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目學習與學科教學融合的研究現狀及發展趨勢

邱彬彬，梁海華

（廣東技術師范大學數學與系統科學學院，廣東 廣州 510330）

1 項目學習概述

項目學習在國外被稱為“PBL”（Project-Based Learning），是一種基于基爾帕特里克和杜威的項目方法發展起來的教學策略，強調學習者應為學習過程中知識的主動調查者而非被動接收者。其廣泛傳播始于1969年麥克馬斯特大學醫學院開展PBL試驗，此后五十多年里，來自全球多個領域的學者對項目學習的定義進行修正、補充并將其應用于相關領域，其中涉及教學領域的研究成果頗為豐富。例如，美國學者Halvorsen通過研究發現低社會經濟水平的二年級學生接受項目學習后相較于高社會經濟水平學校的學生在社會學習和內容素養方面取得了顯著的進步[1]；英國學者Marina在大學語言專業開展項目學習，進而對實施效果進行問卷調查，結果顯示學生對該理論的反饋呈現兩極分化，于是Marina分析了項目學習的不足之處并對此提出建議[2]。

相比之下，我國關于項目學習融合于學科教學的研究起步較晚。2002年劉景福在其學位論文[3]中較為系統地論述了項目學習的定義、構成要素及其理論基礎，并結合我國當時教育改革背景設計了具體的教學案例，拉開國內有關項目學習融合于學科教學的研究序幕。此后十年，國內學者試圖從課程改革、教學模式、學科應用以及對比研究等多個維度對項目學習展開探討。為了進一步了解當前項目學習融合于國內學科的研究情況，緊跟時代發展前沿，本文將利用智分析（Smart Analyze）軟件和知網對近十年國內公開發表的項目學習融合于學科方面的相關文獻進行可視化分析，總結國內研究現狀，以期找出當前研究存在的問題，展望項目學習和學科融合的未來發展方向。

2 研究方法

本文將采用智分析（Smart Analyze）軟件以及知網可視化分析對文獻樣本進行綜合分析與討論。智分析軟件作為一款新型文本分析軟件，旨在為國內學者對中文文獻分析時提供數據參考，盡管國外許多文本分析軟件且運用較為成熟，但在分析中文文獻時往往差強人意，智分析軟件的開發便在一定程度上彌補了這個不足。

本文的文獻樣本主要來源于CNKI中國數字資源總庫，通過依托中國知網數據庫，選取高級檢索的方式，設定主題詞為“項目學習”“PBL”和“學科”，限定時間范圍于2012年7月-2022年7月，以精確匹配進行檢索，發現文章共計3664篇，進一步篩除會議論文及不相關文獻，最終選取學術期刊和學位論文共計1956篇，通過知網對其進行可視化分析，其次分層抽取被引率較高的494篇文獻作為分析樣本。

3 結果及分析

3.1 文獻年度分布

筆者將相關文獻從論文總數和學術期刊數、學位論文數三個角度進行數據統計，得出如圖所示的論文數量變化趨勢圖。圖中橫軸代表年份，縱軸代表論文數目，三條折線分別代表了不同角度下論文數量年度變化。

根據圖1（P71），可見2012-2016年間有關項目學習的學術以及學位論文發文數量增速緩慢，2016年開始研究數量逐步上升，并在2021年達到413篇，是2012年發文數量（31篇）的13倍之多。此外，學位論文數量和學術期刊數量的上升趨勢有所不同，通過折線圖可以發現，2017年之前相關學位論文篇數幾乎保持零增長，之后發文量迅速上升，并在2019-2020年間超越學術期刊發文數，近幾年仍舊保持較高熱度。

圖1

分析原因主要有兩個方面，一即教育改革和時代要求，2014年教育部研制印發《關于全面深化課程改革落實立德樹人根本任務的意見》，并于2016年9月在北京師范大學舉行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研究成果發布會，經過專家組歷時三年的集中攻關，最終確立了文化基礎等六大學生核心素養。此舉引來國內學者尤其高校師生的關注，因此2017年之后總發文數量快速攀升且學位論文數量于2019年之后開始超越學術期刊數。其次由于本文檢索文章時間限定范圍截止日期為2022年7月，導致折線圖中2022年各方面發文數量相比2021年呈滑坡式下降，究其原因也可能是學者們對項目學習的文獻研究追求質量所致。

3.2 文獻機構和作者分布

為了明晰近十年項目學習與學科融合的文章發表期刊和學位論文授予單位分布情況，本文利用知網可視化分析對近十年收錄相關論文學術期刊分布情況及其作者分布還有學位論文授予單位進行了梳理，以此分析學術期刊收錄論文的主要種類及其作者的主要所屬領域，進而剖析項目學習融合于學科的進展情況。

結合知網的可視化分析，近十年收錄項目學習與學科融合的文獻數位列前八的期刊分別為《電化教育研究》8篇、《中國電化教育》7篇、《遠程教育雜志》7篇、《中國教育學刊》7 篇、《課程.教材.教法》6 篇、《現代教育技術》4篇、《高等工程教育研究》4篇、《比較教育研究》3篇。根據上述機構的收刊情況，可見學術期刊文獻收錄的分布之散，說明多個領域對此均有研究。進一步分析學術期刊的作者分布及其工作單位，筆者發現該研究領域高產作者主要出自高校，其中又屬醫學院居多，譬如南京醫科大學和新鄉醫學院分別有6人和4人發表相關學術論文2篇及以上，發文量位居前30的作者超過一半來自醫學領域，說明國內學者基于項目學習融合于醫學領域的研究較為深入且具體。

通過梳理近十年收錄項目學習融合于學科的學位論文授予單位，歸納得出文獻數位列前八的高校分別為上海師范大學43篇、西南大學40篇、華中師范大學38篇、福建師范大學27篇、廣州大學25篇、寧夏大學24篇、陜西師范大學24篇和山東師范大學23篇。相比學術期刊的百家爭鳴，學位授予單位幾乎全是師范院校，且每所高校的文獻數目非常可觀，側面反映近年來師范院校對于項目學習與學科教學的融合研究保持較高的關注度，而最早應用項目學習以及國內對該理論的系統解讀研究均出自高校，進一步說明高校學者對于理論研究的前瞻性。

3.3 新詞發現分析

通過知網對所抽取的494篇文獻進行自定義文獻導出，在自定義畫面選擇關鍵詞并下載EXCEL表格，利用智分析軟件對該表格進行新詞發現分析，根據新詞指數選取最高的六個名詞由高到低分別為核心素養、STEM教育、高中信息技術、問題導向、規范化培訓和器官系統。說明基于項目學習模式下的核心素養培育尚處在研究的前沿。此外，STEM教育以及信息技術等主題也被研究者融合于項目學習的相關研究中，其原因可能是教育背景的驅使，2015年教育部首提STEM教育，并于2019年發布《2019年教育信息化和網絡安全工作要點》，其中就提及將啟動全國中小學生信息素養測評。為此，學者們開始圍繞項目學習以及STEM教育的共同屬性展開研究，進一步體現了項目學習理論的包容性。

3.4 關鍵詞提取和主題分析

進一步利用智分析軟件對所抽取文獻進行關鍵詞提取分析，得到詞云分布圖如圖2（P72）。

圖2

根據詞云分布圖可以直觀看出國內近幾年項目學習與學科的融合研究所涉及的關鍵詞，字號越大代表其出現越頻繁。通過分布圖可以發現，項目學習在醫學領域的應用十分廣布，臨床醫學、神經學、麻醉學等醫學領域幾乎全方位涉略，說明了醫學領域運用PBL模式進行融合研究的普遍性，進一步驗證第（二）部分的分析原因。此外，剔除“項目學習”等主題，筆者發現近十年的文獻關鍵詞還涉及教學模式、核心素養、學科應用以及STEM教育等多個方面。為了明確以上主題在項目學習融合研究的現狀，本文利用智分析軟件針對以上主題展開分析，在設置主題數欄選擇10，進而選取與以上四個主題相關的欄目進行梳理，選取四個主題中TFIDF值最高的四個詞進行羅列，歸納得出“核心素養”關聯詞中TFIDF值最高的幾個詞分別為高中、學科和實踐；“STEM教育”關聯詞中TFIDF值最高的四個詞為教育、設計和問題；“教學模式”關聯詞中，TFIDF值最高的幾個詞則為臨床醫學、高中生物和高中地理；“教學模式”關聯詞中，TFIDF值最高的幾個詞為美術、教學策略、化學和地理。前面所陳述的TFIDF值即詞頻-逆文檔頻率，其計算公式為TFIDF=TF×IDF，其中TF為詞頻，IDF為逆文檔頻率，它們的計算公式分別為：

所以TFIDF是某個詞頻率與重要度的積，如果一個詞在文章中出現頻率低，那么他的TF值低，但是IDF值則相對較高，反之亦然。作為頻率與重要性的一個權衡，TFIDF值越高，代表該詞對于所在文章越重要。

基于以上梳理，從核心素養的關聯詞語中可以反映出學者試圖通過高中課堂探究學生核心素養的培育，根據課堂實施評價項目學習的融合效果[4]。此外，作為近幾年的研究熱點，相關學者嘗試在“STEM教育”與PBL模式的結合中設計適合各學段學生的項目問題并應用于課堂當中，以此探究“STEM教育”的施測效果[5]。相比之下，教學模式和學科應用的關聯詞語集中于醫學和基礎教育領域，可見，基于項目學習與學科的融合研究更多側重于醫學、化學、地理以及生物等實操性較強的學科，針對數學、英語等理論性較強的學科融合研究有待加強。

4 建議與發展趨勢展望

盡管基于項目學習與學科融合的研究成果日益增多，但仍有許多問題亟待解決。其中，黃明燕，趙建華[6]在研究的過程中指出該研究存在應用領域仍未展開、實施過程的研究浮于頂層的教學流程，不夠細化深入以及應用設計研究不全面等問題。許華紅[7]則從應用的角度呼吁廣大教育工作者和研究者加強項目學習與學科融合的行動研究和理論研究。結合以上分析，本文對國內項目學習的相關研究提出以下建議：

（1）不斷拓寬項目學習的學科應用研究。當前，項目學習與信息技術、化學等實踐性較強的學科融合研究仍然占據主導地位，對于數學、英語等理論性偏強的學科研究較為缺乏，而促進學生全面發展卻是教育發展的大勢。因此，加強項目學習與數學等學科的融合研究有著非凡的意義。

（2）注重提升理論研究的質量。雖然基于項目學習的理論研究成果數量頗豐，但是其中不乏重復性研究，想要突破理論研究所遇到的瓶頸，相關學者仍需努力挖掘項目學習的深層含義。

（3）加強項目學習的定量研究。在對項目學習做出大量定性研究成果的同時，定量研究的進一步佐證有利于增強項目學習的可信度。為此，加強對項目學習的定量研究勢在必行。

總之，在教育改革的時代背景下，基于項目學習的相關研究大有可為。因此，廣大教育工作者和研究者需要緊抓機遇，正視挑戰，切實加強項目學習的理論研究和應用研究，不斷補充該理論的研究成果，以期讓項目學習更好地與學科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