派員工作的正常開展,并用于獎勵農村科技特派員的突出貢獻和幫助農村科技特派員啟動科技服務工作,使農村科技特派員能夠在新農村建設的事業中創造出更加輝煌的業績,為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的完善和發展奠定一定的經濟基礎[2]。
不斷豐富和完善新時期科技特派員制度的內涵和實踐,最大限度激發科技特派員服務熱情和創業活力。以提高農民科學文化素質為前提,以推動鄉村綠色生產新技術、新產品的應用為重點,加快構建公益性與經營性相結合、專項服務與綜合服務相協調的新型農業社會化科技服務體系,切實打通科技成果轉移轉化“最后一公里”。
首先,應加強農村科技特派員的組織建設,在組織制度、政策環境上為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提供堅實的保障,在現有的體制下,建立由科技部門主管,多部門協同、聯合推動的工作機制。政策上加強政府的引導和支持,運行上更多地采取市場化的方式和手段,使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在經過十幾年的探索和經驗積累的基礎上,再上一個新臺階,使農村科技特派員這支隊伍成為引領新農村建設的生力軍[2]。
其次,完善科學的考核評價制度。農村科技特派員來源廣泛,既有高校及科研院所專家,又有行政事業單位工作人員,對不同類型的農村科技特派員采不同的管理方法,激勵農村科技特派員扎根田野大地,展現新擔當、新作為。
最后,強化激勵機制。為進一步激發農村科技特派員服務農村的使命感和責任感,需要為農村科技特派員提供更多政策支持,如在職稱晉升、評優評先等層面,提高他們在農村科技服務的積極性[3]。
2019年,習近平總書記對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推行20周年作出重要指示:“創新是鄉村全面振興的重要支撐。要堅持把農村科技特派員制度作為科技創新人才服務鄉村振興的重要工作進一步抓實抓好。廣大農村科技特派員要秉持初心,在科技助力脫貧攻堅和鄉村振興中不斷作出新的更大的貢獻。” 深入實施全面推進鄉村振興戰略更離不開科技創新的強力支撐。無論是持續鞏固和拓展脫貧攻堅成果,還是加快推進農業現代化,不管是提升糧食和重要農產品供給保障能力,還是打好種業翻身仗、構建現代鄉村產業體系,都需要科技特派員再接再厲、做出新的更大貢獻。作為全國改革開放的排頭兵、先行地、實驗區的廣東,在改革創新中一直在路上,從未止步,經過廣大農村科技特派員,多年探索,走出一條科技推廣、產業興旺、農民增收相結合的鄉村振興之路,打造出一種新時期農村科技特派員的“廣東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