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屋脊上勘探是什么體驗

文／賀 彥

艱苦，已不足以概括中石化勘探分公司羌塘5001 高地黨員青年突擊隊在青藏高原上的工作。

地球赤道周長4 萬公里，而中石化勘探分公司羌塘5001 高地黨員青年突擊隊在青藏高原羌塘盆地上的行程是3萬多公里，幾乎繞了地球一圈。

這支隊伍以“旗幟”“棟梁”的定位，帶著“再立新功、再創(chuàng)佳績”的期許，聯(lián)合中國石化集團(tuán)公司石油勘探開發(fā)研究院無錫地質(zhì)研究所、中國地質(zhì)調(diào)查局成都地調(diào)中心，克服高原反應(yīng)、晝夜溫差等重重困難，在生命禁區(qū)羌塘盆地風(fēng)餐露宿、翻山越嶺，吃住在汽車上，勘探油氣資源，用雙腳丈量世界屋脊近3 個月。

他們，讓黨旗飄揚(yáng)在海拔5000 米，讓黨徽閃耀在地球第三極。

在高原工作的奇葩日常

這次羌塘盆地野外考察主要分兩個階段。第一階段，考慮雨季安全，踏勘主要集中在公路兩側(cè)的露頭剖面；第二階段，避開雨季，野外工作集中在北羌塘無人區(qū)。

“此次野外是羌塘盆地油氣勘探前站中的前站，是基礎(chǔ)中的基礎(chǔ)。質(zhì)量的好壞直接影響后續(xù)的研究和部署方向。我們要傳承石油精神石化傳統(tǒng)，努力成為公司最可信賴的偵察尖兵。”隊長范志偉的錚錚誓言鏗鏘有力。

但他們面對的是羌塘盆地?zé)o人區(qū)，占地近20 萬平方公里，平均海拔5000米以上，空氣含氧量不到成都的一半甚至三分之一，平躺著休息都相當(dāng)于在成都負(fù)重20 公斤。

高原上，風(fēng)大得嚇人，面對面說話都聽不清楚。空氣特別干燥，隊員每天流鼻血。隊員們最害怕天黑，躺在床上胸悶氣短，怎么也睡不著，經(jīng)常坐到天亮。

開車去工作地點就是一場修煉——坑坑洼洼的渣石路，不得不穿越的河道等等。一不小心，車就會陷進(jìn)泥坑或爆胎。天氣多變，有時費盡周折趕到剖面，突然來幾場雨，甚至雷電冰雹，啥活都干不成。幫助老鄉(xiāng)避雨、過河，幫助老鄉(xiāng)拖拋錨的貨車，這也是他們的工作日常……

生活也滄桑。早中餐，土豆配一雞蛋；晚餐，一葷一素一湯。隊員們從沒想過的是，這千山之巔、萬水之源之地，竟然有鬧水荒的地方。

在這樣的地方搞勘探，支撐著他們的是信念，是一個支部一座堡壘，一名黨員一面旗幟。

范志偉說，黨員戰(zhàn)斗力強(qiáng)不強(qiáng)，高原勘探就是試金石，也是磨刀石。預(yù)備黨員魏富彬說，作為一名青年黨員，克服困難是應(yīng)該的，與前輩鐵人們比起來，這些又算得了什么。

過冰河，難忘刺骨的冰冷

盆地油氣，是大自然鬼斧神工后的寶藏。想要獲取這些寶藏，突擊隊員每天徒步在海拔5000 多米以上的雪山之巔。

連續(xù)實測江愛達(dá)日那剖面2 天后，考慮到隊伍長期在5000 米以上太辛苦，考察小組決定休整一天。估計老天也覺得他們應(yīng)該好好休息一下，下了整整一天大雪。

等他們再來實測時，雪線下移，高山積雪融化而成的小溪變成了小河，河水清澈見底，從腳下歡快流過。這樣一幅美景，對他們來說并不美好。

實測終點在海拔近5300 米的山下，山底有山洞，小河從山洞流過。前兩天河水較少，在最淺的地方墊上石頭就可以通過，現(xiàn)在不行了。

小伙伴們好不容易爬到山頂，可河水漲了過不去。翻山呢，兩側(cè)山坡全是碎石，爬一步，下滑半步，有點危險。

隊長考慮返回，過兩天水量小了再來測。可隊員們想著又要從溝口海拔4900 多米爬到這里，實在心有余悸。

“干脆蹚水過河吧！”有人提議。“好，就這么干！”在保障安全的前提下，小伙伴們邊說邊脫鞋襪。

“哇哇哇，冰、冰、冰！”第一個“吃螃蟹”的，被雪山水冷刺得尖叫，沒走幾步，就凍得腳后跟都不知道是誰的了。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一輩子難忘。

背著十幾斤樣品返回時，只剩2 人選擇再次蹚水，另外4 人不敢再嘗試那種冰冷，選擇了翻山。雖然爬山也很艱難，爬一小段要大口喘氣好一會兒，50 米不到的距離，就需要休息3～4 次，但比刺骨的雪水要好點兒。

就這樣艱險地完成了一次勘探任務(wù)，他們還慶幸地說，幸虧那天堅持測完，回走的時候，雨夾冰雹就來了，不然又要耽擱幾天……

●供圖/賀 彥

遭雪險，他們兩天一夜自救

藏北的天氣，多變得令人生畏。欲探地層奧秘，必經(jīng)受考驗。

那天下午，小伙伴們正在盆地腹地長水河剖面觀測采樣。慢慢的，風(fēng)嗚嗚地吼了起來，天空彤云密布——這是大雪將至的信號。

在這里，一旦下雪就是一周多。為了在大雪封山前返回駐地，他們趕緊撤退。

回返不到一半，雪越下越密，越下越大，道路也變得泥濘不堪。即使大家都小心翼翼的，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所有車輛陷在海拔5200 米的藏北高原上。

為了不耽誤另一小組的進(jìn)度，考慮到車上還有夠3 天的食物，他們決定自救。但在無人區(qū)自救，談何容易！

讓車輛趴窩動彈不得的地方是草地，石頭很難找。大家漫山遍野地尋，最終在山頂上找到。腦補(bǔ)一下，這是怎樣艱辛的場景——暴雪滿天飛，在走幾步都喘不上氣的高原，5 個人一次次爬上山頂，挖出石頭，搬下山；-5℃，大家擠在玻璃被凍裂的汽車?yán)镞^夜……

最終利用石頭和拖車?yán)K、挖車工具，經(jīng)過兩天一夜奮戰(zhàn)，他們自救成功。脫身后大家定了定神，發(fā)現(xiàn)剩下的食物僅夠維持半天了。慶幸不已！

他們說，這次經(jīng)歷終身難忘，感悟到“眾志成城”“不拋棄不放棄”的真諦。

人們想象中的勘探科研人員，是坐在辦公室看看圖紙，在電腦里搗騰各種數(shù)據(jù)，再寫論文的好職業(yè)。如果不走入他們，便無法想象他們是這樣與風(fēng)霜雨雪相伴，是這樣的險象環(huán)生，甚至直面生命威脅。

現(xiàn)在，羌塘5001 的隊員們已經(jīng)完成了階段性任務(wù)，回到了各自的家中。

對家人，他們說的更多的是，高原風(fēng)景極美，而且經(jīng)常會發(fā)生浪漫的事。比如偶遇藏羚羊，比如陪伴他們百余公里從未掉隊的小狗……

但事實上，在高原的每一天，他們都想著：“以后打死都不來了！”可是，對這片土地的感情卻越來越深。因為大家知道，這段經(jīng)歷將是人生最寶貴的財富之一，是他們?yōu)楹粚崌鴥?nèi)能源基礎(chǔ)，提高國家油氣自我保障能力盡的一份力量，是無比光榮的責(zé)任使命。

“他們作為天然氣大發(fā)展的野戰(zhàn)軍、偵察兵，解決了羌塘盆地存不存在烴源巖、有沒有好相帶等問題。沒有他們的堅持，羌塘勘探歷程就會延遲10年、20年。未來即使發(fā)現(xiàn)一個小油田，也有極高的戰(zhàn)略意義。”中國石化集團(tuán)公司高級專家、勘探研究院院長黃仁春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