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望北山

張艷庭

一

山是大地隆起的肺

呼吸著平原

呼吸著河流

無數的綠葉

張開自己的氣孔

一望無際的平原

因為那些綠色的呼吸而隆起

傾瀉出河流

傾瀉出瀑布

傾瀉出斑斕的綠

這是我們仰望的山

是我們世代的仰望

都沒有低過一尺的北山

一座山依然在生長

一座山有自己的生命

那些巖石上留下的年輪

就是它生長過的記號

那些河流里留下的倒影

就是它對生長的回憶

二

北山

曾經被采礦和盜伐林木者

挖得低矮

它的肌肉被掏空

它的骨骼被折斷

它的皮膚被燒灼

一座座山

曾被采礦者

挖低了一尺

就像讓大地突然下跪

奔跑的人類

最終還給大山以自由

一次次北山治理

就是讓大山的疾病在人類的

懺悔和救治中痊愈

就是讓大山在綠葉中

盡情呼吸

就是讓大山在山谷和溪流中

盡情奔跑

讓溪流從自己身上

一躍而下

成為一面深不可測的鏡子

三

博愛不能沒有綠色的山

就像博愛不能沒有清澈的水

太行山下小江南

山與水相依

水與山相映

有了山的萬古長青

才有水的一碧千頃

有了山的巍峨

才有水的幽深

有了山的蔥蘢

才有水的澄碧

有了山的厚重

才有水的輕靈

有了山的仁心

才有水的慧意

山與水相依

就像人與萬物相依

四

巍巍太行

綿延不絕

就像一頭扎進了大地深處

仰望北山

高聳入云

就像一頭扎進了天空

這曾經在神話、寓言和詩詞中

矗立的山峰

就矗立在我們身邊

億萬年來

它不僅塑造著巖石和草木

更塑造著我們的文化

這是自然的山峰

更是人文的山峰

保護北山

就是在保護一種文化的高度

保護北山

也是在保護我們人格的生態

是在保護歲月的無暇

和我們記憶的蔥蘢

（作者單位：博愛縣自然資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