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生命著色

◎楊德婷（江西省宜春市萬載中學）

流年似水，往事隨風。時間的漂流像一首無聲的樂曲，歲月的流逝像一條平靜的小河，俯仰之間，歡快的初中生活飄然逝去，轉眼間，我如一個天涯旅客，孑然地站立在本縣第一中學的門口。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教室里的書聲一浪高過一浪，嘈雜、喧鬧，又帶著無盡的生機蓬勃，一年復一年，秋又輕盈地漫步人間，而今年，我的心境似乎格外不同。

我默默地望向天空，望著年年去來的大雁，望著空曠的校園，默默地在心中念著“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新校園的秋，當有新氣象啊！

新校園的秋，很美。我漫步，我獨行，我享受著自己一人的寂寞歡喜。瑯瑯書聲伴我踏石的腳步，蒼蒼古木襯我歡快的心情，徐徐秋色是我前行的畫卷。我很難想象，這新校園的秋，究竟是遺世獨立的美人在細細雕琢，還是傲岸灑脫的文士在揮毫潑墨。我踱步到那明年三月或可窺得美景的桃林，樹干光禿禿的，灰黑色的樹皮，下面襯著黃綠而柔順的草。再往前去，是萬古長青的松，枝枝挺拔向上，訴說著百年老校的古樸滄桑，而地上的松針鋪滿，遠看一片蒼黃，踩上去，沒有聲音，也沒有氣味，又令人有些頹喪。再往那山里去，大片大片的全是綠，秋風吹不盡，恰似春風吹又來。我走回教學樓，便望見了那灰色的石碑上，拓著本校歷年的高才生，有份沉甸甸的厚重，敬仰之心油然而生。

秋天的校園，仍存留著南方的水汽，氤氳出一片綠意，繁茂蒼翠，顯出些生命的不羈放蕩來。而我亦流連于鳥鳴蟲唱，與自然山水為伴，渾然忘卻了秋天的荒涼與厚重。

待到迎來考卷，只覺白紙黑字，滿紙寫的盡是“疑惑”二字。又是急，又是悔，眼淚便簌簌地落下了。而試卷上的荒唐言論與紅色的勾叉又怎能放過我，便愈發地焦躁起來了。

這時，班主任把我叫了出去，天上只幾顆孤星，冷冷地放著光，頭一回令我覺得秋夜的寒涼。我原以為自己要受罵的，可班主任卻安慰了我，叫我不要焦躁，要找到合適的學習方法。說話又輕，又柔，仿佛怕驚走了鳥兒，卻神奇地撫平了我內心的皺。

“獨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頭，看萬山紅遍……”我重拾課本，重吟毛澤東這篇青年豪氣萬丈之作，心中，已有不同感受。

放眼望去，一片金的紅的，秋已展現出它的荒涼與厚重，褪了幾分輕浮不羈。而我，也要為自己的生命，著上幾分厚重的金黃。我是高中生了，我告訴自己。

守得住花的絢爛，樹的青綠；耐得住黃的荒涼，載得動秋的厚重。高中生，當如此色。再看來日萬山紅遍，問誰主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