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畫云煙如何下筆

□童中燾

云煙，是空中的水氣，屬于一種自然現象，古人稱為“流行之氣”，是“四時之真氣，造化之妙理”。

云煙的形態情致，因季節、氣候、地理等的變遷，衍生出無窮面貌。初起為嵐氣；嵐氣聚而不散，薄者為煙；煙之輕者為靄，浮于遠岫遙岑；靄重陰昏則成霧；煙積而成云，云煙霧靄散入天際為日光所射，紅紫萬狀而為霞。

。以墨線勾勒云的流動或凝屯狀態，有時再用白粉或赭石復勾。如工致的青綠山水，以淡墨細描白云，又以粉細細絲省。

。不用墨線，純以墨色或彩色漬染而出。漬，是在經過加工的紙素或在已有墨色為底的基礎上暈墨設色，有一道較為明確的輪廓線。染，由濃漸淡，漸漸承接，不露痕跡。有時則用粉渲。

。勾、染結合的畫法，一種勾線脫略，輔以烘染；有時一圖中既用勾法，又用染法。山水畫中用此法最多，如“董源山水，上深墨描成云，淡苦綠逐染；馬、夏用禿筆淡描指甲云，亦以淡苦綠逐染”。

。即襯借法，以實有顯“虛無”，借實以見虛。在山石林木的點皴上著意，于云煙不著一筆，而空白處云煙自生。清代戴熙說：“山石以畫而得，云水以不畫而得。山石成則云水自在。豈所謂名者實之賓乎？”即是此意。

。1.畫云煙要合山水體勢。山水中的云煙，不獨自取秀，也是經營布置中化實為虛的手法，以云煙之縈繞更見山水的高遠、深遠或平遠。所以畫云煙須意中有山，令云煙的高低、闊狹、起伏、流動與山的形勢相合。2.畫云煙要得勢，不可散漫。云煙是一幅畫的虛白處，而“實中虛白處，不論其大小、長短、寬狹，要能在氣脈上互相連貫，不可中斷”，否則便會散漫或窒塞。《黃賓虹畫語錄》中曰：“所謂氣脈上之連貫，并非將虛白之各個部分都連貫起來。實中虛白處，既要氣脈連貫，又要取得龍飛蛇舞之形，如此使實處既能通泄，也使通幅有靈動之感，更能使通幅有氣勢。”此外，上下云煙，取秀不可太多，多則散漫無神。3.畫云煙，忌勾勒刻板。用筆宜圓，運筆宜斷，多縈洄交互處，則筆勢靈動流走，具飛動之意。

《云山幽趣圖》明·陳繼儒