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軍南海軍事行動的政治化*
——以“闖島”式“航行自由行動”為例

胡 波 艾雪穎

自奧巴馬政府提出“轉向亞洲”開始，提升在南海等區域的軍事存在就成為美國亞太或印太戰略的主要抓手。2009年以來，美軍持續提高在南海針對中國軍事行動的頻次、烈度和針對性。美軍航母打擊群、兩棲戒備大隊、轟炸機、大型偵察機、戰斗機甚至潛艇頻頻進出南海，引發國際輿論和學界的廣泛關注。軍事行動特別是海軍的行動帶有政治和外交目的并不是一個新話題。盡管美國方面總是對外宣稱，“美軍將在國際法允許的任何地方進行航行和飛越，南海不會是例外”(1)“Readout of Secretary of Defense Ash Carter’s Meeting With People’s Republic of China’s Minister of National Defense，General Chang Wanquan in Kuala Lumpur，Malaysia”，November 3，2015，https：//www.defense.gov/News/Releases/Release/Article/627162/readout-of-secretary-of-defense-ash-carters-meeting-with-peoples-republic-of-ch/，visited on 20 April 2022.，亦強調其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動”并非單純針對中國，反對的是世界各國的“過度海洋主張”，意在維護“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但這無法解釋2015年以來美國南海“航行自由行動”在操作和宣傳方面的變化。無論是美國官方、學者和媒體，都越來越多地將美軍在南海包括“航行自由行動”在內的軍事行動與整個中美關系關聯在一起，聚焦這些行動的軍事和戰略意義，但較少關注其政治色彩。中國學者雖然認為這些行動有政治施壓的成分和政治化的傾向，但都是泛泛而談，缺乏必要的實證研究。另外，在“航行自由行動”這個主要研究對象方面，也都沒有區分在南海島礁周圍針對中國的“航行自由行動”與其他“航行自由行動”有何不同，導致研究無法深入。

在美軍的南海行動中，“航行自由行動”(FONOPs)占比極小，其頻次與烈度無法與抵近偵察、日常巡邏和演習演訓等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