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蓮
(大理農林職業技術學院 云南大理 671003)
十九大報告指出,農業農村農民問題是關系國計民生的根本性問題,必須始終把解決好“三農”問題作為全黨工作的重中之重,實施鄉村振興戰略。鄉村振興戰略的提出,為廣大農村發展指明方向[1]。我國廣大鄉村自然資源豐富,但資源轉化效果并不明顯,“靠山吃山”的傳統價值經營模式根深蒂固,導致各項自然資源、社會資源分散流失,農村資源價值增值效果不明顯,產前、產中資源集中度不高,達不到“1+1>2”的物產資源轉化效果,資源轉化成果效用難以實現最大化。
鄉村最具代表性的資源轉化成果便是農產品。自然資源效能從田間地頭通過人力資源賦能,實現多級產業賦能流轉至市場,實現價值從自然原始形態到市場產品形態轉變,完成價值增值兌現,一次資源轉化(價值增值流轉)對應一次農產品資源整合轉化,最終以農產品的形態流向市場終端完成最終價值成果兌現。這一過程即為農產品供應鏈資源整合過程,供應鏈的形成意味著資源價值鏈的形成和進階。供應鏈后向一體化是指將供應鏈職能環節集中,對中下游職能向上游職能整合前移形成一體化的過程,有利于資源向供應鏈前端集中利用,縮短供應鏈長度,減少供應鏈多主體博弈成本。
近年來,國內外對農產品供應鏈的研究主要從農產品供應鏈的管理模式出發,對農產品經營管理模式進行探討。研究主要集中在農產品供應鏈的發展前景、管理模式、盈利模式等方面。同時,供應鏈資源價值流轉分析主要集中在銷售環節,核心集中在供應鏈下游經營模式及怎樣拓寬、加速實現銷路的價值轉換。Grimsdell以英國某農產品公司的農產品供應鏈為研究對象,指出建立一個高效率的鮮活農產品供應鏈應具備產品的規?;\作、企業之間的戰略聯盟、企業的動態的柔性生產、產品供應的連續性、產品的質量控制及與此相關的通信技術等6個基本條件[2]。Ferto等認為,農業屬于高風險行業,而供應鏈組織模式的選擇對農業供應鏈整體運作風險的大小有很重要的影響,其以匈牙利農業市場為例,通過實證研究發現,供應鏈渠道模式的選擇受交易成本影響顯著,并提出提高農產品供應鏈運作效率的縱向協調的供應鏈組織模式[3]。張學志等以我國農產品供應鏈為例,研究了農產品供應鏈最優運作模式及選擇問題,指出核心企業對于整個農產品供應鏈運作效率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根據核心企業的不同,我國農產品供應鏈可以分為以企業化的批發市場、農產品配送中心和產供銷一體化為基礎的主體整合模型[4]。以上模型各有優劣,運用在不同的農產品供應鏈模式中。
實際上,我國農產品供應鏈上游種、養殖資源價值整合利用效率不高,技術含量不高,利潤空間小,競爭激烈,流轉環節較多,停留在傳統供產關系,供應鏈節點銜接不暢,不能有效實現集中化優勢,無法充分打通上游輸入通道,下游輸出渠道難以實現供應鏈“一脈相承”的整合格局。價值在供應鏈反哺過程中層層遞減,農戶很難從價值鏈中分享收益。因此,從供應鏈上游出發,有效整合輸入市場到中間市場資源價值,能有效促進整條供應鏈的“三流”(流量、流向、流速)效率問題,從而為農民增收創造條件。
農產品供應鏈要想保值,需要實現供應鏈各節點的有效對接,才能完成原有價值的流轉。要想增值,除了原有價值資源之上的賦能,還需要強化各主體投入要素的效率,單位時間內拓寬供應鏈價值流轉渠道,實現價值流轉“規模效應”,實現各節點企業的渠道共生,創造價值剩余。劉從九針對我國現行的農產品供應鏈組織模式的弊端,提出了組織重構的設想,希望通過組織重構實現以下目標:建立企業化批發市場——供應鏈的核心企業,現代化的供應鏈運作,良性競爭機制的營造[4]。
價值剩余需要各節點主體高效整合,實現供應鏈價值流轉渠道共生,條件是以信息共享為前提,技術支撐為保障,實現高度價值融合。處于供應鏈起點的農戶,雖然掌握一定生產資源,但很難主觀性打破供應鏈信息、技術壁壘,因此很容易在供應鏈上被邊緣化和排擠,從而被客觀剝奪價值剩余。對此,農戶的價值剩余的創造和歸屬逐漸被重視,類似基于農戶的供應鏈前向一體化的各項價值“共生”整合改進模式逐漸提出。胡定寰認為,相比千家萬戶分散的小農戶而言,超市可以更好地提供安全、優質的農產品,而且政府對超市的監管成本遠低于對傳統農貿市場和批發市場的監管成本,因此,我國企業可以采用“超市+龍頭企業+農戶”的供應鏈價值共生模式,引導小規模農戶進入超市供應鏈,加快普及安全、優質農產品的步伐,實現產前、產中前向一體化過渡[4]。卜梅蘭指出,農產品種植是農產品價值鏈增值的根本,但目前處于價值鏈的低端,因此迫切需要對傳統農產品價值鏈進行管理和改造,轉變農產品價值鏈驅動方式,以獲得農產品價值增值,帶動農民增收。結合我國農產品供應鏈管理存在的問題及供應鏈一體化的作用,卜梅蘭提出以價值鏈視角農產品一體化發展策略:(1)建立主導核心企業,有效進行供應鏈前端上下游的延伸管理,以增加價值。(2)以品牌整合整個農產品價值鏈、供應鏈、產業鏈。(3)建立農產品供應鏈長期有效的運營機制。(4)建立農產品供應鏈各環節的有效分配機制[5]。
傳統農產品供應鏈滿意度主要指向供應鏈銷售終端消費者市場,集中在消費者終端,而這樣的滿意度反饋機制受時間、空間、信息技術的制約,滿意度反饋信息集中在生產商或銷售商,由于源頭性資源導致的問題很難解決,對供應鏈優化作用不明顯。具體表現在:時間上,供產銷—農產品體驗—滿意度反饋,整個過程經歷了供應鏈價值流轉時間、消費者體驗時間、滿意度形成和反饋時間,時間資源占用加大;空間上,雖然能夠通過互聯網及相關信息技術適時傳達滿意度,但常將滿意度評估結果運用于產銷環節修正,供應鏈源頭農戶作業環節難以控制和優化;信息技術上,農戶信息管理相關技術運用能力有限,掌握新技術、具備新知識的新生代農民規模有限,滿意度評價體系很難運用于產前環節,隱匿在供應鏈上游的問題不易暴露。因此,以價值滿意度為核心的前向一體化供應鏈整合很有必要,特別是以政府或龍頭企業、合作社等主體為主導的前向一體化整合,能從供應鏈內部建立評價體系,在價值流轉中通過上下游節點主體滿意度同步反饋、修正供應鏈資源整合,實現邊流轉邊整合邊反饋邊修正,強化供應鏈內部優化,從而加持外部消費者滿意度反饋作用,有效提高供應鏈效率的同時,有助于形成供應鏈內部競爭環境,鞏固供應鏈價值質量,促進價值剩余的形成。
李巖、傅澤田和劉雪闡述了農產品供應鏈的概念及其主要特征,指出了我國農產品供應鏈管理面臨的主要障礙:(1)農產品生產銷售跨越三大產業,影響產業發展因素較為復雜;(2)流通過程不暢;(3)時效性滯后。提出了政府要發揮主導作用,發展多元化協調主體,提高農產品生產的組織化、規?;蜆藴驶潭?,實現供應鏈上信息有效傳遞,做好農產品物流管理等政策建議[6]。
陳小霖、馮俊文提出,供應鏈可以看成是農產品縱向生產過程中各個成員的垂直整合或者是戰略聯盟,農產品特殊的自然屬性,以及產品的多品種與多品質性決定了農業生產的各個單位從組織合作的角度形成一體化的供應鏈,共同參與競爭,這是我國農業發展的主要趨勢之一[7]。為此,進行供應鏈組織模式的創新是農產品供應鏈整合、提高農民收入的主要內容。
當今產業競爭,不僅是供應鏈效能的競爭,還是生態鏈、生態網構建的資源和技術壟斷競爭。構建產業生態系統是未來產業發展的方向。農業是我國第一大產業,然而廣闊的鄉村豐富資源需要有效整合,整合的根本在于農戶。許多學者對供應鏈源頭——農戶的進入機制、信息共享進行了研究說明[8]。
農產品供應鏈源頭根植于鄉村,根植于擁有豐富物質資源、人文資源的鄉村。要將農產品從源頭賦能,需要有效整合當地優質、獨特的物產資源,以物產資源作為核心價值,在核心價值上賦予附加價值,包括頗具特色的文化資源價值、獨具鄉土氣息的人文風俗價值、具有歷史傳承意義的手工技藝價值,構建多種資源文化的農產品綜合體,打造具有鄉村代表性的“名片式”農產品,構建以農產品供應鏈上游為核心的鄉村價值生態網,將生產、加工前置到農村、農戶,拓展供應鏈源頭的資源價值網。
被譽為我國“白族扎染之鄉”的云南大理周城,是云南省最大的自然村、大理最大的白族村,因各種技法圖案的扎染制品聞名遐邇。當地逐漸依托扎染形成了融傳統農業、民族文化、歷史人文、古法技藝多價值元素為一體的產業生態。農產品供應鏈終端產品——扎染制品原始農作物價值形態為農作物——魚腥草(俗稱板藍根),魚腥草通過農戶種植后,由當地獨具扎染技藝的農戶自行加工,運用傳承300多年的技藝進行生產加工賦能,將布料扎花浸染工藝釀制的魚腥草汁,從而形成各種圖案的扎染制品。過程中結合當地人文風俗,搭建旅游文化“扎染”名片,將供應鏈以生態價值集成的形式將生產加工前向一體化至農戶家中,每一家農戶都是一個供應鏈前向一體化生態資源集合體,讓農戶既是種植者,又是生產加工者,更是文化營銷者,從而讓農戶直接獲益。
農產品供應鏈資源價值整合是實現供應鏈有效管理的途徑之一。同時,也是從源頭上解決農戶增收創收的有效方法。供應鏈價值資源整合需要以農戶為核心,改變上游節點資源分散問題。以往農產品供應鏈價值研究主要集中在供應鏈下游消費市場端,雖然一定意義上以消費者為主體集中下游資源優勢,但對上游價值資源整合利用起不到直接作用。只有上游依托農村農戶價值整合,實現中上游后向一體化優勢,才能為中下游消費終端渠道整合帶來本質上的價值整合與共享。基于農戶的后向一體化資源賦能,是將農產品供應鏈進行資源整合前置,通過利益共同體構建“農戶+X”模式,充分發揮農村合作社、超市、龍頭企業核心作用,締結農產品供應鏈上游利益共同體,帶動農民創造剩余價值;通過暢通用戶評價體系,將過去的消費者終端信息滿意度評價遷移至整條供應鏈上的節點主體之間的互相評價,運用大數據、互聯網、區塊鏈等技術,打造相鄰節點的滿意度評價模塊,多個模塊串聯形成信息庫,共享于整條供應鏈,強化源頭農戶與下游企業的滿意度評價,運用滿意度評價體系建立前向一體化聯盟體;通過打造生態價值產業綜合體,對供應鏈職能主體進行前置,把產房、工作室前向遷移至農戶或農村,充分調動當地資源價值為傳統農產品賦能,推出集物質資源價值、人文價值、服務價值于一身的多資源價值農產品。下一步,筆者將從以上三種模式雛形入手,展開具體模型構建的研究,爭取為振興美麗鄉村貢獻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