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用馬克思現代性思想劇本演示中國現代性故事
——《馬克思現代性思想探析》評說

孫來斌

作為學術研究一個重要論題的現代性，是西方啟蒙運動昭示的人類文明時代的提煉，也是對資本主義世界諸多癥候的凝練，而對于當今時代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要求來說更是一項未竟的事業。近現代西方眾多思想家對資本主義的經濟、政治、文化和社會等不同方面進行了批判分析，由此形成了西方現代性批判的諸多理論成果。由人民出版社出版發行的《馬克思現代性思想探析》在系統梳理西方近現代思想家現代性思想的基礎上，重點論述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基本內容及其當代性，并落腳于中國現代性建設的偉大實踐。該著作選題宏大、邏輯嚴密、思路清晰、表述精當，具有極強的前瞻性和深厚的學理性，是一部獨到優秀的學術著作。

一、西方現代性思想的理論圖譜

針對西方現代性發展在不同時期的特點，作者提出西方現代性發展的兩個階段，一個是近代時期的古典現代性發展階段，這一時期主要以康德、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的現代性思想為主要內容；另一個是現代時期的現代性發展階段，這一時期主要以韋伯、法蘭克福學派的現代性思想為主要內容。基于上述背景，該書以闡釋康德、黑格爾和費爾巴哈的現代性思想為伊始，呈現西方現代性的德國品質，考察了西方理性主義在塑造現代性中的重要作用。值得指出，作者認為西方古典現代性發展主要有兩條邏輯線索，一條以笛卡爾創立的唯心主義的現代性發展線索，這條線索以黑格爾哲學完成；另一條以培根創立的唯物主義的現代性發展線索，這條線索以費爾巴哈哲學完成。以往關于西方現代性的研究，主要針對笛卡爾創立的唯心主義脈絡的現代性的研究，而很少，或者說根本沒有涉及立足舊唯物主義的現代性研究。該書以費爾巴哈的人本學唯物主義現代性作為研究對象，嘗試刻畫近代西方現代性發展的完整形象，具有較高的學術價值。

與此同時，隨著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力和科學技術的發展，在理性主義基礎上形成的傳統現代性演變為以技術為核心的技術-現代性，技術-現代性成為統治人的新的手段，這也是海德格爾現代性思想的要義之一。在回顧西方現代性的本質及其演變邏輯之后，作者闡述了西方馬克思主義主要代表人物對現代性的批判思路，尤其是詳細分析了盧卡奇和哈貝馬斯的現代性批判思想，概括出西方馬克思主義現代性批判的主要線索，并指出了其診治現代性的缺陷。由此可見，該書勾勒了西方現代性思想的主要脈絡、理論圖譜，為詮釋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形成及其當代價值做了鋪墊。

二、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獨特魅力

該書以對馬克思現代性思想形成的三條線索的分析為支撐，即對國民經濟學的批判、對近代形而上學的批判和對德國歷史哲學的批判，清晰展現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形成的基本輪廓，這是該書的亮點之一。同時，作者提出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三個宗旨，即“解釋世界”變“改變世界”、生活世界的歷史科學和立足“人類社會”的解放，深刻闡明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對于揚棄人的異化而走向全面自由解放之路的重要價值。該書探討的另一個重要論題是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當代性，這也是該書的又一個亮點。作者在透視現代性生活的資本原則和現代性觀念抽象邏輯的基礎上，探索馬克思超越現代性的基本思路，并分析馬克思在診治現代性困境的方法途徑方面比西方馬克思主義理論家更具有說服力的原因，從而開顯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當代性。作者通過闡發馬克思對資本和形而上學的批判，提出了超越現代性的基本途徑在于資本內在具有的矛盾性和無產階級的革命性，強調在無產階級徹底革除資本抽象統治的革命實踐活動中，人的全面自由發展的道路必將呈現出來。作者認為，時刻對資本和形而上學保持批判態度的馬克思，如果他在世，可能并不認為馬爾庫塞的藝術救贖和哈貝馬斯的交往行為能夠使人走出異化狀態獲得解放。因為藝術救贖和交往行為根本無法觸及資本，不可能在根基上變革以資本和形而上學為支柱的資本主義世界，反而使其現代性思想顯得無比脆弱。因此，訴說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當代性的理由，必然以馬克思對資本和形而上學的批判而豁然開朗。

三、中國現代性建設的經驗及展望

該書另辟一章具體分析中國現代性建設的總體視域和未來方案。作者分析了中國自改革開放以來利用資本建設現代性的具體措施和實踐經驗，詮釋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未來方案在于中國共產黨的強大領導能力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的優越性。

其一，該書從宏觀上凝練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總體視域，提出中國現代性建設所需的思想資源，即歷史唯物主義是綱領、西方馬克思主義是借鑒、現代西方哲學是參考，從而豐富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理論研究。作者詮釋了資本并不是體現社會性質的條件，資本主義可以利用資本發展，中國也可以利用資本發展，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實踐方向在于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和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制度對資本邪惡性的有效管控，讓資本更好的為中國現代性建設服務。所以，作者提出中國現代性建設本質上以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為根本指導而展開，嘗試分析中國現代性建設的成功實踐經驗，即利用資本的革命性作用、“三階段論”的中國運用和時代精神的具體表現，客觀地刻畫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實踐經驗。

其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引領和完成現代性事業方面的優越性，主要闡釋解決現代性困境的中國辦法和完成現代性的中國方案，論證了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在致力于建設合理生活上的成功模式，提出深入社會的求是精神和中國共產黨的堅強領導是中國現代性建設成功的保證，展現出中國現代性的自我形象。作者立足中國現代性實踐成功經驗，時刻圍繞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對中國現代性建設的指導作用，恰如其分地使馬克思的現代性思想與中國現代性建設有機統一起來，生動地闡明了中國現代性建設的成功模式既源于馬克思，又發展了馬克思。所以，作者指出，中國現代性建設的世界歷史意義不能僅僅從經濟發展這一維度上來理解，尤其不能以實證主義的經驗主義方法以量化指標為衡量標準對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作出實證化的評價。

可以認為，該書體現出作者較高的理論研究水平，在邏輯自洽性、學術深刻性和理論成長性等方面體現出來。該書力圖突破以往對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研究的傳統單一敘事模式，展現出復調式研究模式，在對西方主要理論家的現代性問題域全面分析的基礎上，重點闡述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實質、要點、宗旨及其當代性，積極彰顯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的當代價值，同時作者結合當今時代中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深刻背景，探討了馬克思現代性思想與中國現代性構建的耦合機制，為豐富和推進中國式現代化道路研究提供了重要參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