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小芳 魏 勇
民族聲樂具有豐富的內涵,與地域文化、民風民俗等各方面內容都息息相關,在社會生活水平不斷提升的新時代已日漸為人所重視,欣賞民族聲樂演唱也相應地成為人民群眾在日常生活中樂于選擇的一項娛樂活動。在此背景下,提升民族聲樂演唱技巧也成為每位演唱者需要深入研習的一項重要課題。演唱者在演唱過程中提升自身情感表達技巧能為聽眾帶來更為震撼的體驗,引發觀眾強烈的情感共鳴。為達到此目的,演唱者需要進一步深入了解民族聲樂,充分分析其中的情感表達方式與個性表達途徑,以此提升自身業務水平,為觀眾帶來更為良好的聽覺體驗。
一般情況下,大部分民族聲樂演唱藝術作品的創作人員在自身創作過程中都存在融入自身情感的狀態,只有充分融入創作人員自身情感的藝術作品才更具生命力。因此,對于民族聲樂作品演唱者而言,其也需要不斷深入探索作品的內涵,了解創作者在創作過程中融入的感情,并在自身演唱過程中將此類感情完全傳達給觀眾,以此豐富觀眾的體驗,使其與演唱者及創作者形成情感共鳴。在此基礎上,演唱者也需要逐步在表演過程中形成自身的個性特色,以此更好地完成演繹民族聲樂作品的過程。就本質而言,演唱者為達到此目的,不僅需要具備較強的演唱技巧,還需要學會在演唱的同時表達自身情感,以此感染觀眾,使其在欣賞過程中引發情感共鳴。但從現階段民族聲樂演唱者整體情況來看,仍有部分表演人員在演唱過程中并未重視情感表達的技巧性,僅對表達感染力存在片面認知。
對我國民族聲樂演唱作品進行深入分析后不難看出,我國最早的聲樂表演本質可歸納為詩歌文化,民族聲樂早期作品也一般以詩歌中的比興等修辭方法為主,并將此類修辭方法作為自身情感表達的主要途徑。因此,在演唱詩歌時,演唱者需要對詩歌所表達的感情進行深入分析,以此對其中蘊含的感情實現更為深入的理解。以我國第一部詩歌總集《詩經》為例,其中的《秦風》一篇表達了古代士兵面對戰爭時的昂揚斗志,演唱者一旦對詩歌中存在的思想感情缺乏正確認知,就容易出現對作品表達不準確的情況,如使用憂傷等基調演唱此作品,為觀眾帶來的情感體驗也無法達到理想效果。為避免此類情況,演唱者需要注重自身文化修養,提升對聲樂藝術作品的理解力,以此明確自身在演出過程中需要具備的感情,從而使自身作品為觀眾帶來更為良好的觀演體驗。
為達到此目的,提升自身對民族聲樂藝術作品的理解力,演唱者需要全面了解創作過程、創作的社會背景及創作者自身的生活經歷,并以此為基礎,從創作者的角度出發,對自身所演唱的作品進行深入詮釋,從而挖掘作品中蘊含的深層情感。在此基礎上,演唱者也需要不斷積累生活經驗,以此提升自身生活閱歷。演唱者在日常生活中應當重視對生活進行深入體驗,以此使自身與藝術作品及創作者之間建立情感關聯,從而在后續演唱過程中能更好地向觀眾傳達自身感情,為觀眾帶來更為良好的觀演體驗。
我國是統一的多民族國家,不同民族都在自身漫長的發展過程中逐步形成了與自身相契合的民族特色。因此,民族聲樂在表演形式與表演內容等各方面都具備鮮明的特點,也都是本民族人文情懷與民俗的集中體現。在民族聲樂表演過程中,演唱者需要重視自身對作品內在情感的表達,在表達情感的過程中更好地突顯民族精神,提升演唱的感染力,以此調動觀眾的觀演熱情,活躍現場氣氛。
在投入演唱前,全面分析作品內容是重要的環節之一。在此環節中,演唱者需要先對即將演唱的作品進行深入分析,明確作品中的每個節拍與停頓點。這不僅能為后續分析情感因素提供有力保障,還能為演唱者表達感情提供基礎。一旦此環節有所缺失,演唱者就容易出現對演唱的作品缺乏了解的情況,更難以將作品中蘊含的豐富感情呈現給觀眾。因此,對演唱的作品進行深入分析也是豐富自身情感表達的前提。在此過程中,演唱者需要先由歌詞入手,先了解詞作者所表達的思想內涵,以全面領悟作品中蘊含的情感。在領悟作品所蘊含的情感后,演唱者也需要在表演過程中進一步將情感傳遞給觀眾,以此引導觀眾與自身產生情感共鳴,充分調動觀眾情緒。
作為民族音樂的一個重要分支,戲曲在新時代也日漸為人所重視。越劇經歷了百余年漫長發展,在新時代仍舊能為觀眾帶來新的感官體驗。與其他民族音樂相比,戲曲對感情的表達更為看重,因此,歷史上也出現過各類不厭其煩、深入探究作品的戲曲表演藝術家。以越劇表演藝術家尹桂芳為例,其在1954 年5 月22 日首演了《屈原》。此劇為新編戲,由尹桂芳所在的福建芳華越劇團職業編劇蘇青所寫。為了更好地還原屈原的戲曲形象,尹桂芳不僅深入學習了屈原所著的《橘頌》《離騷》等代表作品,更向國學大師文懷沙認真請教,全面了解了屈原所處的時代背景,并將屈原壯志未酬的滿腔遺憾都完美融入了自身表演。在話劇舞臺上表演過《屈原》的藝術家趙丹觀摩了尹桂芳的越劇《屈原》,特地來到后臺對她說:“你演得比我好。”正是由于尹桂芳對自身即將投入演出的作品進行全面深入的研習,《屈原》這樣好的越劇作品才能留下,并獲得了前輩的認可。
與其他聲樂表演相比,民族聲樂表演對演唱者有更高的要求。尤其民族聲樂表演中涉及的各類演唱技巧,更需要演唱者不斷深入探索,以此在演唱過程中充分融入民族特色。在練習相關技巧的過程中,演唱者可由吐字入手,分清演唱作品中每個字涉及的元音與輔音,從而做到合理安排自身所唱的韻頭與韻尾,使自身在演唱過程中始終處于聲調準確與吐字清晰的狀態。“字正腔圓”是對演唱者技巧方面的一項基礎要求,為達到此要求,演唱者需要不斷深入探索吐字技巧,從而提升基礎水平。
以我國最大的戲曲劇種京劇為例,此劇種具備一定的文學性,練字與唱腔都是其中不可或缺的環節。例如,現代京劇《沙家浜》為北京京劇院編劇汪曾祺所寫,由滬劇《蘆蕩火種》改編而來,其中阿慶嫂的唱詞“壘起七星灶,銅壺煮三江”化用了蘇軾的詩句“大瓢貯月歸春甕,小杓分江入夜瓶”,而此段最后一句“人一走,茶就涼”的唱腔經過了戲曲演員趙燕俠的演繹更呈現出了新高度,句尾出現了一節高過一節的唱腔排列方式,使阿慶嫂的人物形象更為立體。在《沙家浜》后續演出過程中,為了更好地還原阿慶嫂的形象,每位演唱者都不斷深入練習此項發聲方法,力求自身吐字與唱腔更具準確性與規范性。
各行各業歸根結底都離不開文化的支撐,民族聲樂演唱也需要從業人員具備較為深厚的文化功底,以此使自身演唱技巧更為精進。尤其在當今時代多元文化的沖擊下,民族音樂備受冷落,在年輕人的認知范圍內所占比重越來越小。因此,演唱者更需要肩負傳播民族音樂的使命,以傳播民族音樂喚起觀眾對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的深刻感情,從而為提升民族自豪感、塑造國家使命感奠定堅實基礎。
我國文化博大精深,民族音樂正是其中不可或缺的部分,蘊含了豐富的傳統文化。在我國自身的悠久歷史中,民族音樂隨著時代變遷與社會發展也在不斷融入民族精神與智慧。因此,民族音樂在整個藝術發展之路上都占據了較為重要的地位,也是優秀思想文化與民族信仰的有機載體。民族音樂在創作過程中,往往融入了獨具特色的民族精神,因此,民族音樂不僅是單純的曲調與唱詞,更是民族情懷與民族文化的集中體現。其中,民族音樂所蘊含的民族精神更是關乎民族的興亡盛衰。因此,演唱者在提升業務水平的過程中也不能忽視學習民族文化的精神,使自身在學習中不斷吸收各類民族文化的精髓,為后續在演唱過程中提升情感表達能力提供有力保障。
例如,在演唱民歌《姑蘇風光》時,演唱者不僅需要了解此民歌的背景,還需要深入研習與之相關的其他內容。如電影《金陵十三釵》中曾反復出現《秦淮景》的旋律,其與《姑蘇風光》屬于民歌中的同一分支,也是較為有名的江南民歌。在此基礎上,演唱者也需要進一步旁征博引,深入探索與《秦淮景》相關的其他民歌,如《無錫景》也有與之相近的曲調與歌詞,但這兩首曲子并非江南獨有,華北地區也有與之曲調極為相似的民間小調,如《照花臺》,后又演變為民歌《送情郎》。在將南北曲調與意境進行對比的過程中,演唱者也能夠融會貫通,在探索過程中對民族音樂更具認知能力,從而在潛移默化中提升演唱技巧。而更具趣味性的是此類音樂即使旋律相同或相近,也能表達截然相反的感情,既能用于婚禮,也能用于葬禮。在場合不同的情況下,同樣的旋律也能具備不同的內涵。
個性是藝術表演中不可或缺的部分,保證自身作品的藝術性也是每位演唱者需要具備的一項正確認知。千人一面的表演形式并不能贏得觀眾的認可,因此,演唱者仍需在提升業務水平之余積極尋找與自身綜合特點更具契合度的表演方式。
例如,客家人是具備華夏族特征的漢族分支,也是唯一不以地域命名的民系,在我國南方廣東、福建、江西、臺灣等省都有所分布。江西客家山歌是客家文化的載體,具備濃厚的原生態特征。客家人的主體多為勞動人民,客家山歌用于在勞動過程中抒發自身情感,因此,具備一定的個人特色。江西客家山歌內容豐富,不僅有贊美自然生活的內容,還有對情感的追求以及對被壓迫生活的憤懣等,原生態歌詞在其中得到了充分體現。演唱客家山歌的過程也是進行情感交流的過程。除原生態特征外,江西客家山歌的歌詞也獨具特色,多為即興創作,不經雕琢,具備一定的古樸美。其歌詞更為口語化,結構與韻律特點都較為鮮明,如山歌中常用的語氣詞“啊”“耶”“喲”“吶”等,或“車車”“嘀嗒”“叮當嘀嗒”一類的擬聲詞,都為民歌注入了生動的韻律,使其更富于特色。從結構方面看,江西客家山歌往往以四句或五句為一首,其中第二句或第四句押韻,如《車車歌》中的“上了嶺子長又長,下了嶺子摘毛桃。郎摘毛桃妹摘葉,郎打官司妹坐牢”等,歌詞具備淳樸、活潑、熱情、健康等特點。但江西客家山歌并非僅以口語化形式出現,其歌詞也具備一定的修辭手法,常滲透比喻與形容等修辭手法,甚至有整首歌都融入夸張修辭手法的情況,如《選情郎》中的“生要為哥死要戀,哪怕官司打眼前。十場官司九場打,打了官司還要戀”,以潑辣直白的夸張手法表達了對情感生活的向往與追求,體現了主人公對感悟的忠貞。《選情郎》中也有“細妹送崖過山塘,塘里一對好鴛鴦,鴛鴦若唔成雙對,前世燒了斷頭香”,運用比喻手法將一對有情人比作鴛鴦,傳達了男主人公對感情的渴望,使歌曲更為生動形象。同時,在江西客家山歌中,借景生情也是常用的手法,景色常常能夠暗喻男女雙方純潔的愛情,也預示感情的變化。如“天上起云橫絲橫,又像落雨又像晴。有心想同哥子連,又怕打壞哥名聲”等句,也采取了借景抒情的手法,以景物描寫表達主人公情感,將云霧與陰雨等意象用于表達戀愛中的負面情緒,變幻莫測的天氣則顯示出主人公相對復雜糾結的心理活動,使聽眾產生共鳴,在欣賞音樂的同時也期待與所愛慕之人共結連理。在還原不同類型的山歌時,演唱者也需要采取不同的演唱風格,使自身演唱與音樂作品本身更具契合度。
綜上所述,隨著社會生活水平不斷提升,藝術欣賞已成為人民群眾日常生活中的一項娛樂活動。民族聲樂演唱作為其中的組成部分,也需要演唱者不斷提升自身表演水平,使觀眾的需求得到進一步滿足。在此過程中,演唱者要致力于提升自身情感表達技巧,深入分析作品內涵,全面把握自身情緒,以此為觀眾表演更為優秀的作品,使其能收獲更好的觀演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