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對文、互文、連文推斷文言詞義

華如意 余麗華

弄清文言詞義是閱讀文言文的關鍵，它有助于我們翻譯文章句子，概括文章內容和主旨。對于學生而言，把握文言詞語含義的方法有很多，如識記課文例句，牢記常考文言詞語的含義；通過前后詞語含義，利用語境推斷生詞含義……另外，只要我們掌握了文言文某些語言形式，同樣也能幫助我們正確理解文言詞義。筆者以中學語文課本中的經典句子為例，談談幾種特殊的語言形式。

一、對 文

在現今文言文學習中，對文訓釋已被廣泛使用。“對文”是修辭表達、詞義訓詁中的一個常見方法。“對文”是指在相同或相近的語法結構中，處于相對應位置上的詞或詞組。“對文”最大的特點就在一個“對”字。從分類講，對文可以分為兩類：1.相對詞語意義反義。如《書》曰：“滿招損，謙受益”句中的“滿”與“謙”，“損”與“益”對文反義。 2.相對詞語意義相同或相近。如《六國論》“奉之彌繁，侵之愈急”句的中“彌”與“愈”對文同義，均可譯作“更加”。從形式上看，可分為單句內對文（又叫句中對文）和多句對文（又叫句間對文）兩種，前者如“文過飾非”“深惡痛絕”，后者如“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從作用來講，反義對文可以達到加強對比力度的修辭效果，同義對文可以起到富于變化、避免重復等作用。

根據對文反義或同義的規律，可以確定詞義。如《張衡傳》“遂通五經，貫六藝”中，“通”與“貫”是同義對文，都作“精通”講；又如《出師表》“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后漢所以傾頹也”中，“親”與“遠”、“興隆”與“傾頹”是反義對文，知道“親”為“親近”意，可推知“遠”為“疏遠”意；知“興隆”為“興隆強盛”意，可推知“傾頹”為“衰敗覆滅”意。

對文也可出現在一句或短語之中，如“彼竭我盈，故克之”和“舉類邇而見義遠”兩句中“竭”與“盈”，“邇”與“遠”即是兩對反義對文。又如“南取漢中，西舉巴蜀，東割膏腴之地，北收要害之郡”中“取”“舉”“割”“收”為同義對文。

二、互 文

互文，也叫互辭，是古文中常見的一種修辭方法。上下兩句或一句話中的兩個部分，看似各說兩件事，實則是互相呼應，互相闡發，互相補充，說的是一件事，是為互文。其特征是“文省而意存”，也就是說，文字上雖有所省略，但上下文義互相交錯，互相滲透，互相補充來表達一個完整句子意思的修辭方法。也就是說，我們在理解和翻譯它時，要瞻前顧后，不能把它割裂開來理解。從形式上講，分為同句互文和鄰句互文。同句互文是指在同一個句子里出現的互文。如“秦時明月漢時關”一句，“秦”和“漢”是互相補充。又如“主人下馬客在船”“東船西舫悄無言”“主人忘歸客不發”“東犬西吠”亦屬此類。鄰句互文即在相鄰的句子里出現互文。如 《木蘭詩》“東市買駿馬，西市買鞍韉，南市買轡頭，北市買長鞭”中，“東市”“西市”“南市”“北市”組成互文，意思是跑遍了許多市集，購齊了出征所需之物，而不是在某一個集市上只買某一樣東西。

三、連 文

同義詞或近義詞連用稱為連文，有強調之意。如《芙蕖》“迨至菡萏成花”句中“迨”“至”為連文，都是“到”的意思；又如《過秦論》“諸侯恐懼，會盟而謀弱秦”句中“恐”與“懼”為連文，都是害怕之意，可合譯為“害怕極了”。可見連文有襯言足字、整齊句式的作用，翻譯是沒必要重復翻譯。

掌握了連文的特點可幫助理解詞義，明確句意。如《諫太宗十思疏》“念高危，則思謙沖而自牧；懼滿盈，則思江海下百川”句中“危”即“高”，同義連用，指“身居高位”；“沖”與“謙”只能是連文，“謙虛”意，句意才通暢；“盈”就是“滿”，意為“驕傲”，也是連文。又如“衡乃擬班固《兩都》作《兩京賦》，因以諷諫”（《張衡傳》）句中“諷諫”為連文。“憂勞可以興國，逸豫可以亡身”（《伶官傳序》）句中“逸豫”為連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