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旁花

馬亞偉

我說的道旁花，不是那種在路邊伏地而生的小野花， 而是那些開在道旁，與道旁樹并列而立的花。 它們大多數是灌木，也有不少喬木。 它們以站立的姿態與一旁的樹并肩。 我認為，它們起到的作用一點也不遜色于道旁樹， 甚至比道旁樹還要重要。

道旁花是城市風景的點綴，它們以絕美的容顏在四季的流轉中花開花謝，不僅繽紛燦爛了一方天地，更提醒人們關于歲月與時光的秘密。 道旁花有很多種，每個城市不同，有的道旁花已經成了一座城市的標志，甚至成為這座城市的“市花”， 是城市的代言人。 櫻花、玉蘭、木槿、月季，品種多得數不清， 每一種都很美，美得讓人心動。

道旁花原來可能在某個角落自開自謝，鮮有人見識到它們的芳容。 當它們入選道旁花后便在城市的街道大放異彩，給世人一個驚艷的笑容或者溫柔的回眸。

我在想，道旁花喜歡城市的繁華與喧囂嗎？ 它們原本在自由的天地之間，有明月清風相伴，有流云飛鳥為友； 它們在細雨里梳洗打扮， 在藍天下展顏歡笑，活得逍遙自在， 開得肆意奔放。 可是，人類按照自己的意愿，把它們移植到城市的道旁。 要知道這樣的環境，對花草樹木來講遠不如小橋流水人家的環境優雅怡人，也不如明月松間清泉的環境清寧舒適。

不過難能可貴的是，道旁花絲毫沒有因為環境的變化而萎靡不振。 它們站在道路的兩旁，傾盡全力把每一朵花都開得燦爛。 它們一絲不茍地盛開著，每一片花瓣都書寫著卓爾不凡的風姿。 它們沒有絲毫抱怨，有的是“既來之則安之”的淡然。 無論命運把它們交付在何種環境中，它們始終是安之若素的姿態。

道旁花默默吐露著芬芳， 把所有的心事都深鎖，只留給世界最美的一面。 它們的芳香， 也只給懂得的人。 道旁的環境太嘈雜，而且大部分人在匆匆趕路，很少有人留意到路旁的風景，更別說是道旁花散發出來的香味了。 有一天，我在路上走著的時候，忽然聞到一股芬芳的氣息， 我尋香而去，發現那些灼灼而開的道旁花。 我沖著道旁花微笑起來，它們也“微笑”起來，彼此會意。 這是生活中極為美好的一幕。

長在城市道旁的植物是堅韌的，道旁花默默地為城市置換清潔的空氣；在市井的雜沓之音中，永遠保持著自己的淡定風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