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新冠肺炎疫情暴發以來,口罩成了人們日常生活中的防護工具。但你有想過,每天丟棄的一次性口罩都去哪里了嗎?在我國,一般情況下,居民生活產生的廢棄口罩會跟“干垃圾”或“其他垃圾”一起送往焚燒處理。其中,一些城市會通過口罩焚燒來發電,也算是一種能量回收。
一位意大利設計師Tobia Zambotti突發奇想,把廢棄口罩消毒處理后做成了“羽絨服”。
他特意用半透明的防水材料做羽絨服的外層,希望這些清晰可見的口罩,可以警醒大家注意“疫情帶來的、荒謬的環境污染問題”。
據美國《環境科學與技術》雜志報道,全球每月使用和丟棄的口罩數量約達1290 億個,其中大多數是一次性的。而國際環保組織Oceans Asia估算,2020 年預計有15.6 億個口罩流入海洋。在口罩大批闖入海洋生態的這一兩年,有企鵝將它誤當成食物,海鷗雙腳被它纏繞無法飛行,海龜的口鼻被纏住導致死亡……
在這之前,Zambotti 也收集過街頭廢棄口罩,將它們在消毒后保持完整形態,做成了沙發坐墊。他特意將沙發設計成冰山的模樣,希望人們能意識到,一次性口罩的隨意丟棄和處理不當是個大問題。

韓國大學生Haneul Kim 也留意到相似的問題。2020 年6 月,他在學校設立了一個口罩回收箱,收集到1 萬只廢棄口罩,并向工廠要到了超過1噸有缺陷的口罩。Kim 將口罩放置消毒,去掉松緊帶和金屬條,再在超過300 攝氏度的高溫熔化加工,最后做成了他的畢設作品——9 把“口罩凳子”。他希望這些五彩斑斕的凳子,能幫助大家創造性地思考如何解決廢棄口罩污染問題。
“口罩羽絨服”和 “口罩凳子”,聽起來更像是獨立的藝術設計項目。放眼全球,一些更大規模的“廢棄口罩回收行動”正在進行。
法國的一家初創公司Plaxtil 將收集回來的口罩去掉松緊帶和金屬條,壓碎再通過紫外線殺菌消毒,最終制作為跟塑料相似的材料,用來生產三角尺、直尺和量角器等文具,交給當地學校學生使用。在美國,TerraCycle公司向小企業或家庭出售用于一次性口罩的回收盒,裝滿后寄回,這些口罩會被送往加工廠進行處理?;厥粘伤芰项w粒后,再賣給第三方制造商,變身成為長椅、地毯或裝運托盤等。
先收集,再回收,采取類似模式的公司不少,但一般都強調不接受醫療用的廢棄口罩。而英國的 TCG 公司則選擇跟英國的7 所醫院合作,為其提供專業的加熱設備,可以在1 個小時內,將醫院用過的防護服、窗簾和一次性口罩等加熱制成1 米長的原材料,后續回收用于制造塑料椅子、水桶和工具箱等。而墨爾本皇家理工大學則將1%的口罩和99%回收的建筑材料混合在一起,制成鋪路的原材料。研究團隊將回收的口罩加熱消毒后剪成條狀,再跟回收后的建筑碎石和混凝土混合,發現最終形成的材料在承重、耐熱、耐濕等方面都有較好的表現。據統計,鋪設1 公里的雙車道可以消耗約300 萬個口罩,研究團隊稱,這種材料鋪設的道路會更堅固且具有韌性,但具體可行性還有待測試實踐。
由于口罩回收成本較高,同時出于公共衛生考慮,不少觀點認為,集中填埋或焚燒才是目前更高效的做法。如果沒有政府的大量補貼,大規模的口罩回收計劃不太可行。
如果后期無法完美解決,那能不能從一開始就避免問題發生?在口罩污染問題引起關注后,研究可降解口罩成了一種新趨勢。聚乳酸、聚酯纖維、大麻、棉紙、木纖維等材料都成了口罩原料候選,另外,也有一些廠商在研發可降解的聚丙烯熔噴料。
但這類“環保口罩”目前量產不算多,而且消費者也有自己的擔憂:如果口罩更換材料,它的防護過濾能力會受影響嗎?因此,要用可降解口罩代替現在的一次性口罩,恐怕還需要些時日。
世界自然基金會塑料廢物和業務負責人Erin Simon 指出,目前最棘手的問題是人人都在用口罩,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正確丟棄口罩。最有效減輕污染的做法,是將丟棄口罩扔進有蓋的垃圾桶,不讓它有機會流入海洋、湖泊和河流。另外,有環保機構建議,為了海洋生物著想,丟棄口罩前可以先將繩子剪掉。
隨著全球疫情戰線拉長,我們還將與口罩共存較長一段時間。不管是探索回收方案,還是尋找更佳的替代原料,口罩帶來的污染問題,也是時候該正視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