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明浩
摘 要:本文使用網絡爬蟲爬取張家界的網絡游記并整理得到旅游數字足跡,運用社會網絡分析方法,討論得出湖南省張家界市旅游流網絡結構特征及其內部關系。研究結果表明:張家界的旅游流網絡存在較為明顯的結構分層,呈現不均衡的網絡結構。游客在核心節點內的流動十分頻繁,外圍邊緣景點較為分散且效能提升潛力較大。
關鍵詞:社會網絡;數字足跡;旅游流網絡結構;張家界
中圖分類號:F592.7 文獻標識碼:A
基金項目:湖南省教育廳優秀青年項目(19B582)。
近年來,我國森林旅游蓬勃發展,森林公園因其具有豐富森林資源與旅游價值受到了越來越多游客的青睞。發展森林旅游既能保護生態環境,又能促進當地產業發展、帶動經濟增長。在現代,互聯網與通信技術的快速發展,利用社交網絡平臺分享旅游體驗已然成為旅游活動的重要組成部分[1]。旅游流是在“旅游世界”中由旅游者的空間移動所引起的社會文化現象。它連接著目的地與客源地,是旅游研究中的核心議題[2]。現有的旅游流研究區域主要聚焦于中大尺度空間單元,如跨省或跨市,而基于景區(點)等微觀尺度的研究甚少。景區作為旅游目的地的核心吸引物,是開展旅游活動的重要場域。對其旅游流進行深入研究,不僅有助于從微觀上精準掌握游客的時空間分布特征、流動機制等,而且對于合理規劃景區游線、完善旅游服務設施及高峰期游客分流等具有重要意義[3]。文章基于旅游流理論,以我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張家界森林公園為研究對象,爬取國內幾大線上旅游平臺的有關評論,從可視化網絡結構圖、中心度、結構洞及核心-邊緣矩陣等方面對張家界旅游數字足跡進行研究,以期為分析我國國家森林公園旅游者的空間移動的研究提供一定借鑒。
(一)研究地概況
文章選取張家界市作為案例地。張家界市是湖南省地級市,轄2個市轄區、2個縣,位于湖南西北部,澧水中上游,屬武陵山區腹地,總面積9 516 km2,因旅游建市,是中國重要的旅游城市之一。此外,1982年,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成立,成為中國第一個國家森林公園,自此我國森林公園的發展開啟了新篇章。文章以張家界市的26個景區(景點)為旅游節點,爬取網絡評論,對其進行整理分析,用于討論游客在景區之間的流動規律及流動特征。
(二)研究方法
社會網絡反映了社會行動者及其內部的互動關系,探究的是關系模型對網絡結構中整體和成員的影響,已成為旅游空間研究領域的良好范式[4-5]。文章將利用Ucinet軟件對張家界旅游流的整體網絡密度、中心度、結構洞及核心邊緣模型進行分析評價并展開討論。同時,利用FineBI對張家界景區熱度圖進行可視化處理,以期生動地揭示各旅游節點間的互動關系。
(三)數據來源
文章研究數據來源于攜程、同程、馬蜂窩、去哪兒、窮游網五大國內著名在線旅游網站的關于張家界的網絡游記,使用后羿采集器進行數據采集,爬取2000年1月1日至2020年12月31日的所有游記,共獲得游記3 546篇,剔除廣告、重復發布、信息不全的游記后,得到有效樣本1 796篇。
(一)旅游流網絡可視化分析
在得到原始數據后需要對原始賦值矩陣進行二值化處理,以此達到突出網絡核心節點并建立節點間普遍關系的目的。文章選取30作為斷點值,即當兩個旅游節點之間的流動次數小于30時賦值為0,反之賦值為1,由此建立了26×26的二值矩陣。文章使用Ucinet軟件中的NetDraw模塊對二值矩陣進行處理得到網絡結構圖(見圖1),并使用FineBI繪制了景區熱力圖(見圖2)。由此可以看出,流量主要呈現在武陵源景區和張家界市區集聚,而武陵源景區主要集中在楊家界、袁家界和張家界森林公園周圍。進一步計算整體網絡密度值為0.535,對于26個景點而言,空間區域理論上能夠達到的最大網絡規模是650條,而實際網絡規模為321條,因此整體網絡密度較低。從整體來看,張家界的核心節點之間聯系較為緊密,多數是游客熟知的熱門景點,在地理區位上具有空間臨近優勢,邊緣節點吸引力較低且呈現分散的特征,這說明核心景點與邊緣景點之間的聯動并不密切。

(二)節點指標評價分析
文章建立的旅游是有向旅游流,因此中心度包含內向和外向兩個指標,接下來將對中心度和結構洞進行分析,具體情況如表1所示。
由均值可以看出,平均每個旅游景點會與約13個景點產生聯系,程度中心度的內外向標準差都比較接近,表明沒有出現明顯的集聚或擴散效應,可以推測游客在張家界規劃旅游路線時會有計劃地選擇自己心儀的景點游覽。同時,張家界市的外向程度中心度顯著高于內向,這說明與張家界市作為游客中轉的交通樞紐地理位置有密切關系;袁家界和張家界森林公園表現出顯著的集聚效應,即內向程度中心度明顯高于外向,結合熱力圖可以看出這兩個景點具備非常高的旅游吸引力,形成了袁家界-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高熱度區域。
從接近中心度來看,一方面,張家界市和天子山風景區的外向接近中心度明顯高于內向,說明其與其他節點之間的聯系較多,這得益于其完善的交通與便捷的地理優勢;另一方面,黃石寨風景區與大觀臺的內向接近中心度與外向差值很大,表明這兩個景區較少依賴其他景區,獨立性較強。

中介中心度進一步說明張家界市作為張家界地區的首選地并由此擴散到其他景區,并且部分節點中介數值非常低甚至降到0,說明網絡存在“核心-邊緣”結構,這些節點的流量轉移性較弱,處于網絡的邊緣區域。
猛洞河景區由于離其他景區較遠,查看游記發現去往猛洞河游覽的游客主要是通過漂流活動,因此猛洞河在結構洞的效能與效率表現上都比較低且表現出高值的限制度,在旅游競爭中處于劣勢。
(三)核心-邊緣分析
運用Ucinet的core-periphery功能分析得出核心-邊緣擬合指數理想(0.971),表明張家界地區的景區呈現明顯的核心-邊緣結構。核心景點有張家界市、天子山、袁家界、張家界國家森林公園、十里畫廊、楊家界、烏龍寨、黃石寨、天波府、百龍天梯、水繞四門、大觀臺、黃龍洞、索溪峪;邊緣景點有天門山國家森林公園、溪布街、魅力湘西、土家風情園、大庸府城、西海峰林、砂刀溝、鷂子寨、猛洞河、金鞭溪大峽谷、張家界大峽谷。
結合密度矩陣分析,由表2可以看出,核心區域的旅游節點密度很高,達到了0.984,而邊緣區域的節點密度卻只有0.009,這再次證實張家界地區旅游網絡存在明顯的結構分層,游客游覽集中在核心的知名景點,而邊緣的一般景點密度較少。


文章基于網絡爬蟲爬取的網絡游記提取游客的旅游足跡,利用網絡分析法對張家界地區的旅游流網絡結構特征進行了分析,得出以下結論。
第一,在篩選出的這26個景區(景點)中,某些節點存在明顯的旅游網絡角色,張家界市和天子山都具有高效能的擴散功能,而袁家界和張家界森林公園作為熱門景點表現出強有力的吸引力,并帶動周圍景點形成環繞自身的流量熱度圈。而黃石寨和大觀臺則自成一脈,較少表現出對旅游流的依賴。
第二,張家界地區的旅游流網絡結構存在顯著的核心-邊緣結構,并且游客在核心區內部的流動十分頻繁。
第三,楊家界、十里畫廊、水繞四門和大觀臺的結構洞水平較高,表現出較高效率效能和低限制度,在旅游網絡中具有不可替代的競爭優勢。而猛洞河景區則呈現明顯的劣勢。
張家界森林公園的發展要在發揮現有優勢上,整合資源,進行旅游線路的合理規劃,通過開通直達旅游大巴或旅游公交、整合營銷、門票套票優惠等方式,將熱門景點、景區與偏劣勢景點、景區進行線路串聯。此外,偏劣勢景點、景區要打造特色,立足張家界優良資源優勢,發揮各體特色,增加旅游吸引力和旅游競爭力。
[1] 張鮮鮮,李婧晗,左穎,等.基于數字足跡的游客時空行為特征分析:以南京市為例[J].經濟地理,2018(12):8.
[2] 唐順鐵,郭來喜.旅游流體系研究[J].旅游學刊,1998(3):38-41.
[3] 任瑞萍.五臺山風景名勝區旅游流空間結構研究[J].山地學報,2020(3):461-472.
[4] 鄧建高,江薇.江蘇省城市空間經濟聯系的社會網絡結構分析[J].商業經濟研究,2015(6):131-133.
[5] 付瓊鴿,劉大均,胡靜,等.湖北省旅游流網絡結構的特征與優化[J].經濟地理,2015(3):191-1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