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測度及綜合評價

韋仕濤，黎斌林，楊夏妮

（云南農業大學 經濟管理學院，云南 昆明 650201）

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經濟在實現高速增長的同時也面臨著如自然資源利用率較低、環境污染嚴重、生態失衡、發展質量和效益低下等負面影響。因此，實現從片面追求經濟高速增長向高質量綠色發展轉型，是穩定經濟增長、提升生態環境質量與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我國經濟高質量發展注重以高效率、高效益的生產方式供給高質量產品和服務，構建高質量、高效率、高穩定、可持續供給體系的中國特色經濟形態［1-8］。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舉措在于促進各產業的高質量發展，實現最終產品和服務的高質量、高性能，以及產業結構的合理化與高級化。

高質量綠色發展更強調自然生態系統的承載能力，重視資源存量的有限性與污染治理的復雜性、艱巨性；在宏觀層面注重全要素生產率的改善，在微觀層面強調資本要素向生產效率高、環境效益好的產業與部門配置。其中，推動低碳綠色發展是高質量綠色發展的關鍵性著力點。實現關鍵性耗能高排放產業(如能源、鋼鐵、水泥、化工等)的高質量綠色發展顯得尤為重要。磷化工行業是主要包含磷肥與黃磷等基礎性化工與高附加值在內的精細磷化產業。其中，磷肥產業鏈存在資源利用率低、過量消耗稀缺性富礦資源與環境負面影響顯著等制約性因素［9］。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的目標在于：重視資源稀缺性和保障糧食安全的意義；提升磷肥產業鏈中稀缺性磷礦資源的利用效率，保證磷礦資源的可持續供給安全；減少產業鏈環節對環境的負面影響，增進產業鏈相關企業的綜合效益，最終提升我國整體磷肥的利用效率。

本研究基于我國磷肥產業發展的現狀與特征，參考其他產業高質量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的選取，構建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體系，并對2010—2020年的磷肥產業發展水平進行測度，為我國磷肥產業的低碳綠色高質量發展提供政策借鑒。

1 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指標體系

筆者基于我國磷肥產業發展的現狀特征與宏微觀管理政策實踐，結合高質量綠色發展核心理論，遵循4項原則：科學性、系統性、客觀性、可獲取性，構建了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該指標體系包括目標層、準則層及要素層3個層次；其中，準則層分為資源利用水平(B1)、綠色發展水平(B2)、協調創新水平(B3)與經營效益水平(B4)4個層次，共包含了16個二級指標。

2 研究方法

在研究方法上，采用AHP-熵權法進行賦權，以規避AHP法的主觀性偏誤，以及熵權法因數據不完備而產生的客觀性偏誤。在賦權的基礎上，應用灰色關聯法對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系統與準則層進行關聯度分析。

2.1 AHP-熵權法

首先，運用層次分析法對各指標進行核算以獲取各個指標權重，從而構建所研究目標的層次結構模型，邀請產業經濟和資源經濟領域的12名專家（教授）對準則層及各指標層進行重要性判斷，利用Yaahp 12.0軟件計算矩陣以得到各元素之間的比值，形成判斷矩陣。運算步驟見式（1）~（5）：

判斷矩陣獲取依據式（1）：

Hi的n次方根的計算依據式（2）：

依據式（3）進行均一化計算：

在式（1）~（3）的計算結果上，通過式（4）計算最大特征值 ：

熵權法是依據所觀測數據集的信息熵特征，測算出所選取指標的離散度，然后，依據離散度對指標進行客觀賦值，其計算步驟如下：

（1）對所選取的數據通過式（5）和式（6）分別對正向指標與負向指標進行標準化處理。其中，隨機變量 ，Sij為標準化后的指標。

在日常教學中，鼓勵跨學科的融合式教研，在各學科研究課活動中，參與聽課、評課的教師未必是本學科教師。課程改革中綜合性課程的開設、實施、推進，勢必需要學校和教師開發并利用跨學科的綜合性主題，發展學生的綜合素養，不斷提高課程的育人實效性。

（2）標準化后的Sij在該指標中所占的比重Rij依據式（7）計算：

（3）計算各指標的信息熵的獲取依據式（8）：

（4）計算各指標的差異系數Hi以及各指標的權重Ui：

AHP-熵權法基于主、客觀權重，確定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指標權重vi：

2.2 灰色關聯法

灰色關聯度是依據序列的樣本以定量確定序列間關系的方法。設參考序列與比較序列分別為x0和xi，其計算步驟如下：

（1）對各樣本數據進行標準化計算的基礎上，計算比較序列xi中各元素與參考序列x0的各元素的絕對值序列：

（2）基于兩級最小值△min和最大值△max的計算結果，計算關聯系數 ，計算式如下：

（3）計算關聯度 ：

3 實證分析

3.1 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

由圖1可知，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顯著改善。2010—2020年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從最初的較低水平0.37564增至2020年的0.75484。從各個準則層來看，資源利用水平(B1)與經營效益水平(B4)呈“U”形曲線。在“十三五”期間，與2016年相比，截至2020年我國磷肥產業資源利用水平(B1)與經營效益水平(B4)顯著提升，增幅分別為827.98%和113.56%。綠色發展水平(B2)與協調創新水平(B3)增幅較弱，分別為3.33%和9.95%。主要原因如下：

圖1 2010—2020年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綜合評價指數

（1）產能利用率的顯著提升與中低品位磷礦資源的有效利用顯著改善了資源利用水平?！笆濉逼陂g，產能擴張與國內外需求的持續低迷導致企業開工率不足、產能利用率較低，同時，稀缺性富礦資源(~30% P2O5)過度消耗以及中低品位磷礦利用率不足，導致整體資源利用水平顯著較低。從2016年開始國家與地方開展了一系列產能干預政策，2020年磷肥行業產能利用率升至73.2%，中低品位磷礦以及磷石膏利用的問題也得到政府和企業的重視，因此資源利用水平顯著提升。

（2）磷污染考核政策標準建立、磷石膏利用率提升、磷肥生產碳排放降低等均有效提升了產業的綠色低碳發展。其中，2015年《水污染防治行動計劃》的頒布與實施表明我國磷污染治理提高到了新的高度［11］。2020年我國磷石膏綜合利用率提高至40.6%，磷肥生產碳排放相對于2016年下降了3.2%。

（3）產業集中度與產地布局合理度的改善促進了協調創新水平的提升。磷肥行業在“十三五”期間已進入深度調整期，2020年產業集中度與產地布局合理度分別提升至70.9%和84.6%，但磷肥產業的創新能力依然較低，多數磷肥公司的科研投入額占營收的比例小于1%［12］。

（4）國際磷肥價格上漲顯著改善了經營效益水平。從2017年開始，受國際農產品價格與種植面積上升的影響，國際磷肥價格顯著上漲。同時，國家與地方關于磷肥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政策的實施，使國內磷肥企業毛利率提升至2020年的4.2%，但結構性過剩問題仍未從根本上得到解決，磷肥行業整體盈利仍然處于較低水平［13］。

3.2 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關聯度分析

各準則層與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之間的關聯度的結果表明：協調創新水平與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關聯度為0.76，表明“十三五”期間產業內部的創新能力與協調發展在持續改善。綠色發展水平、資源利用水平與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關聯度分別為0.73與0.65，表明綠色低碳發展與提升中低品位磷礦資源的利用是促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性舉措。同時，經營效益水平與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關聯度為0.61，表明產業內部需求依據國內國外的市場變動形成動態性產能調控機制，合理控制磷礦石、硫磺、液氨的原料成本，積極拓寬國外市場，提升國際市場的競爭力是推動高質量綠色發展的可行性途徑。

從指標層的關聯度來看（圖2）：第一，“十三五”期間產業內部協調優化顯著提升。表現在產地布局合理度、產業集中度、磷肥企業個數的關聯度均較高。其中，磷肥產量趨于集中在資源地云、貴、川、鄂等省。磷肥產業正在逐步淘汰落后產能，產業內部也通過兼并重組等方式，產量向優勢明顯的上市公司集中。第二，磷石膏綜合利用率顯著關聯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盡管磷石膏綜合利用率年平均增長率為6.5%，但2020年的綜合利用率僅為40.6%，磷石膏的應用顯著關聯產業的綠色低碳發展。第三，產能利用率和磷礦利用率與當前的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關聯度低，表明未來產業的宏觀調控仍要關注產能利用率的提升以及中低品位磷礦資源的利用等問題。

圖2 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綜合指數與各指標層 之間的關聯度

4 結論與建議

4.1 結論

筆者基于資源利用水平、綠色發展水平、協調創新水平、經營效益水平4個維度，構建了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并采取AHP-熵權法測度了2010—2020年間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得出以下結論：（1）“十三五”期間，我國磷肥產業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顯著提升。（2）在準則層中各部分指標對高質量綠色發展水平的影響程度依次為：協調創新水平＞綠色發展水平＞資源利用水平＞經營效益水平。（3）在具體的指標層中，磷肥產地布局合理度居于主導地位，其次是磷石膏綜合利用率、高濃度磷肥占比等。（4）未來產業高質量發展的宏觀調控重點在于產能利用率的持續優化、中低品位磷礦資源與磷石膏的利用問題。

4.2 政策建議

（1）多層面調整和優化組織結構、產業結構，加強產業聯合性和創新性，提高產業經營效益。政府層面引導產業鏈相關企業的共同協作，推動從上游磷礦資源有效利用到下游加工生產的資源合理配置，形成生產、銷售、農化服務一體化的有效資源配置體系；企業層面加大中低品位磷礦選礦及利用技術布局，保障原料資源的可持續供給，同時需要注重當前智慧農業發展需求的銜接，不斷優化我國磷肥產品結構、持續提高產業鏈上企業的技術創新能力。

（2）加大綠色低碳技術的研發與應用。在當前國家碳中和政策引導的背景下，企業和政府應協同合作、充分運用財政資金的激勵及引導作用，對綠色、新型肥料的生產及使用給予一定稅收優惠政策。同時，加強中低品位磷礦選礦及利用技術研發，加快推進精細磷化工高端產品研發，創新體系建設，推動跨行業、跨學科合作、協同研發，形成高效協同機制和行業科技創新體系。強化技術創新、推進節能減排，從而提高綠色發展水平等發展目標，注重與產業發展相關的生態環境政策研究，以“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為理念，提升產業結構的高度化和合理化水平。

（3）鼓勵各企業加大與科研院所的共同合作，開展磷石膏、磷尾礦等資源綜合化利用研究，實現廢棄物資源化，結合可持續智慧農業生產模式，構建具有我國自身資源特色的可持續磷資源利用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