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時空雙維實證評價研究

王家明，杜雪怡，張云菲(中國石油大學勝利學院文法與經濟管理學院，山東 東營 257061)

資源型城市是以本地區礦產、森林等自然資源開采、加工為主導產業的城市，其以優越的自然稟賦在舉世矚目的“中國經濟奇跡”中發揮了不可替代的作用，為建成中國獨立完整的工業體系、促進國民經濟發展、提高人民生活水平做出了歷史性貢獻。但伴隨粗放發展而來的資源消耗、生態破壞、環境惡化也讓資源型城市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如何破解“資源詛咒”、如何突破環境保護、資源可持續與經濟發展之間協調發展的瓶頸，即如何實現其經濟高質量發展是環境經濟學領域亟待解決的問題。十八大指出要加強生態文明建設，構建“五位一體”總體布局；十九大指出我國經濟從高速增長階段轉向高質量發展階段，經濟發展重點從關注“數量與速度”逐漸轉變為“質量與效率”，資源型城市如何抓住歷史機遇，實現經濟高質量發展成為亟待解決的問題。山東省作為資源大省，是全國唯一擁有聯合國公布的41個工業大類的省份；2020年10月，國家財政部提出支持山東省資源型城市加快轉型發展，支持淄博市建設全國老工業城市和資源型城市產業轉型升級示范區，并將其整體納入國家資源枯竭型城市轉移支付補助范圍。由此可以看出，山東省資源型城市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對其進行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相關研究可打造“齊魯樣板”，為全國其他資源型城市提供經驗借鑒。

1 文獻綜述與邏輯分析

資源型城市研究最早開始于20世紀30年代，HARLOW等[1]以加拿大皮毛貿易和原料生產為基礎揭開資源型城市研究序幕，這一時期研究對象主要為單一城市或特定區域中的城市，衍生了行為地理學等眾多理論[2]，為資源型城市后續研究奠定了基礎。20世紀70～80年代，研究對象由單一城市轉向城市群，形成了依附理論等[3]。 20世紀80年代以后，資源型城市生命周期逐漸成為研究熱潮，經濟結構調整理論等新興理論逐漸形成[4]。ROBINSON[5]、LUCAS[6]深入探討了不同角度下資源型城市及轉型發展的階段，BRADBURY[4]在此基礎上進行了補充和完善，豐富了資源型城市轉型發展階段理論。國內相關研究大都圍繞資源型城市、可持續性發展、資源型城市轉型、經濟轉型、綠色發展、創新發展等方面展開[7-10]。

經濟發展相關研究最早追溯到亞當·斯密率先提出勞動與資本是國民財富增長的勞動源泉，隨后很多專家學者將經濟高質量發展側重到技術進步、人力資本和自然稟賦方面，如MALERBA[11]提出創新是產業升級轉型和經濟增長的關鍵因素，并對企業自身的異質性、市場結構等方面展開論述。但從經濟增長質量的最初研究應始于ROBER[12]和JORGENSON等[13]所構建的經濟模型，除此之外，ZHANG等[14]和MEI等[15]采用的單一指標TFP等也被廣泛運用。隨著我國經濟發展方式從粗放經濟增長到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轉變，現有專家學者對經濟高質量發展的相關研究逐步增多，大都圍繞結構性改革、營商環境、一帶一路、不同行業、全要素生產率、經濟增長質量、現代產業體系、經濟發展階段等方面展開，并采用多種方法對進行測度，如任保平等[16]提出經濟高質量發展應更加側重經濟增長的后果方面，由此逐步展開國內對經濟高質量發展影響的相關研究。綜上可以看出經濟高質量發展是區域經濟、宏觀經濟的研究趨勢和方向，在此領域產生了很多有價值、可借鑒的研究成果，但現有研究對“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方面的相關研究較少，且對其影響因素的探究方法并未形成研究共識。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創新性地從高質量發展的角度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行研究，具有一定的理論參考和實踐指導價值。

資源型城市依托優越的自然稟賦形成了得天獨厚的比較優勢，但也肩負著特殊的歷史使命，這不僅僅體現在資源型城市自身經濟的高速發展和人民生活水平提升上，更需要滿足國家戰略需求、能源資源儲備。與此同時，資源性產業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需要為其他產業提供動力、能源和資源基礎，促進國民經濟的整體發展。結合前人研究及我國對資源型城市的分類，在資源型城市發展初期、中期，資源性產業依賴性強，更加注重經濟發展的數量和速度，促進了經濟高速增長和人民生活水平提高。但過度的能源資源投入也造成了資源枯竭、生態破壞和環境污染，阻礙了經濟高質量發展。與此同時，因其產業結構單一、產業鏈短、附加值偏低，其承受國際市場波動的能力較差，發展過程中逐漸積累的人力資本問題、制度規范問題、體制機制問題產生連鎖反應，逐漸形成了資源豐富程度與經濟發展之間的環境庫茲涅茨曲線。 究其原因，并非資源豐富程度引起經濟發展質量的倒退，更多的在于其經濟發展的創新驅動、協調水平、綠色規制、開放選擇與共享能力等方面的發展不一致，這也與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五大核心理念逐一對應，即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創新、開放是經濟質量發展的動力，綠色、協調、共享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基礎。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核心也是這五大理念的協同，以此形成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框架，推動我國經濟的高質量發展。故此，本文結合資源型城市特點，從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五大理念入手，構建并優化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評價指標體系，運用改進的耦合協調模型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進行測度，對其影響因素進行深入剖析，形成的研究范式與研究結論有利于打造“齊魯樣板”，為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提供實踐指導，為其他同類城市提供經驗借鑒。

2 指標、數據與模型

2.1 指標體系構建及權重確定

本文結合資源型城市特點，在前文對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論證的基礎上，選取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大維度，初步構建了包含65個指標的指標體系，但此指標體系存在某2個指標相關性較大、單個指標鑒別力不足的情況，同時初步構建的指標體系的合理性有待驗證。故此，本文運用指標回路法從指標相關性、鑒別力及指標體系合理性三方面進行優化完善[17]，鑒于篇幅限制，在此對初步指標體系及指標回路法不做展示和贅述，優化后指標體系和權重結果見表1。通過表1可以看出，優化后指標體系均為定量指標，更加符合資源型城市發展特性，故采用熵值法對其進行賦權，鑒于熵值法為成熟經典模型。

2.2 數據的初步處理

本文數據來自《山東省統計年鑒》《山東省資源統計年鑒》及中國經濟社會大數據研究平臺。由表1可知，本體系中指標存在量綱差異、數量級差異及正負向的差異等，故對其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增加數據的可比性和可使用性，標準化處理見式(1)和式(2)。

(1)

(2)

2.3 耦合協調模型的構建及改進

2.3.1 模型簡介

耦合協調模型是研究兩兩變量或多變量間協同關系的方法，分析各變量間相互作用、相互影響的程度，探究如何才能協調推進、共同發展。耦合被廣泛地應用于社會學、經濟學等領域，其思路為設定耦合等級、對不同主體進行評價、測算耦合協調度進行分析。

2.3.2 模型構建

本研究重點山東省各資源型城市創新、協調、綠色、發展和共享5個系統間的協調性關系，因此建立5個系統耦合度模型，見式(3)和式(4)。

(3)

(4)

式中：C為資源型城市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五系統的耦合度函數；U1、U2、U3、U4、U5分別為資源型城市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五系統的發展水平；ai、bj、ck、ds、et分別為5個系統各指標的權重；xi、zj、uk、vs、wt分別為5個系統內各指標的無量綱化值；m、n、o、p、q分別為5個系統內各指標的個數；當C值越趨于1時，5個系統耦合度越大，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表現為有序發展，當C值越趨于0時則相反。但此模型測算系統間耦合度時將存在一定缺陷，即當處于較低水平時，測算出的系統耦合度也較高。協調研究的是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5個系統可持續、高水平的良性協調。因此，需對耦合度模型進行修正，構建能夠反映5個系統發展水平的耦合協調度模型，見式(5)和式(6)。

T=αU1+βU2+γU3+δU4+εU5

(5)

(6)

式中：D為耦合協調度；α、β、γ、δ、ε待定系數；T為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和共享5個系統的綜合評價指數。在經濟高質量發展研究相關文獻中一般將5個系統列為同等重要，故賦值α=β=γ=δ=ε=0.2。

2.3.3 模型改進

目前，專家學者使用的耦合協調度模型只考慮了研究對象間的對比，指標按省市進行歸一化處理，這在進行空間差異研究時較為合理，但在時間維度上的演化研究缺乏對各指標在各時間點的狀態對比。例如，東營市2010年人均地區生產總值顯然低于2019年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但在使用原有方法時無法體現這一差異，其僅將東營市與其他14個資源型城市進行了橫向比較，而沒有將東營市歷年人均地區生產總值進行縱向比較，這在進行空間維度分析時較為適用，但在進行時間維度分析時，由于未考慮各系統發展，使得各系統提升困難，多系統協調發展狀態提升被掩蓋。因此，本文對耦合協調度模型進行改進，增加時間上的調整，見式(7)和式(8)。

(7)

(8)

根據模型測算的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耦合協調度，以0.1作為等級標準劃分區間，以此反映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梯度分布，結果見表3。

表2 各子系統發展調整系數Table 2 Development and adjustment coefficients ofeach subsystem

表3 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耦合協調度等級劃分Table 3 Classification of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cit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3 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實證評價與結果討論

本文運用改進耦合協調模型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進行時空雙維實證評價分析，從時間和空間雙維度進行了數理運算，全面分析了2010—2019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的協調發展情況，在此說明，本文對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進行協調發展研究，雖然行政級別不同，但對其內部協調水平的研究是具有可比性的，下文將逐一展開分析。

3.1 時間維度分析

通過模型測算可得表4，結合表3的耦合協調度劃分標準得出表5。從時間維度上，具體分析如下所述。

1) 2010—2019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均有不同程度的提升，但提升幅度略有差異。其中提升最大的是淄博市0.268 2，隨后依次是平度市、泰安市、濟寧市、臨沂市、東營市、招遠市、萊州市、龍口市、昌樂縣、淄川區、棗莊市、萊蕪市，提升最小的是新泰市的0.164 6，提升幅度差距為0.103 6。淄博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位居前列與“工業強市30條”“孝婦河流域治理”“十萬農戶脫貧奔康工程”等政策實施密不可分，使全社會在經濟、環境、民生等方面轉型顯著，后續應著重第三產業發展，促進產業結構轉型升級，打破資源匱乏的窘境，推進市區可持續發展；平度市注重人才引進、科技創新、產創融合，為其經濟轉型升級打下了堅實的基礎，此外，平度市注重環境治理，重視工業污染物排放、地質環境治理等，促進環境協調有序發展，后續發展應聚焦產業鏈、價值鏈融合，推進社會經濟、環境的可持續發展。淄博市和平度市的領先與各資源型城市創新系統、協調系統、綠色系統、開放系統和共享系統的發展有密切聯系，同時青島都市圈集擴效應也起到一定的提升作用。

2) 2010—2019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雖均有提升，但各市協調發展差距呈擴大趨勢。由表4可以看出，2010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差距為0.158 4，至2019年擴大至0.201 3，其中，2013年差距最小為0.106 7，2018年差距最大為0.207 2。2010年，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最高的是平度市、淄博市、濟寧市、臨沂市和龍口市，但絕大部分都處于輕度失調水平，僅有平度市處于瀕臨失調水平，最低的淄川區處于中度失調階段。2019年，平度市、淄博市、濟寧市、臨沂市進入初級協調階段，最低的淄川區處于瀕臨失調階段。綜上，從山東省資源型城市整體看來，除對其進行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提升外，更要注重山東省內部不同資源型城市的資源整合與要素流動，結合城市自身特色發展優勢產業，摘掉“煤都”“油城”的帽子，發展信息化、綠色化產業，獲得協調可持續發展的新動力，擺脫“因資源而廢”的發展困境，共同促進其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提高。

3) 由表5可知，2010—2019年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大部分處于輕度失調階段；2012—2015年，大部分資源型城市的高質量協調發展水平提升至瀕臨失調階段；2015—2019年，再次提升至勉強協調階段，形成了從失調到協調的跨越，再次印證了山東省資源型城市高質量協調發展水平不斷提升的研究結論。

3.2 空間維度分析

結合山東省資源型城市2019年的測算數據(表6)可知，2019年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處于低水平協調狀態(初級協調、勉強協調和瀕臨失調)。2019年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協調水平最高的是平度市，5個系統中創新系統相對最優，發展水平為0.451 1，但其在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的創新系統發展水平中略低于淄博市。2019年，山東省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最低的是淄川區，淄川區5個發展系統與其他市區相比都處于落后局面，唯有綠色系統發展達到平均水平，這與當地政府用最高標準、最實措施、最硬作風、最嚴問責，堅決打好打贏生態環境治理攻堅戰作為淄川區推進生態淄川建設的主基調密不可分，但淄博區的開放系統指數是全省14個資源型城市最低的指數，淄博區在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過程中要采取相關政策積極吸引利用外資，彌補開放發展的不足。此外，僅平度市、淄博市、濟寧市、臨沂市達到初級協調發展狀態，龍口市、泰安市、招遠市、東營市、昌樂縣、萊州市、萊蕪市、棗莊市、新泰市達到勉強協調狀態，淄博區僅處于瀕臨失調狀態。最后，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五系統發展均呈現參差不齊的趨勢，并沒有某地市五系統發展水平均比較高的情況，因此在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政策措施上，要更加注重對各系統均衡發展水平的提升。除此之外，在經濟高質量發展過程中，相關部門應加強對初級協調地市的培育，重視勉強協調地市提升，緩解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出現的落后狀態，這樣既能促進發展快的城市有更好的發展空間，也有利于發展較慢的地市吸取優質的發展經驗緊跟發展步伐，從而實現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協調發展。

表4 2010—2019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耦合協調度Table 4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14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19

表5 2010—2019年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協調發展類型演化Table 5 Types of high-quality coordinated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in Shandong province from 2010 to 2019

表6 2019年山東省14個資源型城市耦合協調度Table 6 Coupling coordination degree of 14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in 2019

4 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影響因素的灰色關聯分析

通過前文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的時空雙維實證評價分析，可以看出每個資源型城市均存在某子系統發展水平很高、其他系統發展水平較低的情況，即存在某系統滯后或優出平均水平的情況，因此，要提高各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需深度剖析其滯后或優出的原因，從原因入手提高系統發展水平，從而提高各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據此，本文在此借鑒前人研究，引入灰色關聯模型對各系統發展水平與各指標之間的灰色關聯度進行測算，試圖明晰各系統發展現狀的深層次原因，鑒于篇幅限制且灰色關聯模型為成熟經典模型，在此不進行贅述。本文選取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各子系統為參考序列，其評價指標數據為比較序列，通過測算得出表7。

4.1 創新系統水平關聯度分析

創新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依次為：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內部支出>每萬人專利申請授權量>公路密度>人均地區生產總值>人均固定資產投資>萬元GDP能耗>高速公路里程占比>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資產負債率。首先，規模以上工業企業R&D經費內部支出和每萬人專利申請授權量2個指標對創新系統水平影響較大，表明科研工作對創新系統水平有明顯的制約作用，創新是資源型城市轉型升級的源泉，創新系統水平的提高高度依賴科研工作的發展，因此要推進科研工作的發展，積極采取措施引進人才，加大對科研工作的扶持力度，推進資源型城市科技發展。公路密度和人均地區生產總值對創新系統水平的影響也較為明顯。物質基礎是資源型城市發展的保障，可以看出便捷的基礎設施建設和穩定的物質保障也對創新系統水平的提高有較大的影響，因此要提高創新發展水平，基礎的物質設施保障必不可少。規模以上工業企業資產負債率與創新水平的關聯度最小，但企業資產是促進企業創新系統水平提高的基礎，對企業創新系統發展有舉足輕重的意義，且資源型城市轉型發展需要大量的資金投入，因此要積極融資，夯實物質基礎。資源型城市發展要注重堅持創新戰略，發展新興產業，發揮創新對經濟轉型的帶動作用形成創新驅動，促進經濟向智能化、綠色化方向轉型。

表7 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灰色關聯度Table 7 Grey correlation degree of high-quality economic development of resource-based cities in Shandong province

4.2 協調系統水平關聯度分析

協調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依次為：第三產業增加值/第二產業增加值>第二產業增加值/第一產業增加值>CPI>金融機構貸款余額>金融機構存款余額>公共財政支出/公共財政收入>城鎮登記失業率>各項稅收/地區生產總值。首先，第三產業增加值/第二產業增加值和第二產業增加值/第一產業增加值2個指標對協調系統水平影響較大，表明三類產業對協調水平有較大的影響，三大產業是國民經濟的主要支柱，對于帶動地域經濟發展，實現協調發展有巨大的推動作用。因此要積極推進三大產業的發展，提高協調系統水平。居民消費價格指數對協調系統發展水平也有較為明顯的制約作用。居民消費價格指數是居民生活水平的重要體現，對拉動經濟增長，提高居民消費水平，實現協調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各項稅收/地區生產總值與協調系統發展水平的關聯度最低，表明各項稅收/地區生產總值對協調發展水平的制約程度最低。稅收和地區生產總值都是衡量國民經濟發展的重要指標，是實現協調發展的重要因素，因此刺激經濟增長仍為山東省資源型城市高質量發展的重中之重。資源型城市發展要協調好生態和經濟之間的關系、三大產業發展比重、統籌兼顧，促進經濟、社會、環境間的協調發展。

4.3 綠色系統水平關聯度分析

綠色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依次為：萬元GDP能耗>污水處理率>人均公園綠地面積>森林覆蓋率>二氧化硫排放率>每萬t產出廢水排放>一般固體廢棄物綜合利用率>人均糧食產量>人均日生活用水量。首先，萬元GDP能耗對綠色系統水平的影響最大，萬元GDP能耗是反映能源消費水平和節能降耗狀況的重要指標，說明綠色系統水平的發展高度依賴能源的消耗情況，因此要大力推動節能減排措施的落實，積極宣傳提高居民綠色意識。污水處理率、人均公園綠地面積和森林覆蓋率3個指標對綠色系統發展水平也起到一定的制約作用，污水處理和加大綠化面積都衡量綠色系統發展水平的重要指標，是反映地區綠色水平的重要因素，因此要大力監管廢棄物的排放，合理規劃綠色面積。人均日生活用水量與綠色系統發展水平關聯程度最低，但水資源的合理應用是實現自然資源的合理歸置的重要舉措，因此要提高居民節水節能意識，提高綠色系統發展水平。堅定不移推進資源型城市綠色發展，促進傳統資源型產業向信息化、智能化、綠色化跨越，推進綠色發展進程，建設綠色低碳社會。

4.4 開放系統水平關聯度分析

開放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依次為：實際利用外資情況>固定資產投資/地區生產總值>人均年末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實際利用外資情況對開放系統水平的制約程度最大，外資是加快經濟發展的催化劑，實際利用外資情況直接反映了地區對外開放程度的大小，因此要將合理引進外資作為經濟工作的一個重點。人均年末金融機構各項貸款余額與對外系統水平的關聯度最低。深入推動改革開放對資源型城市轉型發展具有重要意義，堅持改革開放、參與“一帶一路”倡議、參加區域協作等能夠為資源型城市協調可持續發展注入新活力。

4.5 共享系統水平關聯度分析

共享系統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依次為：人均可支配收入與人均GDP之比>城鄉居民可支配收入比>千人病床數>人均教育投入>城鎮登記失業率>城鎮基本醫療保險參保人數=千人擁有醫生數>城鎮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失業保險覆蓋率>公共擁有公共圖書館和博物館個數。與共享系統水平關聯度最高的是人均可支配收入與人均GDP之比，人均可支配收入與人均地區生產總值都是衡量經濟發展的重要指標，是實現人民共享的物質基礎。因此要合理調整產業結構，實現GDP的穩定增長。千人病床數、城鎮基本醫療保險參保人數、千人擁有醫生數、城鎮基本養老保險參保人數和失業保險覆蓋率都與共享系統發展水平有較高的關聯度，因此要保障基礎設施的建設和福利體系健全，以實現共享系統水平的提高。與共享系統水平關聯度最低的是公共擁有公共圖書館和博物館個數，而必要的文化基礎設施的建立是提高人民思想水平，實現共享發展的基礎。因此要推動各地文化基礎設施的建設。資源共享、要素流通是資源型城市轉型發展的重要環節，推進各資源型城市間的資源、要素、信息共享可以提高城市發展效率，結合發展優良城市經驗，信息借助資源要素，發展特色產業，對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產業轉型升級具有重要的推動作用。

5 結 論

1) 本文形成了一套由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5個系統、38個指標構成的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評價指標體系，為同領域其他專家學者的相關研究提供參考和借鑒。

2) 從時間維度上看，10年間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呈現上升趨勢，其中綠色發展進度最快，其次為創新發展、協調發展、開放發展和共享發展，各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均在波動中有不同程度提升，所有地市均有跨等級提升，但各市之間的發展差距仍未縮小，且滯后子系統不同，阻力因素各異；從空間維度上看來，2019年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整體處于低水平協調狀態，且不同系統發展各異。

3) 從對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各系統影響因素看來，創新、協調、綠色、開放、共享五系統中影響最大的指標分別為規模以上工業R&D經費內部支出、第三產業增加值/第二產業增加值、萬元GDP能耗、實際利用外資情況、人均可支配收入與人均GDP之比。

整體看來，論文形成的研究結論一方面可以同領域專家學者的相關研究做出補充和借鑒，另一方面厘清了山東省資源型城市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并深度剖析出各系統經濟高質量發展水平的影響因素，具有一定的政策參考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