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應全
(一)我國鄉村振興視閾下農村法律援助模式。我國的法律援助制度是由政府為符合一定條件的人員提供法律幫助的一種模式[1]。隨著《法律援助條例》的實施,標志著我國的法律援助事業正式步入法治軌道。如今,我國實施《法律援助條例》已有17年,并取得一定的發展,形成當前我國農村法律援助的兩種主要模式:一種是政府法律援助,另一種是民間法律援助。當前,農村問題是我國經濟社會發展重中之重的問題,也是重要的民生問題,解決好農村問題,是民心所向,也是建設農村法律援助制度的目標之一。長期以來,農村地區發展落后、經濟狀況比較差,社會環境條件比較惡劣,對農村地區的法律援助大多以政府主導的法律援助模式為主,有極少量的民間法律援助行為。
(二)我國鄉村振興視閾下農村法律援助的特點。法律援助是國家進行救助的一種公共福利行為,由于我國農村人口眾多的特殊國情,決定了我國農村法律援助制度的獨特特性。一是法律援助的無償性。法律援助是一種以關注貧弱者為導向的公共福利體系制度,法律援助是國家責任,國家應該成為法律援助的義務主體。法律援助是一種以關注貧弱者為導向的公共福利體系制度而具有無償性特征,國家和政府積極關注鄉村法律援助事業發展,尋求有效解決鄉村法律援助障礙的辦法。二是法律援助的專業性。國家要建立一支完善的法律援助隊伍,實現法律援助隊伍的專業化。法律援助的專業性不僅要求法援隊伍建設、管理的專業性,而且要求隊伍內部人才法律知識的專業性。三是法律援助責任主體的明確性。我國的法律援助是政府的一項重要職責,國家和政府需要不斷加強基層法治建設,特別是基層治權的建設。
在我們看來,認為中國至今仍為鄉土社會。不僅農村地區,即使城市也在社會結構、社會規范方面體現著明顯的鄉土本質。農村在發展的過程中不斷形成一種以關系為紐帶的聯結,人與人之間更多談及的便是幫助、相處和義務,這樣一種現象對于糾紛的解決、矛盾的化解有很大的幫助。但是隨著外出務工流動量的劇增,商品交換模式的推陳出新,土地經營模式的轉變以及生活方式的多層次變化,使得農村糾紛類型多樣化。
(一)農村土地承包經營糾紛。土地是農民的命根,也是他們財富收入的主要來源,在以地域為主要紐帶的群體集聚地,他們生活在相同空間的相同地域下,存在糾紛在所難免。農村土地承包經營糾紛主要體現為:一是農村土地承包合同糾紛。比如土地承包合同的效力之爭、土地承包合同延包之爭、土地承包合同履行過程中發包方以承包方違約為由解除合同等等。二是土地承包經營權流轉糾紛。以二輪土地承包合同變更了一輪土地承包合同的內容,二輪土地承包合同的簽訂是否有效產生的糾紛。三是離婚案件中的土地承包經營權糾紛。
(二)家庭糾紛。家庭糾紛包括家庭與家庭之間的糾紛和家庭內部成員之間的糾紛,這里主要談及的是家庭內部的糾紛問題。家庭內部糾紛主要以撫養子女、贍養老人、宅基地使用權糾紛等等為主。撫養子女的糾紛源于家庭變故,比如父母離異。贍養糾紛主要原因是子女多不愿意贍養,大多數農民由于文化程度較低,不知道不撫養子女、不贍養老人也是犯法的。宅基地使用權糾紛源于子女多,分配不均等原因造成,特別是隨著2020年9月自然資源部發布的關于農民的宅基地使用權可以依法由城鎮戶籍的子女繼承并辦理不動產登記,由于一戶只有一處宅基地,但是對于子女多的家庭而言,就會由于分配不均產生糾紛,所以此類糾紛將會增加。
(三)相鄰關系糾紛。農村相鄰關系的情況復雜,糾紛類型多樣化。主要以相鄰土地使用關系和相鄰用水、流水、截水、排水關系居多。
(一)法律援助渠道單一。農村法律援助是一項特殊的公益事業,該制度有利于實現公平正義,維護農民工權利的有力抓手,推進該制度的有序展開,對鄉村振興有不可忽視的作用。由于我國人口眾多,區域發展不平衡,導致區域司法資源分布不均,農村人口多,專業法律服務人員少,造成供需矛盾。當鄉村地區出現鄰里糾紛問題時,以往通常是由當地有名望的族長或者長老,居中調停。隨著城鄉人口的流動,相互之間交流頻繁,農民法律意識進一步增強,傳統的調節方式不再滿足當前的糾紛,人們逐漸開始運用法律手段,尋求法律的幫助。
(二)司法資源短缺。司法資源短缺在農村地區主要表現在兩方面:一是大部分農村地區專業法律人士的匱乏;二是司法援助經費短缺。法律援助經費占我國全部財政支出比例極低,盡管法律援助投入的經費也在逐年增加[2]。然而,我國法律援助經費投入依然偏少,根據社科院發布《中國法律援助制度發展報告No.1(2019)》,2018年司法部公共法律服務管理局共批準辦理案件145萬余件,相應地同年法律援助經費總額為265107.08萬元,可以看出,法律援助經費是非常之少,分攤具體援助案件的費用更是少之又少。另外,法律專業人士在農村司法援助中占比極低。雖然我國法律人才呈現逐年遞增的狀況,法律人才不斷增多,但是人才機構分配不均衡,參差不齊,特別是在鄉村法律援助這一塊,更是出現法律人才的匱乏。
(三)法律援助機構設置不足。制度設置是法律援助的靈魂,是有效進行法律援助的總指揮棒。合理有效的制度設計,是助推鄉村法律援助事業的潤滑劑。我國法律援助機構在設置上采取的是中央、省、市、縣四級模式,在鄉村地區沒有專門的法律援助機構,在鄉鎮只有司法所或者派出法庭。法律援助機構沒有延伸到鄉鎮,適應性不強,操作難度相當大,鄉村地區法律援助面臨的種種障礙,比如交通不便、季節性農忙、信息不暢通等等,導致法律援助成本增加,農民最后選擇放棄申請法律援助。
(一)增加法律援助多樣性。由于我國農村法律援助受制于援助經費的限制,所以農村地區很難享受優質的法律資源,應多渠道補充司法資源。一是通過激勵手段嵌入一定的考核,將評優評先以及基層工作經歷作為晉升和考核的標準,以此讓更多的法律專業人才補充到鄉村地區,有效緩解農村法律資源短缺的現象。二是通過與法學院校合作,將法學專業的學生引入到司法資源短缺的地方實習,培養他們基層工作經驗,同時幫助農民解決相關法律問題。三是依托“1+1”中國法律志愿者行動,增加人才輸送。通過多種渠道組織志愿者到西部司法資源匱乏地區彌補地區劣勢,形成經驗在西部地區推廣,逐漸形成法律援助鄉村地區的一種模式推廣。
(二)多渠道補充司法資源。法律援助由慈善行為逐漸成為公民的一項權利,隨著援助對象、援助范圍的拓寬、公設辯護人的設立,應該強化國家的法律援助責任,通過多種渠道籌集法律援助經費。一是把專項彩票公益金作為法律援助項目。通過農村法律援助福利彩票形式來募集社會閑散資金,形成對農村法律援助經費的補給。二是強化企業的社會責任。企業對社會的最好回饋就是增加對社會的貢獻,具體到對農村法律援助的企業責任是多方面的。
(三)加強“智能法援”建設,完善法律援助機構設置不足。隨著國家精準扶貧政策的落地實施,精準扶貧的全面性,特別是網絡的扶貧,對標鄉村振興長效機制的建立,使得城鄉差異進一步縮小。第46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數據顯示,農村網民用戶規模擴大,農村網民規模達到1.95億。農村網絡基礎設施的完善,為農民進行網上維權提供了便利條件,推進“智能法援”制度建設。一是實現法律援助“一次辦”。對于需要法律援助的對象可以通過網上辦事大廳填報需要援助的類型,實現網上全流程辦理相關援助案件,為法律援助需求者提供便利。積極引導困難群眾通過網絡平臺申請法律援助,全面推廣法律援助“網上辦”。二是開通“農民工欠薪求助綠色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