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典圖書館兒童閱讀推廣服務探析

呂梓亭

(山東師范大學圖書館，山東濟南 250358)

1 引言

瑞典(Sweden，Sverige)位于斯堪的納維亞半島東半部，是北歐最大的發達國家，在聯合國開發計劃署的人類發展指數中位居前列。在文化生活方面，據歐盟統計局統計，2015年瑞典家庭的文化產品和服務支出占家庭總消費支出的5%，居歐盟各成員國首位，文化參與度排名第二(85%)，僅次于丹麥(85.3%)[1]。瑞典兒童文學發達，有一批世界級的兒童文學作家，例如憑借《尼爾斯騎鵝旅行記》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塞爾瑪·拉格洛夫，《長襪子皮皮》《小飛人卡爾松》的作者林格倫，《拉塞·瑪婭偵探所》的作者馬丁·維德馬克等。這些大師的作品在圖書館集中排列，便于兒童閱讀。

作為國家文化教育事業的重要組成部分，圖書館的發展備受關注。瑞典面積為45萬平方公里，人口1038萬，共有692所公共圖書館[2]。平均每十萬人口就擁有6.74所公共圖書館。在瑞典的首都斯德哥爾摩，約有40家圖書館，遍布全市各個角落，每4平方公里就有一個公共圖書館。瑞典圖書館舉辦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兒童閱讀推廣活動。2014年，瑞典圖書館的各類活動總數為13萬次,其中有三分之二是針對兒童的[3]。截至2018年底僅斯德哥爾摩市的圖書館舉辦各類活動9337項，其中6129項是兒童活動[4]。

2 兒童閱讀推廣概況

在瑞典，圖書館不僅是人們借閱圖書的地方，同時也是人們聚會交流的場所，它們可以充當文化和語言的橋梁，這是圖書館永遠不能被網站或借書機所取代的原因之一[5]。基于以上認識，瑞典政府大力發展社區圖書館，加強圖書館環境設施建設，鼓勵兒童參與閱讀活動，讓圖書館成為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2.1 社區家庭全覆蓋

瑞典政府立足社區布局圖書館，使社區圖書館作為居民觸手可及的文化場所。每逢節假日，社區圖書館為兒童舉辦各種活動，如手工制作、演講比賽、繪畫展覽等。社區圖書館同時融入到居民的日常生活中，如斯德哥爾摩郊區哈丁格(Huddinge)的市政物業在公共洗衣房旁設置了兩個圖書館，在等待洗衣服的時候，讀者可以閱讀兒童和成人的書籍，還可以借書帶回家[6]。圖書館也是人們日常生活休閑的場所，在耶夫勒(G?vle)公共圖書館可以借到野餐籃子。人們可以將籃子里的毯子鋪在圖書館外面的草坪上，帶著孩子享用咖啡餅干，一起閱讀交流，當天或第二天將圖書和籃子一起還回圖書館即可[7]。為吸引兒童參與閱讀活動，瑞典在戶外環境布置方面往往別出心裁，以吸引兒童的興趣，使他們成為圖書館的讀者。如斯德哥爾摩的“吊床圖書館”，人們可以在這里聽書、讀書或者只是放松一下，主要目標群體是年輕人和兒童以及想要分享閱讀樂趣的老年人。這樣的“吊床圖書館”深受讀者的喜愛，讀者也會留下自己帶的圖書與其他用戶分享[8]。同時，瑞典圖書館的兒童閱讀推廣活動深入到每個家庭。如圖書館在蘭斯克魯納(Landskrona)、哥德堡(Gothenburg)和南城(S?dert?lje)三個試點城市開展“以書為起點”(BookStart)項目，圖書館員訪問6個月至1歲兒童的家庭。通過與家長進行有關讀書的交流和分發書籍包來推廣閱讀，鼓勵家長與孩子一起讀書、唱歌和講故事，促進兒童的語言開發[9]。

2.2 閱讀環境生動別致

瑞典的圖書館根據兒童不同的年齡段和身心特點，優化閱讀環境，提供完善的硬件設施，增強他們的閱讀體驗。幾乎每個公共圖書館都設有兒童閱覽部或者專門服務16歲以下兒童的空間，并且一般都配有接受過兒童圖書館課程教育的館員。在嬰幼兒活動場地中，圖書館提供便于兒童取放圖書的低矮書架桌椅和便于涂鴉的紙筆。如于默奧(Ume?)市中心圖書館，從墻壁、地面到書架、沙發、桌椅、玩具都是根據兒童的生理和心理特點而專門設計。在于默奧社區圖書館的兒童閱覽區，墻上布滿可愛的卡通人物、小動物等圖案。地面上不但鋪了柔軟的地毯，同時布置有兒童沙發、小椅子、小桌子，提供拼圖、彩珠等各種玩具，非常受小讀者的歡迎[10]。除瑞典公共圖書館外，以兒童為主要服務對象的兒童圖書館，實行分級閱讀推廣策略，將0-17歲的青少年兒童按年齡段劃分，服務區域不同，布置各具特色。如在低矮的小書架中擺放繪本，方便0-3歲幼童伸手可及；4-12歲中大童的圖書通過不同顏色的書標區分內容；13歲以上青少年的圖書則分類排架，如“科技類”“幻想類”“歷史類”等[11]。

瑞典兒童對環境設施的滿意度是評價圖書館的重要標準，其中兒童參與理念在瑞典圖書館得到很好的貫徹。如馬爾默(Malm?)城市圖書館開展了“小城堡”(Little Castle)項目。通過讓兒童參與設計圖書館，關注兒童讀者的需求，了解兒童眼中的有趣圖書以及如何自由使用圖書館的空間、館藏和服務。該項目得到了哥德堡大學兒童文化設計中心的支持，由中心設計分發調查問卷。圖書館針對收集到的回答進行環境布置，把兒童圖書館的柱子設計成樹木的樣子，并修建了可以讓兒童讀者爬進去的隧道、秘密角落和裂縫[12]。圖書館利用兒童參與的方式讓孩子們享受到閱讀的樂趣，在他們的閱讀人生中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象，成為兒童讀者身心健康成長的樂園。

3 兒童閱讀推廣活動特點

瑞典社區圖書館遍及全國各地，環境設施能夠吸引兒童讀者的興趣。瑞典圖書館的兒童閱讀推廣活動同樣豐富多彩，成效顯著。其主要特點表現在政府引導多方協作，移動服務與線上推廣相結合，重視少數群體兒童權益等方面。

3.1 政府引導 多方協作

瑞典政府重視兒童閱讀狀況以及閱讀習慣的養成。早在1967年，在斯德哥爾摩大學、瑞典出版商協會、斯德哥爾摩市、瑞典作家聯盟和瑞典插畫家協會瑞典的倡議下，瑞典建立了專門研究兒童文學的國家研究所。研究所專家指出，童話故事、童謠和兒歌對兒童的語言發展至關重要。無論兒童的父母是否對文化感興趣，接觸文學是所有孩子應該享有的權利[13]。為了提高全國兒童及青少年的語言閱讀及寫作方面的能力，瑞典政府推出了與“兒童共同閱讀”方案，將過去中小學每年秋季的一周秋假改名為“閱讀假”。2016年9月，政府召集成立了閱讀代表團，其使命是為所有兒童和年輕人提供更好更平等的條件，為他們獲得足夠的閱讀能力和愉快的閱讀體驗提供保障。代表團于2018年6月提交了一份報告《兒童和青少年閱讀—對全社會的責任》。報告指出了閱讀的重要性，并且指出學校圖書館和公共圖書館是促進兒童和青少年閱讀的最重要參與者[14]。政府每年提供兩千萬克朗(1瑞典克朗=0.674人民幣)[15]的經費資助各類文化機構及圖書館在“閱讀假”期間開展閱讀活動。同時由斯德哥爾摩市圖書館領銜成立了閱讀委員會，協助校內與校外的閱讀推廣活動，提升閱讀推廣的效果。委員會針對幼兒及家長推行“開始閱讀計劃”，旨在促進親子閱讀的發展。針對中小學教師推出“閱讀提升”計劃，為教師提供閱讀教學的方法支持。在“真主安拉”(En Bok f?r)項目中，由政府贊助牽頭，圖書館員、教師和出版商組成的委員會來選擇圖書，委員會同作者進行交流溝通，促使作者同意以較低的價格出售，最終使入選的精裝本書籍降至原價的1/3[16]。

在兒童閱讀推廣活動中，多數瑞典圖書館采取了同學校、企業等組織合作的方式。瑞典部分公共圖書館直接設立在中小學校附近，周一至周五圖書館主動與學校聯系，通過了解學校需求，配合學校策劃組織閱讀推廣活動，送書到教室，定期上門進行更換。這種合作彌補了學校圖書館館藏的不足，提高了圖書館的利用效率，同時有利于學校與圖書館之間加強聯系[17]。除送書上門外，公共圖書館同學校老師合作，開設閱讀指導、寫作課程，幫助他們學習閱讀方法，養成閱讀、寫作的好習慣，成為學生的第二課堂。同學們在課堂上討論閱讀的書籍，講述書中的故事。作為閱讀鼓勵，學生可以得到圖書館發放的圖書獎品。圖書館還會舉行作者見面會，使同學們獲得能近距離接觸作者的機會。另外，圖書館和學校還會共同開展表演活動、“讀書俱樂部”，以提高學生的閱讀積極性[18]。為促進和刺激幼兒接觸文學和閱讀，圖書館與幼兒園進行了許多合作的嘗試，例如“游戲-語言-學習”(Leka-spr?ka-l?r)項目、西博滕省的“擊掌”(Give me five)項目、涉及31個城市的“講，玩，讀”(BERTTA, LEKA, LSA)項目、默恩達爾(M?lndal)的文學閱讀學前班等[19]。

同社會組織以及企業公司合作開展兒童閱讀推廣活動是瑞典圖書館的重要工作。早在2009年瑞典“閱讀運動”組織與麥當勞共同推出“圖書開心樂園餐”創意活動，購買套餐的顧客可獲得優秀作者和插畫師的經典兒童讀物。家長可以參加“你難道沒有好故事？”在線活動，生成自己的獨特故事，并分享到社交網絡進行評比。獲獎故事由皇家劇院的演員朗讀。每周都評選出兩個最受歡迎的故事，在全國第二大日報《哥德堡郵報》上刊登。這項閱讀推廣活動在瑞典反響強烈，每周訪問“在線童話”平臺超過7.3萬人次，分發的兒童讀物超過92萬冊，瑞典女王在國家電視臺親自推薦，瑞典文化部將其作為青少年閱讀推廣的示范案例進行宣傳[20]。另外，瑞典公共圖書館與兒童健康中心合作，向所有的新生兒免費發放一個圖書大禮包，讓新生兒父母認識到圖書和閱讀對孩子的重要性，培養學齡前兒童的良好閱讀習慣。針對13-18歲青少年，成立各種閱讀小組、討論小組等，并給予相應的指導，引導他們掌握合適的閱讀方法，這對于青少年閱讀推廣很有幫助[21]。

3.2 移動服務 線上推廣

瑞典兒童閱讀推廣活動的展開不僅依賴于發達的圖書館網絡，還得益于廣泛分布的移動圖書館服務。在瑞典圖書館協會的頒獎典禮上，延雪平(J?nk?ping)的移動圖書館獲獎。它不僅是圖書館，同時也是放映電影、舉辦音樂會以及為兒童用戶舉辦閱讀活動的場所。移動圖書館為學校和幼兒園帶來了體育、舞蹈、音樂、放風箏、游戲和手工藝品[22]。斯德哥爾摩市公共圖書館為郊區兒童配備了“兒童圖書巴士”，每輛可容納2000冊圖書，便于郊區兒童借閱到適合的書籍。圖書館每學期都會調查“兒童圖書巴士”的需求地區，學校、幼兒園可以通過電子郵件向斯德哥爾摩圖書館進行預約。在“兒童圖書巴士”上，除了書籍還有經驗豐富的兒童圖書館員和系列活動宣傳。圖書巴士有時也會為進行改造需要暫時關閉的圖書館提供幫助。另外，“兒童圖書巴士”還增加了在特殊場合放映電影的新功能。截至2019年，斯德哥爾摩市公共圖書館的兒童讀書巴士已經有大約100個停靠站點[23]。在人口密度較小的地區，如瑞典最北部的北博滕省(Norrbotten)，移動圖書館服務能夠發揮重要作用。北博滕的圖書館總共為近25萬居民服務，這些居民分布在幾乎相當于瑞典總面積四分之一的地區。它的面積是荷蘭的兩倍多，而荷蘭約有1670萬居民。北博滕政府在39個地點設有配備工作人員的圖書館，以及7個圖書流動站，在658個站點運行。此外，在養老院、商店和幼兒園附近設有140個無人值守的借書臺，提供部分館藏圖書[24]。

網絡技術擴大了公共圖書館的服務范圍，為兒童閱讀推廣活動提供了新的機遇。瑞典網絡兒童圖書館是國家級的兒童閱讀推廣網站，主要面向14歲左右的兒童讀者。圖書館鼓勵兒童參與網站的設計和建設，以提高他們的參與積極性，引發閱讀興趣，培養閱讀習慣。孩子們通過多種方式參與網站的建設，如自己撰寫書評和小說、擔任小記者、成為手語演員等。網站的頁面和功能，根據兒童的愿望和問題來設計。與兒童文學、作家、閱讀活動等有關的信息能夠及時更新。很多關于閱讀和圖書的比賽和小測驗在網站上舉行，有助于兒童讀者掌握閱讀技巧。孩子們可以在網站上建立個人主頁，和朋友聊天，創建自己的書單，給圖書投票，寫評論和故事等等。對于瑞典的少年兒童來說，網絡兒童圖書館已經成為他們的閱讀社交平臺[25]。2016年，斯德哥爾摩公共圖書館推出了“比布里克斯”(Bibblix)電子書應用，由斯德哥爾摩市圖書館、馬爾默市圖書館和卡特琳娜霍爾姆市合作開發，它是一款面向6-12歲兒童的免費的應用程序，獲得了2016年斯德哥爾摩城市數字化獎。目前，30多個城市加入了“Bibblix”項目。在2021-2022年期間，所有的瑞典城市都可以通過非營利性協會加入Bibblix[26]。它為兒童提供了一個數字化閱讀的途徑，在促進閱讀、激發閱讀靈感方面發揮了重要作用[27]。一些圖書館的官方網站也根據兒童的喜好設計。如尼爾森圖書館，網站首頁顯示了一組代表不同兒童文學種類的標志性圖像：代表“動物”(Animals)類圖書的貓可變成狗，“冒險”(Adventure)類中的公主會變成癩蛤蟆，“運動”(Sport)類用彈跳球進行標識。當用戶點擊其中一個圖標時，他們會看到25本小說和非小說類圖書以及每本書的封面圖片、摘要和推薦年齡。這個網頁可以鏈結到兒童文學網站同志郵報(Kamratposten)，以及專門負責保護青少年兒童利益的權利機構[28]。

3.3 保障特殊群體兒童的閱讀權利

瑞典議會于2013年10月通過的《圖書館法》中明確指出圖書館要關注殘疾人士，關注少數民族和母語非瑞典語的人士[29]。針對特殊兒童群體，如失明和視障兒童、語言延遲障礙兒童以及移民兒童，瑞典的圖書館做了很多努力。瑞典設有專門的有聲圖書和盲文圖書館(The Swedish Library of Talking Books and Braille)，編制并向公共圖書館提供有聲圖書和盲文圖書，其組織開發的數字無障礙信息系統(DAISY, Digital Accessible Information System)極大方便了殘障兒童的閱讀，保障了殘障兒童的閱讀權益。1992年有聲圖書和盲文圖書館開始為學齡前殘障兒童制作觸覺圖畫書。這些書中的文字既有盲文，也有大號印刷體，可以被失明和視障兒童閱讀。1993年，瑞典公共圖書館引入了“蘋果書架”(?ppelhylla)的概念。圖書館為有閱讀障礙的特殊兒童(如部分視力喪失甚至失明、有誦讀困難癥、精神發育遲滯等)提供了特殊格式的圖書和多媒體資源，比如盲文、手語、有聲讀物、可觸圖書等。這些特殊有聲讀物，一般句子簡短，詞匯簡易，配備有聲插圖，能夠變速閱讀，適于有讀寫障礙的兒童進行讀寫能力的訓練。“蘋果書架”還向部分視覺障礙的兒童和盲人兒童，提供觸覺圖畫書，在書籍同一頁上同時有印刷文本和盲文兩部分，可以幫助視覺障礙的兒童分清上下左右，培養他們的方向感。“蘋果書架”還向聾啞兒童提供制作成光盤的手語故事視頻，使他們能夠以這種方式進行閱讀[30]。此后，幾乎每個公共圖書館都設立了放置有聲書或象形文字書、聾人手語視頻書和觸覺圖畫書的書架[31]。針對有語言延遲癥狀或障礙的學齡前兒童，“語言和語言鏈”項目通過互聯網，在兒童保健中心(Child Health Centres)的工作人員、語言治療診所、幼兒園和圖書館之間進行跨領域合作，為有特殊需要的父母和兒童提供支持和幫助，鼓勵家長參與輔導，陪孩子進入語言世界[32]。

近年來，瑞典的移民人口不斷增長，其中包括來自不同國家的政治難民。在斯德哥爾摩，有超過30%的人口擁有其他國家的背景。流行文化、亞文化和移民文化在城市的文化生活中留下了深刻印記。政府計劃幫助移民融入社會，包括學習瑞典語和獲得工作技能，用自己的語言聽故事。公共圖書館被視為社會參與的重要門戶。有移民背景的兒童把圖書館視為一個不錯的去處，圖書館除了收藏瑞典語、英語、芬蘭語的兒童圖書外，還收集塞爾維亞語、阿拉伯語、波斯語、阿姆哈拉克語等多種語言的兒童書籍。位于斯德哥爾的摩的“書蟲”書店(Book Spider)不僅出售瑞典版的兒童圖書，同時也出售泰米爾語、塔加拉族語、和俄語等語言的兒童圖書。該書店的店主已與斯德哥爾摩城市圖書館(Stockholm City Library)進行合作，為10-16歲的孩子開設讀書俱樂部[33]。

4 啟示

瑞典圖書館兒童閱讀推廣活動的順利開展與健全的法律制度、高素質的館員隊伍以及社會力量的積極參與密不可分。

4.1 健全的法律制度是兒童閱讀活動開展的保障

《圖書館法》是瑞典的所有圖書館活動的基礎，它對于圖書館的社會職能和服務對象有明確規定。瑞典2013年圖書館法強調圖書館在發展民主社會、培育多元文化、提升公民素養和推廣閱讀等方面有著無可替代的作用。參照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中描述的兒童和青少年的權利，該法規定了圖書館應當優先服務三類人群—兒童和青少年、殘疾人士、少數民族和移民[34]，突出強調了圖書館社會屬性的重要性。《圖書館法》第8條規定公共圖書館應特別關注兒童和青少年，以促進他們的語言發展和刺激閱讀，包括根據他們的需要和條件提供文學作品[35]。這明確了圖書館的責任和義務，保障了兒童和青少年的閱讀權利。瑞典的《教育法》對學校圖書館作了規定，認為學校圖書館是公共圖書館系統的一部分，學校圖書館的活動應作為教學的一部分，以加強學生的語言能力和數字能力[36]。除《圖書館法》《教育法》外，政府補充頒布了一系列相關法令促進閱讀活動實施。如2013年瑞典政府頒布了“閱讀生活法案”(Reading for Life)，用以引導和推動民眾的閱讀生活，支持和振興文化出版產業，彰顯了瑞典政府對民眾讀書權利的關注和對終身學習思潮的響應[37]。瑞典的城市也有自己的專門保障兒童閱讀的計劃，斯德哥爾摩市的《“視平線”計劃》和《保障兒童權利和影響力的計劃》，以聯合國《兒童權利公約》、國家文化政策目標、國家青年政策、課程目標、斯德哥爾摩市的學校計劃和學前教育計劃以及2011-2016年殘疾人參與計劃為基礎，涵蓋了兒童的生活環境以及整個城市的文化和創意活動，旨在使所有兒童和青少年，無論成長的先決條件如何，都能夠參與專業的文化生活，并能夠獨立地表達自己的意愿，影響他們的生活環境和文化休閑活動[38][39]。相對而言，我國相關法律的完備程度與落實情況還不盡如人意，仍有較大的提升空間。

4.2 高素質圖書館員隊伍是兒童閱讀活動開展的動力

瑞典的圖書館員普遍教育背景較好，既能為讀者借閱提出建議，也能組織豐富多彩的閱讀推廣活動。瑞典圖書館員幾乎都具有圖書館學專業背景，同時一專多能，還具有宣傳設計、講故事、繪畫、唱歌等技能。如將莫言作品翻譯為瑞典語的圖書館員安娜·古斯塔夫森(陳安娜)女士，曾獲得瑞典學院授予的“2008年度最佳圖書館管理員獎”[40]。圖書館注重通過各類業務培訓，培養館員多方面能力，讓他們成為業務多面手[41]。斯德哥爾摩市立圖書館的經營理念是“增長知識，發揮想象力，創造無限可能”。這意味著館員們可以利用他們的專業技能和創造力，為讀者提供更多的教育機會[42]。這樣的人才隊伍能夠更好地貫徹閱讀推廣理念，策劃組織實施豐富多彩的兒童閱讀推廣活動，為閱讀推廣工作提供支撐。索爾納圖書館設置了兩名全職青年圖書管理員和兩名兼職助理在兒童區工作，同時設有一個獨特的崗位—文化教師(Kulturpedagog)。妮娜·尼克維斯特(NinaNykvist)是索爾納圖書館的文化教師，她接受過幼兒園教師的培訓，擅長講故事，她的節目將書籍、故事、藝術、電影和自然結合在一起。此外，她還在幼兒園進行推廣活動，為幼兒園的兒童講故事，并留下圖書讓兒童閱讀，每周還為兒童放映電影[43]。國內圖書館兒童閱讀推廣工作需要進一步提高館員素質，加強人才隊伍建設，才能為兒童閱讀推廣提供人才保證和持續動力。

4.3 全方位的協作是開展兒童閱讀活動的有效途徑

圖書館需要加強與社區、學校、社會組織以及公司企業的協作，才能充分利用各方面的人才、專業與資源優勢，推進兒童閱讀活動。瑞典圖書館積極與學校、幼兒園聯系，配送圖書。圖書館在寒暑假前和學校合作，制定不同年級的推薦書目，方便假期借閱。這樣使學生對圖書館從小就有直接的認識和了解，培養其利用圖書館的習慣。圖書館與企業合作，既有利于活動資金的募集，也有助于提高企業知名度。我國近年來閱讀活動效果顯著，與其他單位的協調合作密不可分。

5 結語

19世紀出現的公共圖書館、教區圖書館和工人圖書館是瑞典各類教育項目的基石，它們使瑞典從一個貧窮的農業國發展成為先進的工業國家[44]。瑞典政府重視圖書館事業，民眾崇尚閱讀。瑞典圖書館以法律為保障，以人才為支撐，以協作為途徑，在做好館內兒童閱讀推廣工作的同時，還積極走出去，進學校，進社區，鼓勵兒童參與，保障殘障兒童和移民兒童的閱讀權益，將兒童閱讀推廣視為工作的重中之重。其兒童閱讀推廣服務為民眾閱讀傳統的保持和傳承提供了有力的支持，從而形成良性循環，兩者相互促進，相輔相成。瑞典圖書館卓有成效的兒童閱讀推廣實踐及成功經驗值得我國圖書館的兒童閱讀推廣活動參考借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