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邏輯、創新價值與實踐路向

□ 劉玄啟

百色干部學院，廣西 百色 533000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過程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是最廣泛、最真實、最管用的民主”[1]，并把“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保障人民當家作主”確定為中國式現代化本質要求的重要內容之一進行全面部署。新時代新征程，我們需要進一步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邏輯和創新價值，在實踐中積極推進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

一、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理論邏輯

全過程人民民主堅持人民立場，彰顯了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是黨領導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經驗總結，是黨對人類民主政治建設的探索作出了新貢獻。

(一)全過程人民民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

馬克思主義認為，人民群眾是社會歷史的創造者，民主是全體人民的社會主義民主，要實現真正的民主，只有“廢除資產階級的所有制”[2]414，“使無產階級形成為階級，推翻資產階級的統治，由無產階級奪取政權”[2]413。列寧指出，“沒有民主，就不可能有社會主義”[3]782，“勝利了的社會主義如果不實行充分的民主，就不能保持它所取得的勝利。”[3]782馬克思主義民主政治理論堅持人民立場，不僅批判揚棄了資本主義民主，而且探索建立了社會主義民主[4]，強調國家的權力源于全體人民，真正的民主表現為通過一定的形式讓人民共同管理國家。中國共產黨作為馬克思主義政黨，堅持把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不斷推進理論創新、進行理論創造。在民主建設方面，我們堅定歷史自信、文化自信，把馬克思主義民主政治理論與“天下為公”“民為邦本”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精華貫通，“深化對民主政治發展規律的認識，提出全過程人民民主的重大理念”[5]260，這是新時代我們黨領導人民推進社會主義政治建設取得的重大理論和實踐創新成果[6]32。全過程人民民主使人民當家作主的制度體系進一步健全、社會主義協商民主的重要作用得到進一步發揮、各層次各領域人民有序政治參與進一步擴大，推動全過程人民民主取得歷史性成就，成為新時代我國民主政治領域具有重大創新意義的成果[6]33。全過程人民民主使我們黨對民主理論和實踐的認識達到了歷史新高度，是新時代踐行黨的初心和使命以及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根本宗旨在民主政治方面的集中體現，極大增強了全黨全國各族人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自信和底氣[6]35。

(二)全過程人民民主是黨領導民主政治建設的經驗總結

民主是我們黨矢志不渝的追求，在新民主主義革命時期，毛澤東根據中國的具體實際，提出了“新民主主義共和國”[7]675等概念，對新民主主義國家的國體和政體問題進行了全面論述，認為“國體——各革命階級聯合專政。政體——民主集中制。這就是新民主主義的政治，這就是新民主主義的共和國”[7]677。他還提出，我們要為“建設一個獨立的、自由的、民主的、統一的、富強的新中國”[8]而奮斗。這與資產階級自由民主不同，是建立在人民民主理念基礎上的社會主義民主發展路徑。在社會主義革命和建設時期，特別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第一部憲法的制定，確立了由人民掌握國家權力的根本制度，尤其是約1.5億人參與了憲法草案討論[9]，充分體現了我國人民民主從一開始就具有廣泛性的特點。在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新時期，我們把發展人民民主作為一項重要的任務積極推進。這一時期我們黨對民主和法制兩個方面都加強了建設，鄧小平強調：“沒有廣泛的民主是不行的，沒有健全的法制也是不行的。”[10]189江澤民強調：“建設高度的社會主義民主和完備的法制，是我們的根本目標和根本任務之一。”[11]針對民主法制建設與擴大人民民主要求還不完全適應的問題，胡錦濤強調“必須繼續加以完善”[12]。在實踐中，我們從依法治國、依規治黨、推動民主制度向更廣泛基層延伸的三條路徑構建起民主法治的保障機制。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持續深入推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創新形成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發展新形態。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我們走的是一條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治發展道路，人民民主是一種全過程的民主。”[6]33黨的十九屆六中全會審議通過的《中共中央關于黨的百年奮斗重大成就和歷史經驗的決議》把“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納入“十個明確”，成為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的重要內容，我國社會主義民主政治邁上了新臺階。

(三)全過程人民民主是黨對人類民主政治建設探索作出的新貢獻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民主是全人類的共同價值。”[5]258黨的十八大以來，我們黨堅持民主的真諦，不斷加深對民主規律的認識，結合中國的實際，從理論、實踐和制度方面進行了持續探索，創新發展了全過程人民民主，對人類民主政治建設探索作出了新貢獻。從理論上看，全過程人民民主賦予民主更豐富、更廣泛、更真實的內涵。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民主不是裝飾品，不是用來做擺設的，而是要用來解決人民需要解決的問題的。一個國家民主不民主，關鍵在于是不是真正做到了人民當家作主。”[5]258-259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和核心，全過程人民民主將過程民主和成果民主、程序民主和實質民主、直接民主和間接民主、人民民主和國家意志有機統一起來，真正實現了人民當家作主，生動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根本宗旨。從實踐上看，全過程人民民主緊扣民主的核心內容，在具體操作中突出強調了既要看人民的投票權，更要看人民的廣泛參與權；既要看選舉過程中的許諾，更要看選舉后實現了多少承諾；既要看制度和法律，更要看制度和法律是否真正執行；既要看權力運行，更要看權力是否真正受到人民的監督和制約，使得全過程人民民主切切實實在實踐中得到彰顯。從制度上看，我國根本政治制度、基本政治制度、重要政治制度等的建立健全，在制度保障上確保了人民“依法通過各種途徑和形式管理國家事務，管理經濟和文化事業，管理社會事務”[5]260。比如，作為實現全過程人民民主重要制度載體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人民的知情權、參與權、表達權、監督權在全過程中都得到了保障并充分發揮了作用，從而“確保黨和國家在決策、執行、監督落實各環節都能聽到來自人民的聲音”[5]261，給予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制度保證。

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創新價值

民主在人類社會政治發展歷程中，由于各國國情不同，自然也就產生不同的形態。我們黨在領導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的過程中，立足于中國實際、立足于人民當家作主、立足于具體實踐，探索形成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新形態，既具有人類民主政治的一般特點和規律，更具中國特色，在人類社會政治發展中具有重大的創新價值。

(一)全過程人民民主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民主話語體系

民主政治在發展的歷程中，“資本主義社會講的民主是資產階級的民主，實際上是壟斷資本的民主，無非是多黨競選、三權鼎立、兩院制”[13]，部分西方國家認為這是最優的民主形態并廣泛宣揚，并提出凡是與此不相符的制度，就是不民主的制度，這種態度恰恰與民主相悖。正如習近平總書記強調指出：“實現民主有多種方式，不可能千篇一律。用單一的標尺衡量世界豐富多彩的政治制度，用單調的眼光審視人類五彩繽紛的政治文明，本身就是不民主的。”[5]259我們黨堅持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屬性，結合中國的實際情況，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創新一種適合中國民主政治發展的話語體系。全過程人民民主全新闡發了社會主義民主發展理路，創造性地表達了中國民主政治的理念，以全新的民主話語體系詮釋了民主的真諦。在我們黨的領導下，中國堅持民主的本質要求，充分借鑒其他國家的有益成分，基于中國國情提出了全過程人民民主，架構起中國特色民主話語體系，并以這個全新的民主話語體系引領和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

(二)全過程人民民主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民主理論范式

在中國民主政治建設發展中，我們探索創新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模式，這一獨具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民主理論，突出了“堅持中國共產黨領導”“堅持人民主體地位”“堅持全面依法治國”“堅持中國道路”的重要原則，是一種全新的民主理論范式，構建了符合中國國情和中國實際的民主理論，以這種全新的理論為指導，可以更好地建設中國的民主政治。全過程人民民主是以習近平同志為核心的黨中央對中國民主政治理論作出的原創性貢獻，極大地豐富和發展了中國民主政治的理論建設。中國堅持“人民當家作主是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本質和核心，發展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就是要體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權益、激發人民創造活力，用制度體系保證人民當家作主”[5]259，全過程人民民主發展模式為廣大發展中國家破解民主建設中遇到的問題并走出發展困境提供了全新的理論參考，為人類社會追求更美好的民主制度貢獻了中國智慧。

(三)全過程人民民主創造了一種全新的民主發展道路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如何把民主價值和理念轉化為科學有效的制度安排，轉化為具體現實的民主實踐，需要注重歷史和現實、理論和實踐、形式和內容有機統一，找到正確的體制機制和方式方法。”[5]258全過程人民民主從中國的實際出發，扎根中國大地，是一條全新的民主發展道路，在人類民主發展道路中，具有重要的創新意義。鄧小平曾指出，“我們進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是要在經濟上趕上發達的資本主義國家，在政治上創造比資本主義國家的民主更高更切實的民主”[10]322，中國要建立更高更切實的民主，就必須走出一條全新的民主發展道路。正是在這樣的理念指導下，我們探索創新了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全新發展道路，開辟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新境界。作為一種全新的民主發展道路，全過程人民民主揭示了人類民主發展的一般規律，突出了人民民主的本質屬性。全過程人民民主堅持人民主體地位，支持和保證人民當家作主，使人民的主體價值得到進一步發揮，這樣的民主發展道路必將越走越寬廣。

三、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踐路向

全過程人民民主是黨推動民主實踐取得的巨大成就，凸顯了理論的先進性、實踐的創造性。新時代新征程，我們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要求，不斷拓展民主渠道、豐富民主形式，鞏固和發展生動活潑、安定團結的政治局面，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提供強大動力。

(一)堅持和加強黨對民主政治建設的全面領導

中國共產黨的領導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最本質的特征，也是推進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的根本要求。堅持和加強黨對民主政治建設的全面領導，就要提高政治站位，深刻領悟“兩個確立”的決定性意義，增強“四個意識”，堅定“四個自信”，做到“兩個維護”。堅持和加強黨對民主政治建設的全面領導，必須發揮黨總攬全局、協調各方的作用，通過政治建設、組織建設、思想建設等路徑，從總體上把握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路向，始終讓國家的權力牢牢掌握在人民手中，更好更充分地保障人民當家作主。堅持和加強黨對民主政治建設的全面領導，必須堅持黨的群眾路線，發動人民群眾積極參與國家治理，為社會主義事業發展建言獻策，確保全過程人民民主始終體現人民意志、保障人民權益。同時，要牢記“歷史是由人民群眾創造”的歷史觀，組織動員人民群眾積極投身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建設，為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匯聚強大的人民力量。堅持和加強黨對民主政治建設的全面領導，必須健全黨內民主制度。黨內民主是黨的生命，它既是保障黨員權益的重要前提，也是鼓勵黨員積極參與黨內事務的重要保證。黨內民主實現了黨員在黨內生活中人人平等，黨員的主體性得到充分發揮，有利于營造黨內民主生活的良好環境、匯聚黨內集體的智慧，推動黨的事業不斷向前發展。黨內民主制度使民主從國家范疇拓展至政黨內部，為全過程人民民主運行規范提供了重要樣本[14]，在全過程人民民主發展歷程中，有著重要的價值啟示。

(二)不斷完善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制度建設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體制、機制、程序、規范以及具體運行上還存在不完善的地方，在保障人民民主權利、發揮人民創造精神方面也還存在一些不足，必須繼續加以完善。”[15]因此，發展全過程人民民主，需要不斷完善制度建設，制度越完善，民主權利就能夠得到更充分的實現。首先，要搭建完備的制度架構。以制度的形式把民意貫通民主實踐的各個環節、各個板塊，把人民當家作主以制度的形式確定下來。我國實行人民代表大會制度，實行中國共產黨領導的多黨合作和政治協商制度、民族區域自治制度、基層群眾自治制度等基本政治制度，“這樣一套制度安排，能夠有效保證人民享有更加廣泛、更加充實的權利和自由，保證人民廣泛參加國家治理和社會治理”[16]，突出了人民當家作主和中國特色。其次，要優化完善制度體系。及時把人民群眾新要求、實踐探索總結出的新經驗做法納入制度體系，以制度的形式把人民群眾在實踐中創造出來的新鮮成功經驗固定下來，從而不斷完善制度體系建設，以完備的制度保證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發展。最后，要積極暢通制度的運行機制。制度不是擺來看的，而是要在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實踐中發揮指導作用。因此，要積極暢通制度的運行機制，組織指導人民群眾學習全過程人民民主的相關制度，熟知制度的內涵和要求，并自覺運用全過程人民民主制度來推動民主的發展，確保全過程人民民主的在制度的規范下有序運行。

(三)積極拓展生動活潑的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渠道空間

隨著時代的發展，特別是互聯網的普及，為人民群眾參與政治生活、實行民主權利開辟了便捷的渠道和廣闊的空間。依托新技術、新手段、新平臺，踐行全過程人民民主的渠道空間得到進一步拓展。其一，新渠道新空間，提升了民主參與的普惠性。當前，隨著互聯網技術的飛速發展，廣大網民可以通過數字化、信息化平臺直接表達自己的政治意圖和公共服務需求，使得民主的普惠性進一步增強。其二，新渠道新空間，降低了民主運行的成本。在大國實行民主，尤為突出的問題是交流障礙和交流成本，中國有14億多人口[17]，在民主最初的交流環節就存在困難，但互聯網高效、便捷、快速的優勢讓全過程人民民主進入了快車道，使得民主突破了傳統的時空限制，通過線上參與的形式，使得網絡空間成為集中民智、匯聚民意的新場所，讓全過程人民民主得到了更充分的展示。近年來，各級政府部門通過網絡問政、重大決策征求網民意見等做法，得到廣大網民積極支持，收集到了大量的民意，降低了民主參與的動作成本。其三，新渠道新空間，增強了民主的參與度和認同度。精準性和交互性是互聯網的重要特征之一，通過新渠道新空間，人民群眾能夠及時表達自己的意愿和訴求，通過互聯網的精準性和交互性，政府可以更及時了解民意、回應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